第6章
「他下周回來是為了參加你媽媽的畫展,他下半年準備開拍的新劇演員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你從哪裡打聽來的小道消息?」
聽到小舅的話,我默默「哦」了一聲,正想轉身離開,小舅將我攔了下來:
「不過我聽說,他們公司最近在招聘導演助手。
「你要是感興趣,可是和你二舅爭取一下,說不定能得個暑假實習的機會。」
13
二舅南景虞是在畫展開始前一天回到南城的。
聽到動靜,我麻溜地從二樓房間出來,站在旋轉扶梯上,甜甜地喊了他一聲:
「舅舅。」
二舅爽朗的笑聲響徹整個客廳:
「你就是我的小外甥女!
「聽說,你以後也想做導演?」
我飛奔下樓,
站在二舅面前,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
金牌導演南景虞的名氣可不是吹出來的,他導演的作品,很多登上了影視排行榜。
以前,我隻在電視上看過他,如今,當他脆生生站在我面前,我激動得臉都紅了。
二舅見我如此熱情,連忙從行李箱裡掏出兩個大盒子。
「這是給你和你媽媽的禮物,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不喜歡。」
媽媽從我身後走了出來,幫忙接過那兩個盒子,輕聲笑道:
「不管你送什麼,我們都會喜歡的。
「自從知道你要回來,恬恬可是天天盼著你呢。
「她還特地給你準備了禮物。」
我抿著嘴從身後拿出一個小禮袋,為了給二舅送禮物,我花錢請小舅吃了好幾頓飯,才探聽到二舅的喜好。
知道他喜歡收集瓷器,
我馬不停蹄地跑去陶瓷店,自己動手做了一個陶瓷水杯。
舅舅看著那個陶瓷杯歡喜得不得了。
我見舅舅剛下飛機,還沒吃飯,正準備親自下廚,為舅舅煮個粥,就聽到管家來報:
「二少爺,江家二少江詢帶了個女伴,說要拜訪您。」
我打開手機,往監控裡看了一眼,發現江詢帶來的女伴正是夏北北。
想來這兩人是打算來毛遂自薦。
小舅瞄了一眼監控,臉色有些不悅:
「怎麼又是她?
「她又想幹嗎?」
我將夏北北打算進二舅劇組的事說了出來,二舅聽罷夏北北在學校對我和媽媽的無禮舉動,直接讓管家將人打發走:
「我挑演員有個規矩,演技可以一般,但人品一定要好。
「演技一般可以學,
但是人品不好,是怎麼也改不了的。」
當天晚上夏北北和江詢沒能進南家的大門,他們在外面蹲守了好一會兒,直到晚上十點,見二舅當真沒有要見面的意思,才訕訕地離開。
本以為這樣他們就會放棄,沒想到第二天,他們直接追到了媽媽的畫展現場。
畫展本就是採用預售票機制,夏北北到達現場的時候,畫展的入場券已經賣光了。
又因為舅舅進入畫展時不慎被粉絲發現,黃牛們為了賺錢,將畫展的入場券價格一抬再抬。
夏北北前不久剛丟掉媽媽送的入場券,如今隻能出十倍的價格,買一張入場券。
剛進到展廳,夏北北便挽著江詢的手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江詢率先開口和二舅打招呼,二舅蹙了蹙眉頭,但還是禮貌地回應了一下。
夏北北見二舅願意搭理他們,
連忙冒頭:
「南導,我是夏北北,是影視學院的學生。
「我男朋友之前和您的助理聯系過,今天過來是想和你聊聊合作的事。」
二舅打量了夏北北一眼,扭頭看媽媽的畫作:
「今天我是出來看展的,不談工作。」
夏北北聽罷連連點頭,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機:
「這我都懂的,我知道規矩的。
「南導,要不我們先加個聯系方式,等展會結束我們再聊聊?」
一旁的江詢不斷對著夏北北使眼色,怎奈夏北北的腦子是直的,竟絲毫沒有發現二舅陰沉的臉色。
她將手機往前送了送,面帶微笑:
「南導,我相信,我們往後的合作會很愉快的。」
二舅輕嗤一聲,用手背將她的手機推開:
「你有事直接找我的助理就行,
我平時比較少玩手機。」
夏北北還想爭取,我見狀,領著媽媽湊了上去,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南導,你忙完了嗎?」
二舅對我挑了挑眉。
我抿著嘴掏出手機,點開自己的二維碼朝著二舅揚了揚: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成為大導演的通訊好友呢?」
做完因為太過匆忙,還未加上二舅的微信。
夏北北見狀,嗤笑一聲:
「導演連我都不加 ,怎麼可能加你?」
怎料二舅直接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添加我為好友:
「榮幸至極!」
夏北北一雙眼睛好似淬了毒,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
「南導,你可真是區別對待啊……
「我再怎麼說……」
因為憤怒,
夏北北仗著有江詢撐腰,口無遮攔起來。
江詢見狀,臉色沉到仿若能滴出墨來:
「要知道你這麼不懂事,我就不該帶你來!」
說罷,直接丟下夏北北,轉身離開!
夏北北急得不行,沒能搭上二舅,還把自己的金主得罪了。
她連忙拎起裙擺追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剜我一眼:
「夏恬,咱們走著瞧!」
14
有二舅現身助陣,媽媽的畫展辦得很順利。
不少畫作被國內的富商買走,媽媽因此小賺了一筆。
不僅如此,她還在展會中還得到國家畫協主席的青睞,由對方牽頭,媽媽即將成為畫協的一員。
夏北北離開畫展後,便再也沒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
後來我跟著二舅一起到京城進組學習才知道,
夏北北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說服了江詢,讓江詢出資送她到京城學拍戲。
她成功與另一個影視公司籤約,還靠著江詢牽線搭橋,成為劇組新戲的女一號。
我在二舅劇組參與拍攝活動時,恰好在片場遇到了她。
休息期間,她見我在片場努力和演員溝通劇情,嗓子都幹冒煙了,竟嘲笑我:
「你還做著當大導演的夢呢?
「導演有什麼用呢?明星才能被人看見。」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輕嗤:
「我和你不一樣。」
夏北北不怒反笑:
「確實不一樣,我的未來是光明的,而你……就不一定了。」
我還未反應過來夏北北話裡的意思,就見她嘴角「嘖」著笑,身子往後一倒,當著我的面栽進了身後的池塘裡。
寒冬臘月,夏北北在水裡「咕咚咕咚」喊救命,劇組的人都嚇壞了。
我們的人將她救了上來,怎料她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怒斥我:
「夏恬,你為什麼要推我?
「你是不是見不得我過得比你好?」
同樣的手段、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夏北北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像之前離開夏家一般,灰溜溜地離開京城。
可她不知道,我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包子了。
我環顧四周,沒有看到監控,這意味著我將百口莫辯。
但這樣的窩囊氣,我是半點也不想再受了。
我深吸一口氣,揪住夏北北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你說剛才是我推你的,我想問問你,我是在哪裡推的,是怎麼推的?」
夏北北沒想到我竟是這種反應,
說話有些哆哆嗦嗦:
「你……你就是在這兒,用右手推的……」
我微微一笑,右手發力,直接將她推進水裡:
「哦,是這樣嗎?」
夏北北「撲通」一聲再次栽進水裡,巨大的水花濺湿了我的裙擺。
「看清楚了嗎?我要是真在這兒推的,裙子上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水花?
「夏北北,你說謊還真是不打草稿啊!」
夏北北沒想象到我竟會來這一招,她瞳孔微震,看向我時的眼神仿若在看一個怪物。
她雙手不停地在水面撲騰著,嘴裡罵罵咧咧:
「夏恬,你瘋了?你竟敢這麼推我,你不得好S。」
我雙手環胸站在池塘邊,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夏北北,
你這不是會遊泳嗎?」
媽媽租住在貧民窟的房子後有一條小河,媽媽曾和我說過,小時候夏北北特別喜歡去河裡玩水。
媽媽為了防止她溺水,很早就送她去學遊泳了。
身邊的同事心裡跟明鏡似的,對夏北北一陣冷嘲熱諷:
「夏北北,您既然會遊泳,喊什麼救命啊?
「你要是把心思花在提升演技上,都能成為影後了。
「大家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眾人散去,沒人想去理會被泡在水裡的夏北北。
這件事雖讓我出了氣,可是當天下午,一段掐頭去尾的小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
當晚,新晉小白花在片場被實習女導演推下水的消息衝上了熱搜。
有好事的狗仔聞著味兒找到了夏北北。
接受採訪時,
夏北北將我和她是真假千金的事傳揚出去,甚至對著鏡頭抹眼淚:
「或許她認為我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位置,一直對我懷恨在心,才會對我下手。
「你們不要怪她……」
許多網友見狀,紛紛在視頻下面為夏北北加油,支持她勇敢過好自己的人生。
而我,則在那段視頻發出後,直接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我受到了網暴,甚至有夏北北的粉絲往我的住所寄刀片。
網絡上充斥著對我的咒罵: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導演。】
【這種人拍出的電視劇隻會毀壞國人的價值觀,影視行業應該封S她。】
二舅知道這個消息,連夜過來找我,想要安慰我。
怎料他剛踏進門,便接連接到小舅、外公還有媽媽的電話。
三人在電話裡質問二舅怎麼沒把我照顧好。
二舅掛斷電話,朝我投來一個哀怨的眼神:
「我的小祖宗,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回去會被踢出族譜的。」
為了處理網上的流言蜚語,二舅找到劇組的同事,好不容易從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監控,雖然畫面有些模糊,但是二舅還是逐帧找出了夏北北冤枉我的證據。
他連夜和同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錄了一段極為正式的視頻,公開澄清事情真相。
怎料視頻發出不到半個小時,有不知名網友在下面評論:
【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在學校將教授耍得團團轉,現在又讓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為了她錄制澄清視頻。
【要說她背後沒有靠山,我是S也不信的。】
說罷那人還貼心地在下面貼出了小舅在校門口接送我上下學的視頻。
這條評論很快被人置頂,輿論風向很快從我在娛樂圈霸凌夏北北,變成了我私生活混亂,靠男人上位。
沒人在意事情的真相,大家隻想看著一個被捧至雲端的人,跌落高臺。
不僅如此,有些網友甚至扒出了我和媽媽曾生活在貧民窟的證據。
這更加證實了網友的猜想,我和媽媽成了眾網友攻擊的對象。
眼看著網上的輿論愈演愈烈,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和媽媽的生活,為了保護我們,二舅和小舅聯手懂黑客技術的朋友,很快利用科技控制住了這場網暴。
不僅如此,他們還調查出了輿論背後有江詢在推波助瀾。
二舅得知這個消息,打了一通電話給做金融的大舅南景珂。
江詢雖是做影視的,可他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不過是自己感興趣,鬧著玩罷了。
公司絕大多數資金,
都是江家人給他墊上的。
二舅把江詢操控輿論的事告知了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