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嘲諷我,往後隻能去貧民窟和我親媽一起過苦日子了。
其實離開後的日子並不苦,有熱騰騰的飯菜、溫暖的被窩和貌美溫柔的媽媽。
沒過幾天,幾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找上門,說要認親。
熟悉的一幕又發生了,不過這次的主角並不是我。
他們說我媽是首富流落在外的女兒,除了首富外公,我還多了三個舅舅。
大舅舅是玩轉股市的金融天才。
二舅舅是娛樂圈最年輕的金牌大導演。
小舅是貌美禁欲的大學教授。
天啦嚕,我雖然是假千金,但我媽是真千金啊!
1
我和媽媽被外公南青霄帶回別墅的時候,整個人都蒙的。
巨大的水晶吊燈如璀璨星辰般高懸在客廳中央,
燈光灑落在精致的法式宮廷沙發上。
牆面上懸掛著古典油畫,濃鬱的藝術氣息彌漫著每一寸空間。
十幾名僕人分列兩側,在我和媽媽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經恭恭敬敬地對我們鞠躬行禮:
「歡迎小姐、小小姐回家。」
整齊有序的問候讓我們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震驚和忐忑。
外公見我們站在門口不動,連忙招呼我們:
「還愣著幹什麼?
「以後這就是你們母女倆的家了。」
我挽著媽媽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媽媽無措地搓了搓雙手:
「我們……我們真的可以住在這兒?」
外公笑聲爽朗,大手一揮讓管家送上來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你是我南青霄如假包換的女兒,
住在這裡有什麼奇怪的?
「不僅是你,還有恬恬。」
突然被點名,我一個激靈挺直腰杆,恭恭敬敬地看向外公。
外公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長嘆一聲:
「這些年,你們在外面受苦了。
「小時候保姆粗心,致使你母親走失。
「這些年南家費盡心思,就是為了尋找你母親的下落。」
外公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
他轉身將我們帶到一個小房間。
房間被收拾得很幹淨,裡面放著一張供桌,牆面上掛著外婆的畫像。
聽外公說,我的外婆是一名畫家,經常全球巡回開畫展。
她極負盛名,國內一些富商都以能搶到外婆的畫作為榮。
可自從媽媽丟失後,外婆便不再作畫,隻一心尋找女兒的下落。
這一找就是幾十年。
兩年前,外婆終究是帶著遺憾離開了這個世界。
外公牽過我和媽媽的手,讓我們給外婆上一炷香:
「如今找到你們,我就算是S,也能夠給你外婆一個交代了。
「往後,你們安心在這裡住下,一切都有我們在呢。」
當晚,我和媽媽便在管家的安排下,搬進了別墅。
媽媽的房間被精心布置過,裝飾和顏色全都依著媽媽的喜好。
自然,我的房間也是一樣的。
夜裡,我躺在將近兩百平的房間,不停感慨命運的神奇。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剛接通,真千金夏北北近乎咆哮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
「夏恬,你怎麼回事?
「爸媽都已經將你趕出家門了,
你還不要臉往家裡寄快遞幹什麼?
「這麼大一個快遞,你是想膈應誰?」
2
我還處於白天的震驚當中,茫然了兩秒之後,才回想起來,那些快遞是我還在夏家時,為了學習特意在網上淘的資料書。
買家因為爆單,推遲了半個多月才發貨。
我剛想開口讓夏北北將快遞收好,明天我回去取。
怎料對面不等我開口,直接嘲諷道:
「你以為隻要這麼樣做,爸媽就能想起你,然後讓你回來夏家嗎?
「真是笑話!
「有我在,你永遠也別想回來。」
說罷我隻聽到「砰」的一聲響,隨後便是夏北北放肆地笑:
「你的快遞被我丟進垃圾車了。
「以後別再用這種卑鄙手段,真惡心。」
她的聲音太過響亮,
以至於驚動了住在隔壁的媽媽。
媽媽踩著拖鞋奔過來,滿眼期待地望向我。
我心中了然,將手機遞給媽媽。
雖然我對夏北北丟我快遞的行為很窩火,但她畢竟是媽媽一手養大的。
和媽媽在貧民窟相處這段時間,她盡心盡力地照顧我,給了我前所未有的溫暖。
我舍不得讓她為難。
媽媽欣喜地接過手機,對夏北北柔聲道:
「北北,我是媽媽……
「你在夏家過得怎麼樣?吃得還習慣嗎……」
她話音未落,對面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我好得很,夏家應有盡有,比你那個出租屋好多了。」
媽媽尷尬地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詢問:
「北北,
媽媽找到親生父母了。
「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回來看一看我?」
夏北北輕嗤一聲,口氣中滿是鄙夷:
「你找到親生父母,關我什麼事?
「你弄清楚,我身上流著夏家的血,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我在夏家過得很好,應有盡有,你別想再來拖累我!」
聽到這話,媽媽的眼眸瞬間失去了色彩。
她嘴唇微微顫了顫,試圖解釋:
「我知道,這挺讓人難以置信的,但媽媽現在有錢了……
「我們不會再過苦日子了……」
夏北北根本不相信媽媽說的話,隻一心想掛斷電話:
「再有錢,能和夏家比?
「 你如果真的為我好,
以後就不要再和我聯系了。」
媽媽聽到這話,眼眶都紅了。
夏北北剛回歸時,便在夏家家宴上向所有人哭訴,她的養母多麼吝嗇,她在貧民窟那些年過得多麼辛苦,惹得眾人一陣唏噓,博盡了同情心。
可是當我回到親生母親身邊,我才發現,夏北北根本就是在撒謊!
媽媽貌美溫柔,貼心又大方。
丈夫S後,她並沒有選擇改嫁,而是靠著自己的本領,在一家繪畫機構當老師,收入雖微薄,但足夠養活母女倆。
出租房雖位於南城的貧民窟,可整個家被媽媽打理得幹幹淨淨。
原本屬於夏北北的房間也被媽媽貼心地刷上了淡粉色牆漆。
房間雖小,卻都是按照夏北北的喜好布置的。
和媽媽相處一段時間之後,我才知道,媽媽對夏北北一直很好。
媽媽努力賺錢養活這個家,除了沒辦法給夏北北買喜歡的奢侈品,其實並沒有讓她受多少苦。
所以當我聽到夏北北用這種態度和媽媽說話,怒火一觸即發。
我奪過手機,厲聲呵斥:
「夏北北,媽媽好歹養了你那麼多年。
「你怎麼能這麼沒有良心?」
夏北北在手機那頭語氣囂張:
「呦,這才生活了多久就護上了?
「果然有血脈相連還是不一樣的。
「夏恬,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都是你,搶走了我那麼多年的好日子。
「你別忘了,你已經不姓夏了……」
她話音未落,手機被一雙大手搶了過去,緊接著一道低沉略帶磁性的男聲從身側傳來:
「她確實不姓夏。
「從今往後,她改姓南!」
3
電話被掛斷,我略微抬頭,一張凌厲冷漠的面容撞入我的眼簾。
眼前的男人膚色冷白,眉毛好似用墨筆精心勾勒過一般,平靜無波的眼神猶如寒星,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我的心肝冷不防地顫了顫,斜眼朝媽媽的方向望去,發現媽媽不自覺往後退了一小步,此時正微低著頭,不敢與來人對視。
「愣著做什麼?
「叫舅舅!
「小東西!」
清冷溫潤的聲音再次席卷而來,我那被生活磨得快要看不見的反骨突然在這時橫亙而出,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
「我不是東西!」
媽媽倒吸一口冷氣,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盯著我,仿佛我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話音剛落我就後悔了。
眼前這人和媽媽有六七分相似,還讓我叫他舅舅,明顯就是南家的小少爺。
我剛回南家就用這麼衝的口氣和人家說話,會不會遭人嫌棄?
空氣凝結了一瞬,就在我不知道要怎麼打破僵局時,眼前的男人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寒星一般的眼眸微微眯著,薄唇肆意上揚,突然間多了幾分明媚的味道。
「你不是東西?
「那你說說,你是什麼?」
我緊抿著嘴不敢回答,這時老管家端著一個託盤走了進來,對著媽媽眉目含笑:
「小姐,這是南家的三少爺南景晨,您該喊他三哥。」
說罷又對我眯了眯眼:
「小小姐,您該稱呼他為小舅舅!」
媽媽張了張嘴,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句:
「三哥!
」
我麻溜地接上:
「小舅舅……」
小舅南景晨在房間和我們闲聊了一會兒。
從他口中我知道,我除了擁有一個首富外公,同時還多了三位舅舅。
大舅舅是玩轉股市的金融天才。
二舅舅是娛樂圈最年輕的金牌大導演。
而眼前這位貌美禁欲的小舅舅,則是南城著名影視大學的教授。
離開前,小舅舅從管家的託盤裡拿出兩個精致的禮物盒子,送給我和媽媽。
「這是給你們的見面禮,以後見到我不要這麼拘束,我們都是一家人。」
小舅舅伸手拍了拍媽媽的肩膀,又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小東西,聽說你很快就要開學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心突然揪了起來,
我張了張嘴,扯出一抹笑,沒敢和舅舅說我能不能順利上學還是個問題呢。
我從小一直喜歡影視劇,夢想著長大做一名大導演。
高考時我超常發揮,分數恰好能被影視學院錄取。
這本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可夏北北回歸夏家之後,不停和我爭搶,就連報考的學校也要和我一樣。
我們兩人同時被錄取。
影視學院的學費雖是高了些,但是依著夏家的經濟水平,同時讓我們兩人上學,是綽綽有餘的。
可養父母卻認為我已經不是夏家人了,拒絕為我支付大學的費用,還將我趕出了家門:
「你既然和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就早點去找你的親生父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