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還行吧,不算太好,但像八塊腹肌、胸肌、鯊魚肌、三角肌啥的還是練得挺好看的……」
我眼前一亮,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太好了!那晚上就看你的表現了!加油!」
司澈愣了愣,盯著我,一秒、兩秒、三秒,僅僅三秒的時間,他的臉到脖子就徹底紅了。
他不確定地看我:「真的要這麼做?會不會太快了?」
「不快不快,有些東西就是要先試一試,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呢?你說是吧?」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況且我哥平時就對健身感興趣,既然要追求他,就得投其所好。
他現在是對司澈沒感覺,可萬一看到他的身材後,突然就起了心思了呢?
如果做到這種程度都還不行,對此,我也隻能愛莫能助了。
豈料司澈反應蠻大,神色晦暗地看向我:「我今晚一定加油,行不行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當晚,我們圍坐在一起。
出於高興,再加上酒精作祟,我哥那嘴跟篩子似的,抖出不少陳年往事。
其中包括不少他們高中時期的事情。
比如司澈,這個三好學生,居然公然跟老師嗆過聲!
起因是他在上學路上救下了隻流浪奶貓,一直藏在書包裡,後來被老師發現了,以打擾學習為由,趁司澈不在擅自將貓咪扔進了垃圾桶,要不是發現及時,貓咪估計就被凍S了。
司澈知道後,衝到辦公室,直接把垃圾桶扣到了那老師的禿頂上,據說當時這事還驚動了校長來著。
聽完,我下意識抬眸看向對面坐著的人,
想不到,他還有這樣一段事跡。
此刻司澈穿著白色休闲服,發絲柔順地垂在額前,攀談時,桃花眼裡帶著點點笑意,與平時西裝革履,生人勿進的樣子大相徑庭。
忽然,他的視線與我的在空中撞上,心跳不自覺漏跳一拍,我趕忙錯開視線,抿了口酒。
想到什麼,我哥猛地抬頭看向我,嘴角勾起抹欠扁的弧度。
糟,有股不祥的預感。
他的手搭上司澈的肩膀,隨後指了指我:「還有我老妹兒,之前小學的時候,為了救被狗嚇到樹上的小黑貓,掉過糞池。你看,咱們仨都那麼喜歡貓,這是不是緣分?」說完,我哥哈哈大笑,舉杯暢飲。
我的後槽牙緊了緊,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你記性還怪好的呢。」
我哥打了個嗝:「那當然,你從小到大的糗事我都記——」
話說到一半,
他就醉倒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隨著他的動作,擺在旁邊的杯子被打翻,酒水淋了司澈一身。
司澈滿意地看了眼桌上醉倒的我哥,隨後起身,意味不明地看向我:「總算把他灌倒了,來吧,我等你。」
說完,他紅著耳根,轉身往浴室走去。
我:???
06
不是,什麼叫「等我」?
還有,他是故意把我哥灌醉的?難怪剛在飯桌上一個勁地給我哥倒酒。
可這是為什麼呢?把我哥灌醉對今晚的計劃並沒有什麼幫助啊……
想到什麼,一個驚悚的念頭在我腦海劃過。
難道說……
忽然,浴室的門再度被人打開,打斷了我的思緒。
抬頭,
一幅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闖入我眼簾,此刻的司澈已經脫去了上半身的衣服,靠在門框上,身姿慵懶。
雖然道德和理智告訴我不要亂看,可眼睛還是不聽使喚地瞟了過去。
好家伙,他還真沒撒謊。
腹肌、胸肌、鯊魚肌、三角肌……每塊肌肉都好看得不行,再加上他那完美的身材比例和好到沒有瑕疵的皮膚,整個人就像是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簡直……叫人難以招架。
感受到身體熱度的攀升,我掐了把自己大腿,立馬挪開視線,告訴自己要冷靜。
「不是你說的想要試試?」
司澈眉眼含笑,走到我面前,牽起我的手往他的腹肌摸去,聲音喑啞,魅惑近妖:「怎麼樣,還滿意嗎?」
我身子一顫,
就在指尖快要觸碰到他的肌膚時,慌張地把手抽了回來。
所以他喜歡的人根本不是我哥!而是我!!
忙活了這麼久,到頭來卻把自己給搭進來了!
「老板,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你可能誤會了!」
我的臉滾燙得嚇人,慌亂起身,想要與他拉開距離。
就在這時,貓老大和貓老三的聲音從腳邊傳來:「喵喵喵!」
【S老三,你膽兒肥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一屁股坐S你?】
「喵嗚喵嗚!」
【說好你玩一天我玩一天的,今天說什麼也不給你!】
就這樣,兩道殘影從我腳邊迅速掠過,尤其是貓老大那噸位,撞過來的時候我立馬就站不穩了,直直地朝地上摔去,司澈臉色一變,立馬朝我伸手。
眾所周知,人在摔倒時下意識會去抓周圍的東西,
奈何司澈這廝上身脫得實在太幹淨,於是……我就不小心……把他褲子扒下來了……
客廳,陷入S一般的寂靜。
半晌,司澈赤紅著臉,喉結滾動,羽睫微垂:「原來你喜歡直入主題啊。」
我:!!!
直入尼瑪啊!
我手腳並用地起身,迅速幫他把褲子重新提了回去,全程不敢看某個部位。
「老板,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再不談,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五分鍾後。
司澈氣笑了:「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你一直以為我喜歡的是你哥?」
他起身,穿上那件被酒弄髒的衣服,背對著我:「所以,你從來沒喜歡過我,對嗎?
」
看著他寂寥的背影,我抿起唇瓣,有些無措。
沒等到我的回答,司澈自嘲一笑:「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他大步離去,關門聲傳來,喚回了我的思緒。
明明誤會已經說開了,可不知為什麼,心裡卻空落落的。
「喵~」
【鏟屎的,對不起,是我們闖禍了。】
腳邊,貓老大伸出胖乎乎的爪子,扒拉了下我的褲腿。
「喵呀~」
【別不開心啦,玩具讓給你吧。】
貓老三跳上沙發,把沾滿口水的玩具丟在我跟前,然後蹭蹭我的手背。
「喵嗚~」
【我覺得,你可能喜歡上他了。】
這時,目睹全程的貓老二開口了,趴在貓爬架上,優雅地舔舔爪子。
聞言,
我微微一怔。喜歡?我喜歡司澈?
怎麼可能?!
07
自那以後,我和司澈就疏離了。
即便我想和他搭話,他每次也隻是淡淡看我一眼,然後就迅速別開了頭。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半個月。
這天下班,我和同事走進電梯,門快要關上的瞬間,一隻手橫了進來。
門開了,抬頭的瞬間,就對上了雙幽深的黑瞳,我心裡咯噔一下,拎著包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不到半秒,司澈就淡淡地移開了視線,和助理走了進來。
「儀儀,咱們晚上去吃牛排吧?」同事向我發出邀請。
我搖搖頭:「不了,晚上有約了。」
「嗯?你脫單了?!」同事瞪大了眼睛。
「沒有啦,隻是大學時一個玩得很好的學長說想請我做晚會舞伴,
他之前照拂過我,這次算是還人情了。」
我解釋,下意識看了眼站在前面的高大身影,見他沒什麼反應,心裡竟覺得有些失落。
「這樣啊,不過要是合適的話你們可以發展一下啊,畢竟我們家儀儀膚白貌美大長腿,很難不愛好嗎?」
我懟懟她的胳膊:「別瞎說。」
「對了老板,今晚宴會您要帶女伴嗎?需不需要我幫您聯系一下?」電梯裡,司澈的貼身助理突然問。
要知道平時司澈出入這種名利場都是不帶女伴的,所以他每次也都是象徵性地問問,然而這次……
「嗯,你去聯系吧。」司澈緩緩開口,語氣不鹹不淡道。
助理愣了愣,哪裡還敢耽誤,立馬就掏出手機挨個問了起來。
「叮咚。」電梯門開了。
看著那道大步離去的背影,
我抿起唇瓣,感到有些煩躁。
晚宴現場。
車門剛打開,一隻幹淨白皙的手就伸到了我跟前,順著看去,剛好對上白與沉鏡片後那雙含著溫柔笑意的眸子。
在他的攙扶下,我提著禮服下車,但好久沒穿這麼高的鞋子了,起身的瞬間我身形微晃。
「小心。」
腰間忽然傳來股大力,將我的身子穩住。
白與沉摟著我的腰,看著我,語氣擔憂:「沒事吧?」
我搖搖頭,道了聲謝後就迅速從他懷裡出來了,白與沉表情微怔了下,隨後訕訕收回手。
就在這時,旁邊射來道灼熱的目光,我下意識扭頭看去。
這一看,我直接僵在原地。
司澈?所以他們在電梯裡說的那個晚宴,跟我們的是同一場?
他明顯是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在我看過去時立馬就收回了視線。
我看向他旁邊那個穿著禮服的高挑身影,瞳孔微縮。
是她?!
她看到我時也愣了愣,隨後熱情地衝我擺擺手:「儀儀?你也在這兒啊!又見面啦!」
說完,她挽著司澈的手,把他生拉硬扯了過來。
「陸小姐,好巧啊。」
沒錯,緣分就是這麼巧妙。
司澈的女伴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中央公園結識的金毛主人,陸米。
「這位是你的男朋友?」陸米打量了下白與沉,下意識問。
她旁邊,司澈幾不可微地冷哼了下,隨後不耐地扭過頭:「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陸米看了看手腕的表,點點頭:「也對,萊小姐,我們進去聊?」
甜品區。
陸米和我坐在休息區,
趁目前就我們倆人,她悄悄湊到我面前:「我剛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挑眉,端起飲料:「什麼決定?」
「我今晚要跟司澈表白!」
「噗——」
剛喝進嘴的飲料被我一口噴了出來。
08
我一邊狼狽地擦著桌子,一邊見鬼般看向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才見第二面吧?」
陸米眼睛亮亮地點頭:「對啊,有什麼問題嗎?喜歡上一個人,不就是一瞬間的事嗎?」
聞言,我愣了愣,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其實我覺得你還可以再考慮考慮,他那個人脾氣又臭又硬……」
「他來了,他來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表白了!」
沒等我說完,
陸米看到某處的身影,立馬就雙眼放光,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後就拎著包包,「噔噔噔」地跑了過去。
她和司澈不知說了什麼,司澈點點頭,便和她一起往後花園去了。
看著他們雙雙離去的身影,我承認,我慌了。
起身,正打算跟過去時,白與沉出現,擋住了我的去路。
「舞會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說著,他朝我攤開手掌,我抿唇,朝剛剛那個方向張望了下,隻得無奈地把手搭上去。
一場舞下來,我跳得心不在焉,就連白與沉在耳邊跟我說了些什麼都沒聽清楚。
「儀儀,儀儀?」
終於,我的思緒被他喚了回來,此刻我們正站在舞池中央,一束光正好落在我們身上。
白與沉眼底的深情再難掩飾,他攬著我腰的手緊了緊,
小心翼翼地開口:「儀儀,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懵懂地看向他,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後,猛地瞪大眼睛。
我們停了下來,白與沉牽著我的手,慎重開口:「其實從大一新生晚會那天,我就喜歡上你了,到現在差不多七年,這七年裡,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隻為能更好地站在你面前。」
說著,白與沉牽著我的手甚至都顫抖了起來,掌心也滲出了些許薄汗。
「現在我不僅創立了自己的動畫公司,還擁有了不少資產,所以,我想我是時候向你坦白我的心意了。」
「儀儀,給我一次做你男朋友的機會,好嗎?」
白與沉越說越激動,忍不住上前半步,眼神SS地盯著我,迫切地想要知道我的答案。
我正打算張口拒絕的時候,
湧動的舞池中,一道高大的人影猛地撞向白與沉。
白與沉被撞得一個踉跄,我趁機把手抽了出來,待看向來人時,我有些詫異:「老板?」
他不是跟陸米出去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下意識看向他身後,卻沒發現陸米的身影,所以,他們說了什麼?他接受陸米的表白了嗎?
這些問題攪得我心煩意亂。
「我跟儀儀說話說得好好的,司總這是做什麼?」白與沉黑著臉,眼神不善地盯著司澈。
「不好意思,剛剛沒站穩,不小心撞著你了。」司澈不以為意,隨意扯了個借口。
說完,他看向我:「剛剛接到筆大單子,公司全體員工今晚都得回去加班,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
有這事?
09
我狐疑地看著他,
沒等我說話,司澈就俯身,霸道地握住我的手,連個餘光都沒給白與沉。
「走吧?」他垂眸,眸子波瀾不驚地看著我。
我試了好幾次想把手抽出來,都以失敗告終,不僅如此,這廝握得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