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隻手遮天的總裁,在我面前,卻像個孩子。
他是個完美主義者,卻願意為我留下難看的紋身。
他恐高,卻帶著我一次又一次坐摩天輪。
我原以為,我們會相伴到白頭。
直到婚禮前一周,他的小助理容綿綿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中那個男人,背上的栀子花紋身格外顯眼。
1
不出兩秒,容綿綿撤回了那個視頻。
「對不起藍總,我不好意思發錯了,我...」
「沒事,下次注意就好。」
對方的聊天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隻是再沒發來別的消息。
容綿綿不知道的是,在她撤回之前,我搶先保存了那段不堪入目的視頻。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
點了播放鍵。
隻一眼,眼睛便酸的厲害。
視頻中,兩個人在大床上纏綿,不斷更換姿勢,享受最原始的快樂。
不堪的畫面與曖昧的聲音不斷傳入我的識海,將我的心緒擾亂。
男人還沒有露臉,我就認了出來,那是我的未婚夫。
他背上那朵極醜的栀子花紋身,是我在十年前親手紋上去的。
不知過了多久,沈遇澤摟著容綿綿,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眼尾處還停留著些許紅暈。
「你說她怎麼那麼強勢,我都跟她說了叫她別那麼拼,可她總是不聽我的話。」
女人的容貌與我有七分相似。
她依在沈遇澤懷裡,手指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打著圈,
「像藍姐姐那樣的女強人,心中可能隻有公司吧,畢竟,她可是副總呢。
」
沈遇澤眼神一暗,歡愉過後的嗓音略帶沙啞,
「可我不喜歡她這樣,她要是像你一樣嬌的話,該多好。」
「那哥哥喜歡綿綿嗎?」
「喜歡。」
「那哥哥會一直喜歡綿綿嗎?」
沈遇澤又吻上容綿綿的唇,將她覆在被子裡,
「當然,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心髒像是被人緊緊揪在一起,疼的厲害。
2
初見沈遇澤,是在高中。
那時,我是學校叱詫三個年級的魔頭。
一頭利落短發,成天畫著煙燻妝的我,成了老師眼中的差生,家長眼中的不良少女。
眾人都對我避之不及,除了沈遇澤。
有次我逃課,翻牆時不慎踩空,倒在他的懷裡,我道歉後便溜之大吉。
可那之後,他跟著了魔似的,成天跟在我身後。
我覺得莫名其妙,卻又避之不及。
直到第三次相遇時,我氣急敗壞,
「你跟著我幹嘛,你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對面的少年摸了摸頭,笑的明媚,
「同學,我叫沈遇澤,我喜歡你。」
我聽說過他,沈遇澤,長得好看,成績又好,是學校很多女生的夢中情人。
當時我隻顧玩樂,不懂情愛,多次拒絕了他的示意。
可越是拒絕,沈遇澤湊的越近。
他陪我逃課,陪我逛街,為我打了三顆耳洞。
他願意給我當跟班,我也欣然接受。
我一直把他成免費勞動力,直到我有次心血來潮,想當紋身師。
我把想法分享給了沈遇澤,
他全力支持,揚言要當我的第一位客人。
我最喜歡栀子花,於是我拿起紋身針,在沈遇澤最漂亮的背肌上下了針。
隻是我太過自信,一個不慎在沈遇澤的背肌上留下了血窟窿。
血不斷的流,我怎麼止都止不住。
鮮血浸透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又溢到我的指尖。
我急的眼淚直流,沈遇澤怎麼擦都擦不完。
那時年少無知,以為血流的多了,是會S人的。
可是沈遇澤那麼好,我不想讓他S。
於是,我哭的更兇了。
沈遇澤笑的繾綣,抬手揉了揉我的頭,「我都不疼,你哭什麼。」
「隻要是你紋的,我都喜歡。」
暖陽灑下,少年羽睫微顫,眼裡蓄滿盈盈流光。
我本不喜歡別人對我動手動腳,
可那一次,我的心髒漏了半拍。
那是我初嘗悸動。
自此,我放下了那把紋身針,我蓄起了長發,打開了試卷,不再像藍栀。
他輔導我的課業,又成了那個寵辱不驚的學子。
我們似乎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不曾商量卻又心照不宣地一起前進。
高考完,順理成章的,沈遇澤成了我的男朋友。
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完全佔有了我。
初嘗禁果,我與他,皆痛苦而又沉淪。
耳鬢廝磨間,沈遇澤貼上了我的唇,
「藍栀,我愛你。」
每次情動,他最喜歡我撫摸那處凹凸不平的栀子花紋身。
後來,我半開玩笑地問沈遇澤,
「你當時那麼優秀,追你的女孩子又那麼多,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他彎起唇角,
笑著看我,
「喜歡就是喜歡,從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可是,十七歲笑著說要娶我的少年,二十七歲時卻在別人的床上。
3
回到家時,已至深夜。
清冷的燈光照在牆上的鮮紅「喜」字上格外刺眼,更顯得我可笑至極。
玄關處傳來聲響,緊接著傳來一陣清冷低沉的嗓音,「老婆,我好想你。」
我還未來得及轉身,腹部便覆上一張溫熱的掌心。
沈遇澤跨步走來,把頭埋在我的頸間,朝著我撒嬌。
他呼出的溫熱氣息伴隨著 YSL 花香調香水撲面而來,嗆的我直犯嘔。
我轉身推開沈遇澤,捂著鼻子咳嗽。
我對氣味敏感,尤其聞不得香水,他是知道的。
他見我如此,
趕忙把外套脫下扔在一邊,「今天晚上有應酬,應該是甲方的香水噴的太重,蹭到我身上了。」
沈遇澤,我想信你的,可是為什麼就連衣領上,都有片片口紅印呢。
沈遇澤,你明明知道我是個注重細節的人,為什麼還要露出這麼多破綻。
讓我無時不刻,意識到我有多麼小醜。
我緩過來之後,狀似隨意的開口。
「你還記得我們的高中同學,顧荷嗎?」
「嗯嗯,我記得她是你的朋友,在班裡像個開心果一樣,她怎麼了?」
我笑笑,「她現在,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為什麼?」
「她才結婚一年,老公就出軌了,其實本可以瀟灑離開,可惜她肚子裡有了寶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遇澤,還好我們沒有寶寶。
現在我還能幫顧荷一二,要不然我們出了這種事,我和她隻能在一起哭了。」
沈遇澤頓了一下,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替我把額角的發絲別到耳後,
「阿栀,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說完,像是覺得不夠讓我信服,又補充道,「這是我從十七歲就決定的事。」
沈遇澤,所以在你心裡,愛和身體是兩碼事嗎?
話到嘴邊又生生憋了回去。
4
第二天,沈遇澤說兄弟為他舉辦了單身派對,要享受婚前最後的狂歡。
他不許我跟著去,說這是男人最後的浪漫。
其實沈遇澤的兄弟,以及他們的老婆,我都認識。
在一起這麼久,圈子早就透明了。
問了一圈,沒有一個和沈遇澤在外面唱歌的。
我被氣笑了,
就這麼貪吃。
半夜一點,他還沒有回來,
我給沈遇澤打去電話,而回應我的隻有嘟嘟的忙音。
直到第四次,對面才緩緩接聽,
他的嗓音略帶疲憊和沙啞,
「老婆,這麼晚還不睡呢?」
「沈遇澤,你幹嘛呢?」
「乖乖,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現在在跟兄弟們唱歌呢。」
話筒傳來嘈雜的搖滾,吵的我頭疼。
我突然想到,曾經無數次所謂的夜不歸宿,是否都是在別人身上縱欲狂歡。
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緊握,疼的我喘不過氣。
下一秒,我的猜測就被證實。
在嘈攘的噪音中,依稀還能聽到嬌嬌的女聲,
「幫我脫掉,好不好?」
細細簌簌的聲音過後,
沈遇澤呼吸急促了幾分,
「老婆,他們現在叫我上去唱兩句呢,我先掛了,你乖乖等我回來,老公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容綿綿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沈遇澤坐在床邊打電話,露出精壯的腰身。
床周是一地被撕碎的睡衣以及,計生用品。
容綿綿一隻手也出鏡了,她比了個 V,仿佛心情很好。
她的大拇指上,戴著不合適的戒指。
比她的大拇指大了足足兩圈。
是我等了兩個月的婚戒。
又發來一條消息,
「對了,沈總很喜歡我穿白色小蕾絲呢。」
「藍姐姐要鏈接嗎?」
我強壓酸澀,將照片和消息一並截屏。
5
「戒指呢?
」
第二天,我看著他白皙修長的指節,開了口。
沈遇澤修長的中指處有一圈顯著的紅痕。
原先帶著訂婚戒指的位置,如今空空蕩蕩。
「帶在身上我怕丟掉,索性就保存起來了。」
我淡淡道,「那你現在交給我,我替你保管起來吧。」
「真的丟了,就不好了。」
他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隨即又鎮定自若。
「其實真的丟了也沒事,我可以給老婆買更大更閃的。」
「沈遇澤,要是哪天你不愛我了,一定要跟我說的,我會成全。」
「如果要是我自己發現你和別人在一起的話,我不保證我會不會做出來讓你後悔的事。」
說這些話時,我喉間微微泛上血腥味,語氣帶上絲絲顫抖。
沈遇澤拉過我的手,
「阿栀,你不要亂想,我怎麼會和別人在一起呢?」
「你怎麼總是這樣,從我們在一起開始,我就感覺你從未相信過我。」
「別總懷疑我,好嘛?」
明明我愛的人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怎麼。
我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呢。
我應該生氣的,歇斯底裡的質問他為什麼要和別人睡在一起,來挽回我可憐的尊嚴。
但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走進次臥將門反鎖,
「睡吧,我很累了。」
6
我正欲走開,便聽見沈遇澤的手機傳來震動。
我站的離手機近,一眼就看到了,是容綿綿發來的。
「哥哥,一個人睡覺好孤單,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沈遇澤看見這條消息,
清俊的臉上出現一道割裂。
他慌忙搶過手機,緊緊護在懷裡。
「不是,她幹嘛啊,我和她又不熟,給我發這些。」
「不存心讓我家寶寶誤會我呢。」
我直直的盯著他,看他找補,
「那你證明給我看。」
他推脫無果,隻能硬著頭皮打開和容綿綿的聊天框。
聊天框一片空白,隻有剛發的那一條消息。
沈遇澤扣了個問號過去,對面秒回。
順便撤掉了方才的消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發錯人了,我本來是打算發給我男朋友的。」
沈遇澤一臉如釋重負,拿著手機給我看,
「寶寶你看,我就說她發錯了吧。」
「你要相信我,我怎麼會背叛寶寶呢?」
看著他的眉眼,
我忽然就倦了,
「愛人之間潔身自好,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嗎?沈遇澤,我拼了命ťŭₛ的工作,隻想讓公司發展再好一點,隻想讓你過的在輕松一點,你卻說我冷漠,心思不在你身上。
無數個冷清的夜,你把我留在家裡,自己出去花天酒地。你捫心自問,你做了什麼事,是讓我有安全感的。」
「我每天也很忙啊,在外應酬是為了賺更多的錢,是想給你更好的生活,你怎麼就不懂我呢?你能不能體諒我一點,和你相處,我真的很累。」
胸腔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再也忍不住翻湧的情緒,哭出聲來,
「那你去找別人啊,找一個小意溫柔,能滿足你一切幻想的女人。」
「你今天真的很莫名其妙。」
沈遇澤說完就走了,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