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等到現在,好戲才終於開演。
「公司我已經讓你進來了,做這些到底是想要什麼?」
「你現在給我一個股東的身份,也沒給我職位,我在公司很無聊啊。」
他握緊的拳頭,沉默半晌後讓助理送來文件。
「好,既然這樣,如果你能把我們公司最重要的合作完成,我就給你副總的位置。」
我接過他手裡的項目書,隻是看了一眼就下了決定。
「另外再加 3% 的股份。」
隻要再加 3% 的股份,我就是公司裡僅次於他的股東。
沉默半晌後,他點頭答應。
「一言為定,就看你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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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我還是輕敵了些,沒想到合作商的負責人居然是安諾。
在得知我的身份後,
三次拜訪我都吃了閉門羹。
大三雖然實習沒課,但平時還得回學校裡處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再加上還得對付公司那一群人,逐漸心力交瘁。
就在這時林雪莉還故意往我槍口上撞。
我不在學校這段時間,她吸引了不少追求者,一群人上趕著為她說話。
我剛到學校,正巧聽見她當著幾個人的面大放厥詞。
「其實當年我媽媽和爸爸才是真愛,都是她媽媽橫插一腳。」
「當然啦,隻是我媽媽這個人脾氣好,她也叫我不要計較,所以這些年我才忍受林昭宜的脾氣。」
「其實當年是她媽媽先勾引我爸爸,才迫使我的爸媽分開。」
林雪莉絲毫沒注意到現場的氣氛不太對勁。
直到有人小聲提醒她,她這才轉身。
對上我的視線後,
她緊張得渾身顫抖。
「你......你怎麼在這兒?」
「你敢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她沒有吭聲,隻是現場還有許多人盯著我們看。
於是我又重復了一遍。
她仗著我不敢動手,便仰起頭開口道:「我說當年是你媽......啊!」
我一把薅住她的頭發,直接將她的腦袋往旁邊的牆上砸。
頓時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抓著林雪莉的頭發將她SS摁在牆上。
「林雪莉,你說什麼都可以,但你不該說我媽。」
「為什麼非要來惹我呢?你有我狠嗎?我已經沒有什麼不敢失去的了。」
驚慌之中我似乎聽到了有腳步聲。
隨後就是熟悉的聲音。
「昭昭,冷靜點!
」
裴煦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裡。
他好不容易擠進了人堆裡,正驚訝地看著我。
「你說的人裡也包括我嗎?」
我怔愣了片刻,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在慌亂之中有人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
林雪莉頭破血流,被緊急送到了醫院。
蔣文華和我爸趕到時,她剛剛包扎好,立馬撲到了他們懷中。
「爸爸媽媽,她欺負我。」
蔣文華氣急了,說要打電話報警。
我看向我爸,他並不打算插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我偏頭看著他笑:「爸爸,你不打算幫幫我嗎?」
「你在開什麼玩笑?是你先動手把妹妹打成這樣的。」
蔣文華和林雪莉也用一種嘲諷的眼神看著我,
似乎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可是你別忘了,事情要是傳出去對你也是沒有好處的。」
「公司的形象你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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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公司裡一團亂麻,還要靠著合作商的投資。
要是傳出他的兩個女兒在學校裡大打出手,客戶又會怎麼看待我們?
「爸爸,你現在要做的,難道不是找人把熱度壓下去嗎?」
我爸頓時陷入了沉默。
眼瞧著蔣文華已經拿出了電話,他立馬搶過來掛斷。
「姐妹之間有爭吵也是常有的事情,何必要打電話報警,鬧得這麼難看。」
蔣文華一聽瞪大了眼睛。
「老公,這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蔣文華撲到我爸面前哀求,林雪莉見狀趕緊抓住我爸另一隻手,兩個人在他耳邊哭天喊地。
最後我爸煩了,一把甩開兩人。
「現在公司都這樣了,你們還有時間在這裡哭?行了,這件事情就這樣,誰要是敢報警就給我滾出去。」
我爸先一步離開了醫院,蔣文華和林雪莉癱坐在地,不敢置信。
離開前我停下腳步,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兩人,好心提醒。
「當年他為了色欲讓你們兩個人進門,你們又怎麼能肯定將來他不會為了利益拋棄你們呢?」
走出醫院以後,我突然沒來由得覺得疲憊。
我坐在醫院外面的長椅上休息,面前走過一對母女倆,兩人手挽著手,有說有笑。
小時候我經常趴在媽媽的腿邊,她總會溫柔地拍拍我,給我講故事。
她的手上總有淡淡的香味,每次在她懷裡都會睡得很安心。
但是時過境遷,
這些記憶逐漸變得模糊。
後來在我身邊的人又變成了裴煦。
放學的路上,我倆走在一起,他站在我身邊,和我聊起學校的事情有說有笑。
雨天回家他會和我共撐著一把傘,到家時我安然無恙,他已經淋湿了大半身子。
記得那年在國外我突發高燒。和他電話打到一半,實在撐不住,沉沉睡去。
誰知再次醒來時,突然收到他的消息,他已經出現在了我公寓樓下。
「我怕你一個人在國外出事,所以我來看你,為什麼要驚訝?隻要你叫我的名字我一定會出現。」
不知道現在這個魔法還好不好用,我在心裡小聲默念裴煦的名字。
一秒,兩秒,那個人都沒有出現在我面前。
算了,糾結這些做什麼?
我暗自嘲笑自己的幼稚,
起身正要離開。
轉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人影,裴煦正朝我招手。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我面前,手裡還抱著一大束鮮花,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搖擺。
「花送給誰的?」
「當然是送給你的啊。」
他不由分說將這束花塞進我手裡。
想起今天的事情,我有些不敢肯定地問他:「不生我的氣?」
他低頭沒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了桃子味的果汁軟糖。
「說實話,我隻有心疼,沒有傘的孩子才會用力跑。」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和我爸聊天。我希望他能答應我們,不答應也沒關系,大不了就斷絕父子關系吧。」
「他說你都是騙我的,都是在利用我。但我想過了,被你利用也沒關系。就算有一天你賣了我,我也想辦法跑回你身邊。
」
說著他將那枚果汁軟糖遞給了我。
「你可以舍得一切,但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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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下果汁軟糖的那一刻,我想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至少我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誠摯的一顆真心。
我爸勒令蔣文華和林雪莉不許再找我麻煩,讓我全心全意去做合作的事情。
在吃了不知道多少次閉門羹後,我終於在停車場裡堵到了安諾。
「安總可不可以給我十分鍾時間,讓我們聊聊這次合作的事?」
安諾抬手看了看表,又無語地看了我一眼。
「非得跟著我?」
「是的,我這人一向執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看是不達目的就不擇手段吧,我車輪胎的氣是你放的?」
她的腳邊,
是已經癟下去的車輪胎,偏偏這裡還是監控盲區。
我立馬裝出無辜的樣子:「抱歉,我不清楚。」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不屑地冷哼。
「我比較好奇你為了合作能讓步到什麼地步,要不然你把裴煦讓給我怎麼樣?」
「很抱歉,他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你確定嗎?」
安諾湊到我耳邊小聲提醒我。
「聽說裴煦這段時間一直在求他父親能夠答應你們的事情,他父親很生氣,說要和他斷絕關系,以後要是真斷絕關系了,這個男人對你而言作用就不大了。」
我對上了她的視線又再次重復。
「他不在考慮範圍之內,我絕不放棄他。」
安諾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我一眼,隨後點頭。
「行吧?反正車也開不了,
跟我上樓。」
我跟著她一路走進電梯。
為了節省時間,在電梯裡我就掏出了文件。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裴煦不是我喜歡的風格,不過他女朋友倒是很有意思,我喜歡和你這樣的爽快人說話。」
說著她接過了我手裡的文件,隻是在看到標題就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趕緊解釋:「我確實想和您合作,但是並不是代表您認為的公司。」
在纏了安諾兩個月後,公司終於拿下了合作,這可是一筆龐大的訂單。
隻是這兩個月裡公司發生了大亂,有人舉報公司偷稅漏稅,每天都有人來檢查。
財務亂成了一鍋粥,幾個股東有人逃去了國外,有人在家裡就被抓。
我爸更是憂心忡忡,聽說我拿到合作後第一時間就來看我。
「昭昭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快把合同給爸爸看看。」
我沒有應聲,而是先交出了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我爸隻是掃了一眼,立刻了然。
「你想讓我和蔣文華分手?」
我沒說話,但我爸掏出筆在文件上籤得飛快。
「不管怎麼說,你才是爸爸唯一的女兒,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我今天就把她們倆趕出去。」
此話一出,躲在暗處的蔣文華尖叫著衝出來。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忘了這些年我對你付出了嗎?」
「什麼付出,你吃我的,用我的,憑什麼要求我對你一心一意?」
張文華還想再鬧,卻被我爸狠狠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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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及待讓我把文件拿出來給他看。
我立馬拿出安諾已經籤好字的合同,隻是看到公司名字時,他傻眼了。
「這不對呀。」
「這哪裡不對,我確實是去談合作,但不是代表你的公司,而是舅舅的公司。」
這些年全靠舅舅對我的幫助,甚至我出國後他還借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在國外創辦公司。
這份合作也是我對他的感恩回饋。
「你別想得逞!」
他著急地想搶過合同,卻被我及時躲開,他又看到桌上的離婚文件,二話不說將其撕個粉碎。
我看著他抓狂的樣子輕笑出聲。
「我也沒有想過要讓你們離婚。」
畢竟夫妻二人綁定在一起,才可以同時下地獄。
「對了,偷稅漏稅的事情是我舉報的,不用感謝我。」
說完我轉身離開。
剛走出公司,迎面向我走來的就是稅務局的人,他們和我擦肩而過,轉身走進了公司大樓。
因為涉嫌偷稅漏稅,洗錢交易,我爸被抓了,與此同時還要面臨天價的債務。
這些債務被判定為夫妻共同財產,蔣文華和他存在夫妻關系,需要替他還清這筆錢。
家裡所有的固定資產車房都被收走,就連她這些年買的包包也被扣下。
而林雪莉更是一夜之間從雲端掉落在泥地裡。
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從林氏大小姐變成了流浪街頭的乞丐。
因為無力承擔學費,她隻能暫時休學在家。
夫妻二人都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
這下蔣文華著急地想和我爸離婚,我爸反而不願意。
再見到林雪莉是在一年以後。
我忙著公司在國內的注冊,
還有畢業的事情,真是焦頭爛額。
裴煦雖然和幾個朋友一起創業,但卻有時間整天黏在我身邊,給我燉湯做飯。
下班後我倆手牽著手走在街上,說著周末去他家吃飯的事情。
「我媽念叨了好久了,我爸其實想讓你來,他又不好意思,這老頭兒就是拉不下臉,你別理他。」
我點點頭,還在盤算著周末之前再去見一眼安諾,和她聊聊新季度合作的事情。
闲聊間,我突然被街邊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許久未見蔣文華,她蓬頭垢面將林雪莉往車上拽,林雪莉抱著路邊的電線杆S活不撒手。
「媽媽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讓我去見什麼張總,我不要和老男人睡覺。」
「莉莉,你一定要幫幫媽媽,媽媽還不上錢,真的會被那群人打S的,你快跟我走啊。」
聽說蔣紅華為了還債居然染上了賭癮。
現在還不上錢,也隻能讓自己的女兒去替自己還債。
我冷眼看著她們離開
這一切又與我何幹?
隻是命運的回旋鏢擊到了她們身上,僅此而已。
我們的人生也隻是有過一段交集,就像兩條交叉的線,從此會越來越遠。
我牽著裴煦的手,大步離開。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