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放心,就算我們真的分開,也會悄咪咪的,慢慢造勢,絕不會影響你的正常收益。」
蕭鶴川:……
他的欲言又止好像藏著千言萬語。
手機響了,竟然是晏華姐,我走到一邊接聽。
結果掛了電話一轉身,就撞到蕭鶴川懷裡。
「你……偷聽我打電話?」
「夫妻之間的事怎麼能叫偷呢!」蕭鶴川梗著脖子辯解,「我是在關心我的妻子,看那個不長眼的野男人敢挖我牆角!」
我滿臉無奈:「晏華姐的畫廊開業,邀請我去參加開業典禮,你要一起去嗎?」
「她約你幹什麼!我當然要一起,噢不,我不去!作為一個懂事的丈夫,我應該避嫌。」
「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好吧,隨便你。」
蕭鶴川陰測測的湊過來:「晚上 8 點門禁。」
「下午 3 點開業!」
我故意逗他,「本來打算約你吃晚飯的,既然如此我直接約晏華姐吧,8 點前肯定回去。」
蕭鶴川:……
我現在撤回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15
晏華姐的畫廊很有意思,不僅有名家大作,還有一些山區留守兒童和自閉症孩子的創作。
這裡售賣的作品全都會用來做慈善。
我望著站在人群中央優雅介紹的女子莞爾一笑,她始終是我欣賞的模樣。
「怎麼樣?」
「特別好,我想買那副小朋友畫的向日葵。」
晏華姐笑道:「你說晚了,剛才已經有人訂購了。
」
她勸道:「人來就支持到位了。你家現在還沒徹底恢復元氣,這些噱頭就別參加了,錢嘛,能省則省。」
我抱著她軟軟的撒嬌:「我的姐,你怎麼這麼好啊。」
她捏了捏我的臉頰:「我們小聽禾也很優秀啊。哎,就是便宜了蕭鶴川那個憨憨。」
想起她和蕭鶴川的過去,我雖然不介意,但是有點好奇。
「學姐,你和蕭鶴川之前談過嗎?」
「開什麼玩笑,我可看不上那種二哈!」
「啊?」
這怎麼和我知道的不一樣。
他們不是男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後來因為追求不一樣才分開的嗎?
晏華姐看我一臉迷惑,無奈道:「蕭鶴川那個笨蛋到底和你說了什麼啊?」
從晏華姐的描述裡,我聽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故事。
「蕭鶴川那家伙讀大學就看上你了,知道你在我們辯論隊,每次借著給全隊送奶茶的名頭,其實就想送給你。」
「那個二哈想什麼都寫在臉上,我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他還想讓我幫他追你,可你那個時候正和袁斯辰談戀愛,而且你倆當時的感情很好,所有我當場就拒絕了,哪有徒手拆情侶的道理,太不姐妹兒了,我還告誡他不準打你主意。」
「誰知道兜兜轉轉,你倆還是在一起了,這或許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吧。」
「蕭鶴川那個心機 boy,還敢拿我說事。」
「我們兩家是世交,打小就認識。可越是特別熟悉的人越難發展感情。你現在看他一表人才人模狗樣的,我卻是見過他穿著開襠褲流鼻涕的慫樣,屬實愛不來。」
這些過去我從不知道,如今經晏華姐訴說,
終於撥雲散霧,將那些掩埋的深情全都鋪陳在陽光底下。
我心頭泛起異樣的甜蜜。
哪有什麼命中注定的緣分,不過是另一個人的蓄謀已久。
晏華姐見我面色潮紅,笑道:「蕭鶴川人挺靠譜的,就是蠢萌了些,還有點自大,但他品性不錯,沒有沾染二代圈子裡的酒色財氣,是個值得相伴的人。」
「我知道,他很好。」
我嬌羞的低下頭,「他一直都對我很好。」
16
畫廊開業典禮結束後,我迫不及待想見到蕭鶴川。
此時,那些蹩腳的借口,那些臭屁的顯擺,那些全力的幫助都有了真實的理由。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蠢萌可愛。
我定了他喜歡的餐廳,滿心歡喜想和他共進晚餐。
我在心裡預演:
那人肯定會傲嬌的表示:「不是說和你學姐吃飯嗎,
怎麼又想起你還有老公了。」
但我隻要稍微表示一下,他就是乖乖的湊上來牽著我的手:「老公陪老婆吃飯是天經地義,走吧!」
其實我也對蕭鶴川有所好感吧,不然不會連他細微的神情語氣都記得那麼清楚。
兩年來的真心相付,這個男人早已成為我生活中的重要部分。
我專程換了身正式的衣服,畫上精致的妝容,還戴上蕭鶴川送的玉镯,早早去了餐廳等待。
可是我等了好久,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發短信也沒人回。
我聯系他的助理,卻被告知蕭鶴川早就走了。
夜幕降臨,我的心開始不安。
直到蕭鶴川的朋友趙誠打來電話:「嫂子,我們在黎明路這邊出了個小車禍,川哥的狀態不太好,您能過來一下嗎?」
我嚇得蹭的一下站起來:「發定位,
馬上到。」
17
車禍,嚴重嗎?他有沒有受傷?他傷的重不重?
去的路上我腦中預設了各種不好的事情。
但我強逼自己冷靜,無論發生什麼,自己一定會陪著他渡過難關。
可是到了現場,才發現事情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是車禍,但好在沒撞到人,撞到路邊的電線杆了。
他的車性能不錯,人也沒受傷。
至於蕭鶴川……他正坐在副駕駛上嚎啕大哭。
「我暗戀多年的老婆不要我了,她要和我離婚。」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好不容易把老婆騙回家,她卻要我和離婚!」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我好可憐啊!」
「卑微無助沒人愛,我是可憐的小白菜。
嗚嗚嗚……」
我:……
雖然很不道德,但我此刻默默的點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
因為蕭鶴川的大奔卡在馬路牙子上,他又不肯下車,屬實影響交通。
偏這人沉浸在悲傷裡,誰的話都不聽,就一個勁的哭。
真沒公民素質,以後可不能讓他喝醉了!
不過此刻我算是終於明白為什麼晏華姐說他是二哈了。
趙誠苦笑著和交警解釋:「您再等等,他老婆馬上就到!」
我連忙上前:「交警同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就把他弄走,他喝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卑微的連連道歉,第一次因為我老公是蕭鶴川而感到丟臉。
交警同志像是見慣了大風大浪,一臉平靜:「兩口子有問題好好溝通解決,哭是解決不了問題,撞電線杆更不行。」
「當然當然,您說的是!」
趙誠見到我,儼然見到了救星。
「嫂子你來了,太好了,川哥就交給你了,我先撤了!」
趙誠已經聽了蕭鶴川一晚上的哭訴,早就不耐煩了。
如今終於可以丟開這個燙手山芋,可不得撒腿就跑。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趙誠跑出百米衝刺的姿態,一騎絕塵消失的無影無蹤。
呵呵,不愧是蕭鶴川的朋友。
18
我冷著臉站在車門旁:「下車!」
「我不下車,我老婆不要我了,她要和我離婚……」
「你要是再不下車她就真跟你離婚了。
」
蕭鶴川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直勾勾的盯著我,半晌才認出我來。
「老婆?你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可以打一下自己確認一下!」
「啪!」
這人還真給了自己一巴掌,聽起來就疼。
「不疼,是假的。嗚嗚嗚……我老婆不要我了!」
「閉嘴!趕緊下車!」
「再敢嚷嚷老娘抽你了!」
我厲聲呵斥,嗓門大得連交警都向我投來瑞思拜的目光。
我:……
老娘的溫婉淑女形象全被這狗男人敗光了。
不過好在蕭鶴川終於聽懂了人話,默默的解開安全的,乖乖的下車。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委委屈屈的抱著我,
還把腦袋放在我的肩頭蹭了蹭。
交警同志還貼心化身社區調整員:「兩口子床頭打架床位和,我看你老公對你挺上心的,有什麼問題好好溝通,可不能使用家庭暴力啊。」
我苦笑道:「當然不會,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溝通!」
我轉頭瞪蕭鶴川,偏偏對上他可憐兮兮的狗狗眼,我突然就氣不起來了。
長嘆一口氣,終於連拖帶拽的把人弄上我的車。
真是雞飛狗跳的一晚上。
19
好不容易把蕭鶴川弄回家,偏這人就跟粘上我似的,做什麼都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你到底要幹嘛!」
「你為什麼要和我離婚,我對你不好嗎?」
我回房打開抽屜,果然離婚協議書不翼而飛,應該是被蕭鶴川拿走了。
「我當時是因為……」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我:……
應付醉漢應該怎麼辦,挺急的,在線等。
我自顧自的換衣服,刷牙洗臉,盡量無視某人直勾勾的眼神。
直到一雙鹹豬手摟住我上下其手,各種親親。
我拼命躲避。
倒也不是不樂意,就是醉漢的味道屬實不太好。
我捂住他的嘴:「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把我們的夫妻關系做實了,這樣你就不能和我離婚了。」
我簡直被這理由氣笑了。
「行了,你先去洗澡!」
「你嫌棄我!」
「嫌棄!我可不想和一個滿身酒氣的臭男人做那事!
」
蕭鶴川滿臉期待的盯著我。
「快去洗澡,還要刷牙!」
我羞紅了臉低聲道,「我又沒說不行……」
蕭鶴川「嗷」的一聲就衝進浴室了,不到十分鍾就裹著浴巾撲了上來
「老婆,你親自檢查一下,還有哪裡沒洗幹淨!」
我:……
「你到底醉沒醉啊?」
「老婆,我醉了,醉的可厲害了。」
說罷,密密麻麻的親吻鋪天蓋地的襲來。
這個看似強硬的男人卻極盡溫柔,耳鬢廝磨,纏綿不休。
20
早上醒來的時候蕭鶴川已經醒了,他正撐著腦袋擺好造型凝視我。
一大早就色誘,這個二哈果然心機深重。
「老婆,早上好。」
「早,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不記得了。」
蕭鶴川睜著眼說瞎話,「就記得老婆超級愛我,抱著我說老公真棒,最愛的老公了,要和老公一輩子在一起。」
我羞紅了臉,那分明是動情時他逼我說的。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卑微無助沒人愛,我是可憐的小白菜。嗚嗚嗚……」
蕭鶴川:……
「刪掉,快刪掉;忘掉,快忘掉,這種有辱我形象的視頻怎麼能留存!」
蕭鶴川說著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一瞪他,他就不敢亂動了。
「這可是我的把柄,你要是敢惹我生氣,這就是當面處刑!
」
蕭鶴川委委屈屈的抱怨:「我哪裡敢惹你生氣啊,我最喜歡老婆了。」
「喲,現在變成喜歡我了,不是晏華姐才是你的白月光嗎?」
「我那不是賭氣嘛!」
蕭鶴川無奈吐槽,「我就是嫉妒,就是不想被比下去。你有一個談了四年的前男友,我還不能有一個白月光了!」
「而且你們實實在在談了四年,我的白月光還是編的。」
蕭鶴川神情專注的盯著我:「聽禾,我就喜歡過你一個人,大三那年對你一見鍾情,可是你當時和姓袁的在一起,我嫉妒他。」
「姓袁的不是好人,一看你家出事就立馬就溜了。其實我還挺開心的,終於有機會趁虛而入,嘿嘿嘿……」
「我家破產你很開心!」
「我是說你們分手,
你可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想和我離婚,還把離婚協議書都擬好了!」
「誤會,我真以為你喜歡晏華姐,這不是想著給你們騰位置嘛。」
「我喜歡她,怎麼可能,我又不瞎!」
「晏華那個假小子,肯定沒少和你說我壞話!」
「你別看她現在人模人樣端莊優雅的,小時候黑的跟個煤球似的把我按在地上打!」
我:……
果然見過太多對方的黑歷史就愛不起來了。
我笑這安撫:「好了,我和袁斯辰是過去式了。老公,我現在喜歡的你。」
「真的嗎?」蕭鶴川的狗狗眼亮了起來,「再叫一聲。」
「老公。」
「還有呢。」
「喜歡你!
」
「說全啊!」
「老公,我喜歡你。」
「再說一次!」
「沒完了是吧。」
「老婆,你好兇,你對我都沒有耐心!」
我:……
家有二哈怎麼辦,隻能寵著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