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咬牙切齒道:「你就這麼想跟我撇清關系?那你為什麼還要用我送你的東西,想撇清,有本事都還給我。」
我瞬間氣笑了,他永遠是高高在上,想要我像七年前一樣屈服於他。
於是道:「我憑什麼還給你,當初照顧你四年,半夜的醒酒湯,幾年如一日的悉心照料,這不是我應得的嗎?把東西還給你可以,那你把四年的時間吐給我。」
江鶴川臉色鐵青:「你從前不是很清高嗎,現在如此墮落?」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再糾纏,我就跟宋媛好好聊聊。」
說完我轉身就走,江鶴川果然沒跟上來。
這一次,簡直是前所未有的舒暢。以前我從未想過會這樣頂撞他,也從未想過,我能做如此堅定的選擇。
但是江鶴川不會這樣善罷甘休。
最好的醫生來了病房,具體說了治療方案,治愈的幾率非常大。但是那之後一個月,他再也沒來過,想見他,永遠都聯系不上。
我手上的珠寶也賣不出去了,都是知名珠寶,人們得知曾經的買家是江鶴川,皆不敢接手。
終於,醫院說腎源有消息了,但是我隻要詢問,回答永遠都是模稜兩可。
我怎會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江鶴川的手筆,他在逼我低頭。
我陷入糾結,近幾日無法安穩入眠,輾轉反側。
姥姥一直勸我別著急,她現在很穩定,不用操心。
雖然姥姥心態好,但是她的狀態肉眼可見地下降了,明明是在強撐,她這樣的年紀,經不起多久的折騰,需要盡快治療。
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不了當演場戲。
於是我給江鶴川發去消息。
很快收到回復。
【明晚上八點,岱山別墅。】
10
岱山別墅,我曾經照顧他四年的地方。
再次來到這裡,隻覺物是人非。
奇怪,別墅的燈亮著,卻沒有保安,院內的栀子花現在全部變成了紅玫瑰,妖娆熱烈。
我在外面猶豫了許久,鼓起勇氣上去推門。
裡面卻是一個女人的背影,曼妙紅裙,烏黑卷發,手裡拿著高腳紅酒杯。
女人聽見動靜緩緩地轉過身來,那張絕色的臉,妖冶魅惑。
居然是宋媛!
媽的,居然還有其他人在,江鶴川這不靠譜的東西!
我驚慌地後退:「不好意思,走錯了。」
她唇角微勾:「沒走錯,我在等你。」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大腦一片空白。
宋媛轉身:「進來吧。」
不知怎麼的,看著那張臉,我恍恍惚惚地跟著進去了。
我和她面對面而坐,總是忍不住看她那張臉,沒有見過誰的濃妝能與她媲美。
從前的我,也隻是與她有五分像,遠沒她精致。
宋媛率先開口:「不明白怎麼回事?明明是江鶴川約的你。」
我點點頭。
她抿了一口酒:「信息是我用他的手機發的。」
「哦。」我挺直脊背,道,「宋總監也不用多想,我約江鶴川是想救我姥姥,不會跟他產生任何關系,上次也是誤會,不管你信不信,我對江鶴川沒有想法。」
宋媛玩味地看著我:「我知道,跟蹤的人都跟我說過了,你私下也是言辭犀利地拒絕江鶴川,不然,我也不會叫你來這裡。」
我頓時一驚,
不明白她想要做什麼。
問道:「那你叫我來做什麼。」
「我可以幫你救人,還可以讓你事業上青雲。」
我皺眉:「什麼意思?」
宋媛道:「跟我合作。」
那天,我很晚才離開別墅,正巧碰上醉醺醺回來的江鶴川,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裡的宋媛,最終,沒有追上來。
第二天,江鶴川用一堆電話轟炸我。
我忙完姥姥的事情,拖到晚上才有空接電話。
直接怒吼:「江鶴川,你未婚妻侮辱我還不夠,你還要怎麼折磨我,做點好事,積點德,放過我行不行!」
江鶴川著急道:「曉曉,昨晚我不知道宋媛用我手機約了你,是我不好。她說話不太中聽,你別放在心上,別哭……」
我抽泣道:「我以為你是有真心話想對我說,
沒想到……算了,江鶴川,本就是我不配,往後,你和宋媛好好過吧,我祝福你們。」
「你等我,我來找你,我們把話說清楚。」
「事實已成這樣,沒什麼好說的,掛了。」
「姜以曉!」
我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後,江鶴川氣喘籲籲來到醫院。
11
我怕姥姥誤會,謊稱他是同學,趕緊將他推出房間,拉到了樓道口。
生氣道:「你幹什麼!我姥姥誤會了怎麼辦!」
江鶴川猛地抱住我,用力箍緊。
抵在我耳邊道:「誤會什麼?」
「江鶴川,放開!」我用力推他,反而被抱得越緊。
江鶴川沉沉呼吸兩聲,柔聲道:「曉曉,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我愣了愣。
訕訕道:「你不是和宋媛很好嗎,馬上就要結婚了,會想我?」
「我沒想過結婚,我隻是把她當成你的影子。」
「那你從前呢?當我是什麼?」
江鶴川身體一滯,誠懇道:
「從前是我不對,當你離開後,我才知道自己的生活全是你的影子,我早就離不開你了。
「曉曉,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好嗎?」
我笑了笑:「怎麼彌補,時間能倒流嗎,我們還能在一起嗎?不,一切都回不去了。」
江鶴川松開我,堅定道:「當然可以,隻要你想!」
他眸光顫了顫,幾乎央求道:「曉曉,你願意同我在一起嗎?」
我躲開他的眼神,推開了他:「你先處理好某些事情再說吧。」
江鶴川興奮將我抱起來轉了兩圈:「你答應我了?
」
我驚叫一聲,拍打著他的手:「沒有答應,我要給姥姥換藥了!快放我下來。」
江鶴川停下,快速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捂著臉跑了。
到外面,我面無表情地擦了一下右臉,心裡一股硌硬感。
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如你所願。】
那晚,宋媛問,給我錢,還願不願意做金絲雀。
而我的回答是不願意。
她告訴我,要做自己的主人,那所有人就都可以為自己所用。
也是那晚,我才知道,宋媛現在是我的替身。
我S後,江鶴川發瘋般尋找我乘坐的航班,直到公布航班遇難,他才停手。
此後萎靡了很久,甚至有段時間搬去了苑景公寓居住。
宋媛說,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江鶴川,
也從未想到江鶴川會愛我至此。
我不屑地冷哼一聲:「我活著的時候幹什麼去了,S後裝什麼深情,裝他媽。」
宋媛越說越氣,砸了杯子,道:
「就是,老子發現他就是犯賤,我不在的時候當你是替身,你消失後,還拿老娘當替身,硬要我穿小白裙,不準塗口紅。
「媽的,為了穿這個破裙子,硬生生把老子的胸和屁股餓瘦了一圈。」
說到最後,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問她,什麼時候認出我的,她卻說,見我第一眼就覺得熟悉,發生苑景公寓那件事後,江鶴川與她討論,一個人有沒有可能復活變成另一個人,她便可以確定了。
難怪他們兩個都接受得如此之快,原來是互相討論過。
之前我擔心她會找我茬,怕我勾引江鶴川之類的。
直到宋媛清醒地說,
是江鶴川同時傷害了兩個人。
也是那一刻,我選擇了信任,和她達成合作。
12
宋媛非常聰明,告知我第一步要適當示弱,欲擒故縱,不拒絕不回應,激發江鶴川得不到,越想要的欲望。
況且,他愛裝深情,喜歡闊綽地彌補人,那就給他機會。
任何時候,不是逞強才算有骨氣,那隻能叫匹夫之勇。
人生導師也!
江鶴川的態度果然大轉變,立馬安排了姥姥的手術,很幸運,一切順利。
但是姥姥一直擔心我是不是做了違法亂紀的事,甚至問我是不是賣了腎。
不得已,我隻能說談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
她有些驚訝:「是上次那個小伙子嗎?長得很俊,會不會花心啊?」
「應該,不會吧……」
「他對你好嗎,
談了多久了啊,姥姥都不知道。」
「挺好的,沒多久……」
姥姥一直問,我無奈地找借口退出了病房。
卻被江鶴川一把拉進懷中,低聲道:「嗯?我是你男朋友?」
剛才我就瞥見他在門口的身影。
我四下一看,掙扎著:「這是醫院!」
「怕什麼,這是高級病房,一般沒人過來。終於承認我了?」
「我騙她的,老年人容易多想。」
他委屈地哼哼兩聲,下巴抵在我肩上:「那你什麼時候才承認我?」
我義正詞嚴道:「我說過了,你先解決好自己的事情,再談我們的事。」
江鶴川眸光深邃,扁了扁嘴:「你現在好兇~」
我皺眉,他卻吻了下來,唇邊一陣湿潤,我驚恐地瞪大眼。
「江鶴川!」我氣得跺腳。
他卻跑得飛快,還回頭得意地朝我笑。
我轉身在廁所洗了五分鍾的嘴。
江鶴川來得很頻繁,還請了高級護工照料姥姥。
我也終於得空出去跑工作的事情。
得知我想演戲,他又介紹了幾個大導演,甚至二話沒說投了兩部戲,讓我做女主角。
我自然不裝清高,通通接受,還專門請了專業律師走合同。
這段時間,我和他都在苑景公寓落腳,一切如往常。
江鶴川從後面攬住我腰,道:「曉曉,這下你應該對我放心了吧。」
「你這樣做,確定宋媛知道了不會生氣?」
「放心,她不會知道。」
江鶴川埋在頸窩蹭了蹭,呼吸紊亂道:「曉曉,我想……」
我瞬間推開他,
江鶴川的臉色肉眼可見凝重起來。
我低下頭,委屈地咬咬唇。
道:「我們以前就是不清不楚的,這一次,我想名正言順……」
說完,擠出了幾滴眼淚。
江鶴川霎時緩和下來,用紙巾輕輕擦掉我的淚水。
哄道:「好好,都依你~」
果然,眼淚必須落得恰到好處,才能加深愧疚,撐出包容。
江鶴川走後,我立馬恢復了笑容,激動地發出消息。
【上大戲!】
姥姥出院那天,他還派了專車來,但是人沒來。
我卻一如既往地輕松。
一個星期後的半夜,江鶴川給我打來電話。
「曉曉,我和宋媛分了。」
13
我趕到苑景公寓時,
桌上全是空瓶子,江鶴川一身酒氣躺在沙發上。
我在廚房給他煮了碗醒酒湯。
江鶴川喝著霎時清醒了,凝視著我,聲音顫抖:「這個味道,和從前一樣,曉曉……」
一樣個毛線,老子就加了一片姜。
他忽然抱住我:「曉曉,你不能再離開我了,曉曉……」
我輕拍著他的後背,哄道:「先睡吧~」
江鶴川終於消停了,安靜地睡著了。
這時,宋媛打來了電話。
「你和他在一起?」
「嗯。」
「出來吃夜宵。」
大排檔內,宋媛一身簡單的運動裝,不施粉黛的她皮膚通透,宛如大學生。
她道:「他不會醒吧?」
「醒不了,
我加了安眠藥。」
宋媛朝我豎起大拇指,然後拿出了兩個合同。
一個是加入星媛影業的合同,她真將我贖了出去,並且承諾我獲得影後會給予我更多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