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是沈熠最不好的一點就是太過公私分明。
比如情人節他早早就下班了，卻讓我加班整理會議資料。
我看著外面人來人往都是約會的情侶心裡泛酸。
於是我發了朋友圈。
【別人在外面摟摟抱抱，我在公司好的收到。】
沒過多久就收到了一條私信。
沈熠：【要不這會兒我到公司給你摟摟抱抱一下？】
老天爺，這是在誘導我犯罪！！
正在我琢磨怎麼回這條消息的時候突然收到了彩信。
點開是一張照片。
一個女人站在沈熠身邊言笑晏晏。
沈熠向來淡然的臉上也掛著一絲笑意。
抓著手機的手莫名攥緊了幾分。
所以，讓我加班，
是為了成全他去找別人？
碰巧這人我知道是誰。
是沈熠讓我做他假女友時為了回絕的那個相親對象。
黎家大小姐——黎婉。
12
不知不覺淚湿了滿臉。
我擦了擦，自顧自地安慰自己。
「姜晚，圖錢嘛，有什麼難過的。
「錢給夠了就行。
「嗚嗚嗚嗚嗚嗚可是在床上他叫我晚晚。
「是晚晚還是婉婉。
「宛宛類卿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吧。」
為了安撫自己的情緒，我打開了收藏夾裡的售樓宣傳單的照片。
我為什麼隻想要錢。
因為我是個孤兒，考上大學那年養父母出了意外離世了。
靠著勤工儉學和獎學金我才能順利讀完大學。
而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在這個地方生根，有一個自己的窩。
這個目標支撐著我從文員僅僅兩年就坐到了總裁秘書的位置。
之後的一切都是意外。
但是為了錢，我根本無法拒絕。
可我忘了人心本就貪婪。
得到越多，想要的便會更多。
淚眼摩挲之下突然聽到開門聲。
隔著眼前的霧氣，我看到沈熠抱著花衝著我一步步走過來。
見到我的樣子，皺起了眉頭：「怎麼哭了？」
聽到他的聲音我頓時像泄了閘一樣。
嗚嗚嗚嗚嗚地開始哭。
「沈熠，我不要做替身。
「你喜歡黎婉你就去追。
「協議可以隨時終止，隻要你不讓我付違約金。」
嗚嗚嗚嗚嗚嗚嗚。
沈熠一頭霧水，直到看到我手機亮起的屏幕。
點開照片，他竟笑出了聲。
隨後伸手擦掉我的眼淚。
「偶然遇到的你別多想。」
下一秒就撥通了黎婉的電話。
「你把我老婆氣哭了，解釋一下？」
黎婉好聽的聲音響起。
「我錯了，我就想看看我輸給誰了，值不值得你為了不跟我在一起跟她閃婚。」
沈熠把我攬進懷裡：「掛了，作為懲罰，和黎家斷一單生意。」
「喂喂喂，沈熠你不講武德！！」
電話掛斷，我早就緩好了情緒。
卻滿腦子都在回蕩那句——你把我老婆氣哭了。
不愧是老板。
演戲也立志演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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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得知這件事後，
表示十分不理解。
「你寧可覺得他在演戲。
「也不願意懷疑一下他愛你。」
我猛猛搖頭：「絕無可能。
「截至今天，我已經加了一周班了。」
話音落下，朋友表示鄙夷：「什麼破班，天天加班，辭了算了。」
我捂臉嘆氣：「上班賺點窩囊費，不上班我就隻剩窩囊廢了。」
沒敢告訴她的是，在我加班的每一天，沈熠都坐在辦公室裡跟我一起。
我怕說得多了，自己都快對沈熠是不是喜歡我這件事開始變得搖擺不定。
幸好猛猛地加班結束後迎來了七天假期。
整個假期，沈熠像是突然有了人性。
一件關於公司的事都沒問我。
隻是帶著我出去瘋玩。
看電影，海邊散步，
遊樂場。
所有情侶能去玩的地方他都帶我去了個遍。
假期的最後一天，他的人性消失了。
在家裡帶著我從黃昏玩到後半夜。
哪怕我聲音都啞了他都不為所動。
我記恨著，所以在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天晚上，發了個朋友圈。
【放假讓我明白什麼叫光陰似箭。
【上班讓我懂得什麼叫度日如年。】
誰說陪著沈熠不算是上班呢？
結果沒過一會兒，沈熠出現了。
他眸色深沉，一臉玩味。
「跟我在一起讓你度日如年？」
我瘋狂搖頭。
「沒有沒有，光陰似箭……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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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
讓人訝異的是我竟和沈熠驚人地合拍。
不僅是工作上默契。
生活上的喜好，甚至作息時間都出奇地同步。
協議漸漸被我忘在腦後。
但是固定每個月月初沈熠會按時把錢打給我。
相當於，每次我要忘掉這件事的時候，都會被轉賬提醒。
每個月存完錢，我都會暗搓搓地算一下還有多久能存夠一個小房子的首付。
直到有天沈媽媽來了。
她拉著我的手滿臉慈愛。
「晚晚，媽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你。
「沈熠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就是，你倆有的事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
我向來聰明，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是提醒我們該要孩子了。
見狀，
我乖巧應下。
然後在沈媽媽走了以後飛快地收拾好了行李選擇跑路。
桌子上放著的是結婚時沈熠送我的對戒。
還有一封信表達了對他的感謝。
外加對不能繼續這份協議的遺憾。
郵箱裡設置好了定時發送的辭職報告。
做好這一切我利落地轉身就走。
三小時後我落地朋友所在的城市。
一見面我頓時踏實了下來。
「出門靠朋友，我來靠你了。
「放心，我有錢，先借住兩天。」
說話的同時我開始掏兜翻錢包。
折騰半天我冷汗直接下來了。
糟糕，沒帶卡。
放在床頭櫃的縫隙裡了。
我捂著臉欲哭無淚。
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年兼職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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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沒有逃跑成功。
僅僅待了一晚上，就被沈熠逮回去了。
臨走前，朋友的表情是滿滿的祝你好運。
而我欲哭無淚，卻也隻能順從地跟著沈熠回去。
畢竟我忘了個大事。
婚沒離。
路上我怎麼也想不通沈熠怎麼能找到那裡。
駕駛位的男人冷嗤一聲：「手機定位。」
我氣極。
「你變態吧。」
沈熠轉頭看我：「怕你跑。」
我不理解沈熠怎麼想的，隻能一個人生悶氣。
一到家裡，我索性癱坐在地開始耍無賴。
「你又不愛我，媽想抱孫子。
「分開也是對咱們的互相成全。
」
沈熠氣極反笑，直接打橫將我抱起走到臥室把我扔在了床上。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從兇狠變得溫柔。
他了解我的每一處敏感點，帶著我一同陷落。
直到我癱軟在床，他擁著我一臉餍足。
「現在可以聽我好好說話了吧。」
我根本疲乏得連一根手指都不願意動。
索性閉上眼聽著沈熠給我講了一個冗長的故事。
故事土得出奇。
富人家的小少爺被家裡老人帶著去農村的舊居轉了轉。
出來玩的時候卻不小心踩上了牛糞。
他一個人坐在地上哭。
周圍的小孩都在嘲笑他，隻有一個小姑娘帶他去河邊洗了鞋子。
他細心地觀察到了那個姑娘的腕側有個月牙胎記。
那時他便篤定地相信兩人不會隻有一面之緣。
後來小姑娘長大了，碰巧來了他的公司面試。
緣分使然，他見到了那個小姑娘，也看到了那個胎記。
那時他想著給她一份工作也算是報恩了。
但他沒想到小姑娘這麼厲害，兩年的時間就走到了他身邊。
他被努力又認真的小姑娘吸引了。
知道她想要存錢買房子。
便使計讓她做了假女友。
又一步步下套將她娶回家。
可他發現小姑娘有點傻，本來想循序漸進地培養感情，沒想到一不小心小姑娘背著他就跑路了。
幸好有手機定位才能把人帶回來。
腕側變得溫熱，沈熠輕輕摩挲著那個月牙胎記。
「所以，晚晚，是我對你蓄謀已久。」
在他的敘述裡我早就變得清醒。
但我迷茫地沒抓到重點。
「原來你是那個踩牛糞的傻子啊？」
於是作為懲罰，我被折騰到了凌晨。
這愛有點沉重，我有點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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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沈熠對我的感情之後，我一反常態地開始變得腼腆。
在公司裡甚至有意躲著他。
熟悉的人找我來八卦。
「咋，出現感情危機了？」
我擠出了笑：「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嘖，秀恩愛。」
關門聲響起後，我攥起了拳頭。
上班費腦子。
下班費嗓子。
沈熠可真不是個東西。
為了能得到短暫的休息。
我罕見地提出回爸媽那裡住兩天。
沈熠的表情變幻莫測，
最後還是依了我。
晚上進門，沈媽媽應該是不知道上次我偷偷跑路。
又暗戳戳地提醒我們該要個孩子了。
我害羞地低頭，心裡卻崩潰了。
莫要催了，再催我就要下不了床了。
而沈熠笑著應下：「媽，在努力了。
「不要再催晚晚了，再催下次我們不回來了。」
「好好好。」沈媽媽嗔怪著看了他一眼。
「知道你疼晚晚，我不嘮叨了。」
桌子下沈熠勾住我的手指輕輕在我手心撓了撓。
我指尖輕顫，隨後被他握在手裡。
閉了閉眼，我知道我做錯了。
是我低估了他的底線。
在老兩口眼皮子底下他都這麼不拘束。
果不其然那天晚上他依舊放肆。
我不敢出聲隻能憋著。
他還貼在我耳邊呼氣，然後循循善誘。
「別忍著，讓我聽聽。」
我嗚咽著：「沈熠你真不是個東西。」
他似笑非笑：「叫我什麼？」
「沈……沈熠……」
「叫老公。」
他的動作愈發兇狠，我的聲音也變得破碎。
「老……公……」
話音落下沒一會兒，他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在我額頭親了親。
「終於從老板升職成老公了。」
我閉上了眼。
如果早點說他的訴求是這個，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用受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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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公司，
遇見的小姑娘看著我臉上帶著擔憂。
「姜晚姐，你怎麼黑眼圈這麼重？」
我哽住。
隨後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加班了。」
小姑娘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公司出了名的勞模。」
身後的沈熠越過我，頓了頓。
「對,加班了。」
我氣極，狠狠踩了他一腳。
小姑娘神色揶揄轉身跑掉了。
沈熠輕咳：「給你算加班費。」
我一步跨過去站到他面前。
臉上掛著得意揚揚的笑。
「你用這個已經拿捏不了我了。
「現在是夫妻共有財產。」
沈熠恍然大悟，然後低頭湊過來。
眼睛眨了眨,帶著睫毛忽閃忽閃的，好看極了。
對視良久,他突然笑了。
「對，夫妻共有財產。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所以你的小金庫也算。」
？
「沈熠你說人話。」
本來還笑著的人突然斂了笑。
而後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嗯……你的小金庫算你個人財產。」
我滿意了，轉身進了辦公室。
剛坐下沒一會兒就收到了沈熠的消息。
【老婆，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跟我相處得越來越自在了。】
看著明晃晃的稱呼,我頓時覺得臉上泛起一陣熱意。
卻也默認了沈熠的話。
從一開始的拘謹,披著秘書的皮充當假女友。
到現在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
甚至有時候會忘了規矩,在公司也直接叫他的名字。
那些一個人獨處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就算加班也會有一盞燈陪我一直到最後。
翻開桌子上的本子。
扉頁上是上次沈熠表白過後我寫下的一句話。
——我本可以忍受孤獨，如果未曾遇見過你。
18
肚子裡的小生命來得很快。
在我的預料之中。
壞消息，十月懷胎很辛苦。
好消息，十個月不用被沈熠折磨。
孕反比我想象得要更難受些。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沈熠竟然開始每天琢磨菜譜親自下廚給我做飯。
我想去上班,被他嚴厲拒絕。
「你現在這個狀態就算工作也沒效率。
」
我知道他說得沒錯，但我不願意在家躺平。
於是第二天我還是按時到了公司。
沈熠拿我毫無辦法，最後的結果是把我手裡的活被分出去大半。
同時他還不顧別人的看法直接把我的辦公桌挪到了總裁辦公室。
那之後我每天多數時間都靠在椅子上看沈熠忙碌。
闲不住的時候還會去他桌子上抽文件夾改方案。
發動的時候正好在公司，我語氣淡定卻還想逗逗沈熠。
「老板我要生了。」
向來糾結我對他的稱呼的沈熠第一次沒反應過來，急急忙忙走到我跟前。
「我抱你去車上。」
我伸手把他推開。
「沒事,你去開車,我可以走。」
他想反駁，看了看我的臉色又選擇了聽話。
我扶著腰慢慢悠悠走下樓。
相熟的人見我還跟我打招呼。
「姜晚姐,去散步嗎？」
我笑笑。
「去生個孩子。」
「哦。」那人應了聲,隨後繼續忙自己手頭的工作。
過了半晌才像是反應過來,隨即了然，怪不得剛才沈總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而我一路出奇地鎮定,反而是沈熠流露出的是不同於平日裡的驚慌。
但我低估了生孩子這件事。
平靜在生的那一刻被打破。
雄鷹一般的女人還是被疼哭了。
好笑的是沈熠在門口也哭了。
我剛剛出了病房，他就緊緊薅著我的手。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我渾身無力，翹首以盼孩子所在的方向。
見狀沈媽媽把孩子抱到我跟前。
語氣裡難掩欣喜。
「晚晚，像你。
「幸好不像沈熠那個S人臉。」
躺槍的沈熠一臉無辜，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我。
隨即表示了贊同。
「媽說得對。」
19
孩子百天過後，沈熠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帶孩子。
在我沾沾自喜他沒精力折騰我的時候，周末他突然把孩子送回了奶奶家。
我試圖逃跑,被他牢牢鉗制住。
「今天沒人打擾了。」
我欲哭無淚。
「沈熠你是人嗎？」
「怎麼一天使不完的牛勁。」
他一臉無辜：「我已經憋了一年多了。」
最後的最後我已經沒力氣罵人了。
而他臉上的笑怎麼也掩蓋不住。
我拿起枕頭就砸了過去：「再笑去客房睡。」
他登時斂了笑。
「我錯了。」
20
產假結束後，恢復上班的第一天早上到了公司就先喝了杯咖啡。
以前天天喝,現在快兩年沒喝過了,甚是想念。
結果沈熠看了我半晌開口。
「苦不苦？」
我不假思索,習慣性玩梗。
「苦啊,再苦能有命苦？
「再說咖啡苦可以加奶加糖。」
還沒等我說下一句，沈熠突然輕輕咳了下。
「命苦加我。」
我怔愣了一瞬，他耳根紅了。
「加我就不苦了。」
我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沒忍住。
「土味情話學得挺好。
「下次別學了。」
沈熠突然湊了過來，聲音賤兮兮的。
「我覺得行動比言語更有表現力。」
我恍若未聞，伸手指向門的方向。
「沈總麻煩你回自己的辦公室。
「簡而言之，滾出去。」
到了下班時間,我磨磨蹭蹭遲遲不想從公司離開。
怕回家又會被逮著薅。
加班一小時後，門被敲響。
沈熠探頭進來。
「老婆，走了回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