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突然SS攥住我的衣袖:「不,不能去,安明沒事。」
看著婆婆這嚇破膽的模樣,我玩心大起。
恍然大悟般,大聲發出一聲驚嘆。
「對啊,警察同志,憑著一條視頻內容就認定我老公出事了,會不會太草率呀?這視頻有沒有可能是歹徒 AI 換臉,就是為了騙錢的?要不我們再證實一下?」
警察像是看傻子般看著我發言。
先前著急的是我,現在發出質疑的也是我。
婆婆猛地來了精神,連忙接了我的話茬:
「對,警察同志,你們不能這麼武斷的,我兒子好好的,怎麼會被人綁架呢?這肯定是假的!」
她話剛說完,我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所有人一驚,齊刷刷地往我這邊看。
這次接收到的不是短信,
是視頻電話。
來電顯示:顧安明。
7
氣氛猛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看著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連忙找了塊白牆當背景板,確認無誤後接通了視頻電話。
剛一接通就響起了顧安明的哀號聲。
他氣惱地質問:
「江棠你怎麼還沒把錢轉過來,我都快疼S了,你隻要把錢轉過來我就能回來了。」
見我不應聲,他又軟了語氣:
「老婆我求求你了,救救我,我知道你有錢,隻要你救了我,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行嗎?」
時隔兩世,再次看到顧安明那張虛偽至極的臉,我滔天的恨意差點沒忍住。
我憋出了眼淚。
再開口時,聲音嘶啞:「你在哪?」
顧安明一愣,眼神躲閃,
臉上刻意裝扮出被人打的妝造顯得尤為可笑。
「我能在哪?我在藏龍山莊,他們說,不給贖金的直接噶腰子,我不想S,老婆求你救救我。」
「安明,我生日是什麼時候?」
在緊張的氛圍下,我突兀地問了個與此事毫不相關的問題。
「什麼?我怎麼知道你的生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問我生日,你趕緊打錢救我才是正經!」
顧安明氣急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嘶吼而出。
我勾起一抹笑,擲地有聲:
「你不是顧安明,我已經識破你們的謊言了,我老公怎麼會不記得我生日,你肯定是用了 AI 換臉。」
「你個賤人,我個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還說我是假的,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這麼盼著我S?你讓媽來,她肯定不會不救我。」
我求助地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警察,
等待著他下一步的指示。
警察拍了拍婆婆,示意她走到屏幕裡。
婆婆驚得抖如篩糠,一直看著鏡頭直眨眼。
顧安明完全不知道此刻我們已經在警察局了,一臉急切:
「媽,你快讓江棠救我啊,我真是你兒子,不是被換臉了你知道的吧?」
婆婆嘴唇翕動,眼泛淚光。
她久久盯著屏幕,似是下了很大決心,突然吼道:
「你不是安明,我兒子好著呢,你個騙子。」
顧安明一臉的不可置信:「媽,你怎麼回事?我是你兒子啊,你看看我,你是不是被那賤人蠱惑了?怎麼還幫著那賤人說話?」
婆婆突然上手搶我的手機,想要將此刻身處的環境露於鏡頭前。
我一把按住她的動作,將她推出屏幕外。
「我們都不信你,
除非你有什麼能證明我老公的東西,比如手指啊,斷手啊啥的,我們也好比對下 DNA。」
不等婆婆再次出聲,我裝作手滑掛斷了視頻電話。
方才接視頻前警察嚴肅囑咐過,前期和歹徒交涉不能主動透露我們報警了。
所以我在和顧安明交流的過程中,禁止婆婆透露,應該沒毛病吧?
此時警察也蒙了。
綁架案逐漸往詐騙案傾斜。
8
由於沒有任何財產損失,警察吩咐了幾句,我就帶著婆婆回家了。
一路上她都失魂落魄的,差點把顧朗忘在警察局。
「媽,現在的騙子也太猖狂了,安明也不知道這兩天在做什麼,他的信息都被騙子扒得一幹二淨了,你試試能聯系上安明嗎?」
婆婆下意識地蹙眉瞪了我一眼,見我在看她後又心虛地低下了頭。
我看著她明顯加快了腳步,跟在後面幽幽補上了一嘴:
「媽,你要是能聯系上,你讓他回來先去警察局備案,這事可不能忘了。」
婆婆腳步一頓,索性小跑起來。
我倒是頭一回看到,以往抱一下孩子就喊累的老太太,現在能抱著顧朗跑這麼快。
我這會兒不想打斷他們的密謀,索性去了趟銀行。
顧安明衝著我爸媽的遺產設計這一遭,重來一世我必定不會讓他們如願。
眼下的事情一件一件處理。
上一世顧朗稱呼那女人為真正的媽媽,這點讓我非常不安。
如果我不是顧朗的媽媽,那我的孩子去哪了?
所以此刻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鑑定中心把我和顧朗的頭發做比對,特意加急加錢後被告知三天後來取。
然後我又去了銀行櫃臺,
把這 200 萬遺產在原賬戶上存了定期。
這錢我和其他夫妻共同財產分得很清,單獨用一張銀行卡存著。
我一分都不敢挪用,生怕被判定成夫妻共同財產。
處理完遺產,本想直接回家,又怕萬一還是逃不開慘S的結局,我又繞路去了趟公證處。
說不準這一世顧安明沒算計到我,會不會狗急跳牆。
我就算S,也不會把錢都留給他和那個白眼狼兒子。
到了公證處後,我把名下所有的財產,約定等我S後都歸社會福利組織所有。
半毛錢都沒給他們留。
9
處理完一切回到家。
婆婆已經在準備晚飯了,面上一派輕松的模樣。
應當是已經商量好對策了。
她看到我面上帶著笑意,招呼著我吃飯。
「媽,你聯系上安明了嗎?他怎麼說?我這邊一直沒打通他的電話,那視頻裡的應該不是他吧?看上去也太慘了,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霉。」
婆婆端菜的手頓住,眸中的怨恨一閃而過。
生怕我看出什麼,她急忙低下頭:
「安明我也沒聯系上,快吃飯吧。」
我點了點頭:「沒消息已經算是好消息了,幸好報警了,要不然咱們把錢轉給騙子之後哭都沒地方哭。而且安明在國外,信號不好也是說不準的事,咱們別瞎擔心。」
婆婆訕笑著不接話。
睡覺前,顧朗抱著枕頭鑽進了婆婆房間,我全當沒看到。
該怎麼生活,還怎麼生活,顧朗我也不管了,簡直不要太自在。
10
安逸的生活沒兩天,終於爆發了。
我剛下班,
還沒到家樓下,遠遠就看到我婆婆抱著顧朗站在樓道口痛哭。
哭聲吸引來一大片看熱鬧的業主。
婆婆手裡拿著個快遞盒子,和周圍人訴說著什麼。
「媽,你在這做什麼?」
看到我過來,婆婆放下顧朗,直接抬手對我扇了過來。
我側身躲過婆婆的攻擊,一臉無辜:
「你,你打我做什麼?我剛下班什麼都不知道啊。」
婆婆把快遞盒懟到我面前:「你看,都是你個喪門星不救安明,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和你拼命!」
她的聲音高昂,嚇得顧朗尖聲哭了起來。
我這才看清快遞盒裡放著一節斷指。
是小拇指最末端的關節。
這倒是出乎我意料了,顧安明這麼貪生怕S的人,真敢斷一截拇指下餌料。
真是個狠人。
我故作驚恐,揮手甩開了那節斷指。
「媽,你哪來的這玩意,快丟了吧,別嚇得小朗晚上不敢睡覺。」
指頭在地上滾了又滾,沾滿了灰塵。
婆婆氣急,顧不上打我,小心翼翼地把指頭再次放到快遞盒裡。
「瞎了你的眼,這是安明的指頭。」
「不可能,視頻裡的不是顧安明,是詐騙犯假冒的,媽你別被騙了。」
婆婆被我氣得捶胸頓足,她拉著身旁的鄰居開始控訴我的冷血無情。
鄰居們面上又是震驚,又是戲謔,最後開始紛紛吐槽我。
「哎喲,誰家娶了這種兒媳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見S不救,掉錢眼裡了。」
「這老徐家也真是倒霉,我看安明是個好孩子,怎麼攤上這種媳婦。」
「就是啊,
我本來還嫌我兒媳好吃懶做的,但她心腸好啊,我兒子要是出事,肯定不會這麼冷血。」
「又不是沒錢,有錢還不救自己老公,說不準人外面早有姘頭嘍。」
眼見越說越離譜,我也懶得掰扯,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11
警察到得很快,驅散人群後直接將我們帶到警察局。
這次的流程和上回的不同,已經有過接警記錄了,警察迅速了解完案情。
婆婆拉扯著辦案警察的胳膊。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兒子,他們說隻要我兒媳把錢轉過去,我兒子就能回來了。」
警察一臉為難,如果綁架案是這麼個處理流程,誰都靠綁架賺錢了。
「媽,你怎麼能肯定這個手指頭是安明的,說不定是騙子為了嚇唬我們搞來的呢?」
我提出合理設想。
婆婆瞪向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都怪你,要不然安明怎麼會斷了手指,你怎麼不去S,我的安明啊!」
警察嘆了口氣,拿了斷指和婆婆的生物標本送去化驗。
等待的時間裡,技術部門的警察再次分析了上次視頻的 IP 定位。
已經從邊境內轉移到境外了。
婆婆聽到這個消息,面上沒什麼震驚的表情。
我頓時了然。
這應該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
化驗還沒出結果,對方又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請示過警察之後,我接起了電話。
視頻裡顧安明臉色蒼白,斷掉的手指刻意沒有包扎,明晃晃地顯示在鏡頭前。
血跡已經幹涸了,傷口整齊,整體呈現青紫色。
他喘著粗氣,
從喉間嘶吼出聲音:「江棠,你快來救我,他們要S了我。」
還沒等我說話,對面屏幕一陣晃悠。
鏡頭再次聚焦時,對準了一個戴著口罩的寸頭男人。
男人用打量貨物的眼神上下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開始提要求:
「現在我改主意了,我要現金。你趕緊帶著 200 萬現金過來,就給你三天時間,否則我不敢保證你老公是活著跟你回去,還是躺在盒子裡跟你回去了。」
男人說完,緊跟著是顧安明的哀號。
「老婆,我好痛啊,你一定要來救我,小朗不能沒有爸爸啊。」
見我面上猶豫,婆婆搶過手機應答。
「安明,你放心,我們肯定去救你,你等著啊。」
剛掛完電話,對方就把具體交易地點發了過來。
看著熟悉的地名,
我身體下意識地顫抖。
和上一世我被顧安明賣掉的地方一致。
12
沒等我緩過神,婆婆眼眸猩紅地朝我瞪了過來。
就好像惡狼撲食般。
她走到我跟前,撲通一聲就朝我跪下。
「江棠,現在隻有你能救安明了,媽求求你,媽給你當牛做馬,你去救救安明行嗎?」
邊哭還邊扯著我的褲腿。
顧朗見婆婆這架勢,連忙抱緊我另一條腿,放聲哀號著。
「媽媽,你救救爸爸吧,我知道你有錢,姥姥姥爺給了你好多錢,以後我長大了會賺錢還你,你先救爸爸好不好?」
一老一小就這麼抱著我哭。
警察局的大廳裡不隻有警察,還有來辦案的群眾。
一時之間,我被圍得水泄不通。
婆婆扣住我的腿不斷用力,
勒得生疼。
我想擺脫,又聽到她繼續哭訴:
「江棠,我們家待你不薄啊,安明落難你不能不救,知道你看重錢財,媽去賣血都會把這筆錢還上,你先去把安明救回來吧,媽命苦啊。」
隨著她的話,周圍不斷有人朝我指指點點。
「真是要命了,這祖孫倆哭得這麼可憐,肯定遇到天大的難事了。」
「你沒聽說嗎,說是那男的被綁架了,那女的有錢舍不得救人呢,真是作孽哦,人命還比不上錢財。」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就是苦了這祖孫倆了,沒了爸媽可怎麼辦哦!」
聽著眾人對我的嘲諷,我手上用力將婆婆從地上拉了起來。
垂頭啜泣道:
「媽,我願意去以身犯險救安明回來,但是我真沒錢啊。我爸媽的遺產還在走流程,
還沒到我賬上,要不先把家裡的房子抵押了,等安明回來了咱們再把房子贖回來?」
婚前說好顧安明他家出房,我家裝修,但直到裝修完,才知道房子落在我婆婆名下。
但當時我傻,覺得一家人不該計較這些,所以也就沒太當回事。
現在正好不用顧安明在場,就能把房子抵押了,怎麼算不上一種巧合呢!
「不行!房子抵押了我們住哪,這萬萬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