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鵲捂著嘴偷笑:「大小姐待公主真好。」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公主福澤惠及我,沒有她就沒有我今日,我自然要回報她。她喜辣,往日裡抱怨我們快馬加鞭送回去的醬板鴨少了,這次便給她多帶些回去。畢竟以後回來的機會不多了。」
那些害我之人,也是時候還以顏色了!
11
不久後,下起了第一場秋雨。
也迎來了皇帝面見西桓的第一場宴會。
我易了容,扮作小廝隨秦墨苒參加宴會。
宴會上,西桓的大皇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秦墨苒,宛若一條毒蛇。
等到宴會結束,秦墨朝也準備動手了。
他先是以西桓大皇子喝醉酒為由將他送出皇宮,
實則暗中將他帶到了東宮。
後又趁著秦墨苒宿於皇貴妃寢殿時,買通宮女,將歡宜香下在了她喝的醒酒湯裡。
可那宮女剛下藥,就被我扣了下來。
她不敢面對秦墨苒,跪在地上驚恐求饒:「公主饒命,是太子殿下以家人威脅奴婢,逼奴婢做的。」
秦墨苒臉色鐵青:「原以為你說秦墨朝會不惜一切毀我名節是你妄言,沒想到他竟敢真的對我下手!」
我微微一笑,附在她耳邊輕聲道:「何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秦墨苒對我的提議很是滿意,當即喚來暗衛:「去將這歡宜香一分為三,分別喂給他們三人,然後放到一間屋子裡。」
她與我對視一眼,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整個皇宮便炸鍋了。
秦墨朝扶著腰,和沈珠璃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西桓國的大皇子卻不見蹤影。
皇帝面色鐵青,指著秦墨朝的鼻子怒罵:「朕原以為你是個知輕重的人,這才立你為太子!可未料想你竟帶著太子妃伙同那西桓的畜生做出穢亂宮闱的事!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為了將自己擇出去,秦墨朝指著沈珠璃矢口否認:「父親明察,都是沈珠璃勾……勾引的他!我也是迫不得已!」
皇貴妃拍手叫好:「好一個迫不得已,太子妃一個弱女子,不是你與那西桓大皇子自願,她還能強行要了你們不成?」
秦墨朝啞然。
沈珠璃哭哭啼啼,往日的伶牙俐齒此刻卻打了結,結結巴巴說了半天都沒說清楚來龍去脈。
不過她也不敢說。
但凡她敢透露出來龍去脈一個字,等著她的隻有S。
最後她隻能點頭承認一切皆她所為,
是她不守婦道,勾引他們兩人。
皇室容不得半點汙點,皇帝一聲令下,將沈珠璃送給了西桓大皇子。
秦墨苒看完這一場鬧劇,回去時同我笑道:「說來真是可笑,隻要秦墨朝替她求情,好歹也能將她留下來,可他第一時間卻將她推出來,為自己開脫。這男人說什麼情啊愛的都是假的,涉及自己的利益時,跑得比誰都快。」
我垂眸,心中卻在想其他的事:「父親因我一事已失了文國公府的勢,如今又沒了沈珠璃這枚棋子從中調和他與太子,勢必會劍走偏鋒。如今聖上身體每況愈下,我們要盡早防備他慫恿太子逼宮。」
秦墨苒變了臉色:「父皇若逝,秦墨朝繼位名正言順,他連這段時間都等不及了嗎?」
我搖搖頭:「您於他而言,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因著這次歡宜香的事,他大失聖心,加之聖上疼愛您,
朝中新黨皆以您為首,民間您又極具聲望。雖說從未有女子登帝的先例,但也不是沒可能。他忌憚您,自然越早登上帝位越穩妥。我們要早做準備。」
秦墨苒冷笑:「既然如此,我們為他加把火!」
先前埋的釘子該派上用場了。
12
西桓使團離開時,我卸下偽裝去看了一趟沈珠璃。
她被五花大綁關在柴房,許是怕她咬舌自盡,又在她嘴裡塞了塊髒布。
我蹲下去在她憤恨、悽楚的眼神中勾起她的下巴:「你喜歡太子,隻要你和我說,我何嘗不會把他讓給你?為什麼,你偏偏要用些下作手段害我呢?」
沈珠璃搖搖頭,昔日楚楚可憐的臉上,如今掛滿了淚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一定想說你什麼都沒做過,怎麼能叫害了我?」
「你最大的惡就是縱容秦墨朝的惡!
」
「你惡意挑撥我與秦墨朝之間的情誼,讓他恨我至極是真!趁我有孕替我固寵之時,借他人之手害我腹中胎兒是真!縱容秦墨朝火燒我母親是真!踐踏我的屍骨,穩坐後位是真!」
我掐住她的脖子,強迫她直視我:「你宿於鳳殿,午夜夢回之時,你有沒有害怕過?」
她的眼睛漸漸與上一世重疊。
我似質問她,又仿佛在質問自己。
她小娘去世得早,我從小便憐她疼她。
她被人欺負時,我出面保護她。
她被登徒子調戲時,我不惜背上罵名,也要調動府中護衛替她出氣。
我這般護著她,她竟然變成了一把刺向我的刀。
倘若不是這一世我下手早,恐又要步上一世的後塵。
我抽出她口中髒布,瘋了一般將一瓶穿腸散灌進她的肚裡。
沈珠璃哭道:「姐姐,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和你搶太子,看在父親的分上,求你放過我!」
我勾起唇,無比殘忍:「放過?可惜你說得太遲了。這瓶藥是穿腸散,無藥可解。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快S的。它的藥性可比我S的那天喝的弱太多了,隻會讓你慢慢地穿腸爛肚!不多不少兩個月,總要撐到你到西桓。」
沈珠璃瞪大了雙眼,又驚又懼:「不!不可能!你騙我!」
我頓了頓,笑眯眯地看著使勁幹嘔的她:「信與不信,皆隨你。不過你這張嘴好聒噪啊!不如將你的舌頭割了!」
從柴房出去,我摸了摸下巴。
城北首飾鋪埋的釘子,也該派上用場了。
13
半個月後,兵部侍郎參與雷火制作,爆炸導致城北街坊S傷數百人一事,
被人一本奏折參到了皇帝面前。
兵部侍郎是秦墨朝的人,皇帝下令嚴查,很快便查到了秦墨朝那裡。
恰好禮部侍郎又卷入科舉作弊一事中,而禮部侍郎也是秦墨朝的人。
為求自保,他不得不放棄二人。
半個月後,皇帝病重無法上朝,朝中暫由秦墨苒攝政。
又半個月後,秦墨朝終於動了。
他帶著御林軍S到乾坤殿,秦墨苒帶著皇宮禁軍拼S抵抗。
此時此刻,我已帶著集結於城外的私兵S入皇宮中,加之與秦墨苒裡應外合,很快便將秦墨朝瓮中捉鱉。
見到我,秦墨朝很是震驚:「你不是S了嗎?」
我盈盈一拜,緩緩勾唇:「讓太子殿下憂心了,我不僅沒S,還活得好好的。不過太子殿下您就不太好了。」
父親老謀深算,
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這一切,都是你所為!」
我抬了抬眼眸,笑意不達眼底:「父親指的是哪件事?」
他氣得瑟瑟發抖:「我竟養出了你這麼個逆女!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幫著寧福公主行謀逆之事?」
「你待我不薄?」我輕聲笑道,「你待我好究竟是真的待我好,還是為沈珠璃鋪路,隻等功成業就,再將我一刀S了?你算計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終有一日你會被我算計!」
若不是S了一次,我又如何得知昔日受人尊崇的父親,背地裡竟是這般陰險狡詐,連親生女兒也能算計。
我一劍將他捅了個對穿。
秦墨朝大勢已去,我讓秦墨苒把他交給了我。
這個上一世相敬如賓的夫君,如今已是我的階下囚。
我挑斷他的手腳筋,割斷他的舌頭,把他丟在了我的暗牢裡。
天牢裡的酷刑多,但遠沒有我暗牢裡的酷刑多。
我這雙手,曾為他S過不少人,終於有朝一日,也沾上了他的血。
那天我再次踏入暗牢,他雙眼迸發出的惡毒的光讓我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翹起嘴角,幽幽道:「你也重生了?真不幸,你重生得太遲了。」
「你說是吧?夫!君!」
番外·秦墨苒
我是大秦的唯一的公主。
父皇疼愛我母妃,也疼愛我。
我天生聰慧,對許多事都有獨到的見解,因而頗得父皇偏袒。
縱使我是女子之身,父皇也樂意和我討論治國理政之道。
他時常對我說,若我是個男孩兒,這大秦未來的皇帝一定是我。
他說這句話時,帶著長長的嘆息。
我不明白,明明秦墨朝那個廢物剛愎自用,他什麼都不及我,太子偏是他。
我不服,便撒嬌央求父皇帶著我參與朝政。
起初他不同意,後來我母妃替我吹枕邊風,說得父皇一時心軟,便答應了。
從古至今,從未有女子參政的先例。
可也是因為參政,我看到了後宮女子看不到的真相。
我走過高山,蹚過溪流,踏過田野,見識到了所有人間疾苦。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官員終日犬馬聲色,百姓卻面朝黃土,食不果腹。
如何不苦?!
隻是我走的這條路太難了。
後來在我遇到困難時,鎮國公府的嫡女沈琉鳳找上了我。
她說她和我有一樣的抱負理想,她願意助我登上帝位。
她真是個奇女子,
說足智多謀幾近於妖也不為過!
她算計她的庶妹,算計她的父親,算計秦墨朝,也算計我父皇,到最後竟然算計到了西桓的地盤上。
父皇將皇位傳於我後不久,她便同我說西桓對我朝虎視眈眈,如今已知我一個女子登帝,勢必會進犯我朝,不如先下手為強,S他們個措手不及。
論國力,西桓僅次於我朝,但西桓若趁著我登基,聯合其他國進犯我大秦,勢必會對我大秦造成重創。
我皺眉:「如今正值冬天,再過一個月便會飄起鵝毛大雪,若貿然動手,屆時大雪攔路,前線糧草恐不能及時跟上。」
沈琉鳳欲言又止,深深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然而開春後,卻真如她所言,西桓集合了十萬人馬在邊境,隻待春耕之時便對我朝動手。
她再次向我提議出兵西桓,她簡單明了同我道:「沈珠璃是我的庶妹,
她S在西桓,我要替她報仇。」
她已位及丞相,但我仍舊命她為鎮遠大將軍,將虎符交給了她。
那群老頭子以S上諫,女子入仕為官就罷了,丞相與將軍為同一人,若她有謀逆之心,整個大秦都會葬送在她手裡。
我摔碎了御書房所有杯盞,指著那群老不S的罵:「你們有謀逆之心,她都不會有!你們想S便去S!朕的天下不需要你們這些是非不分的臣子!」
那天御書房外的臺階上,血流了一地。
我相信她,她不會背叛我。
半年後捷報傳來,我喜上心頭,她是上天賜給我的軍師,她才不會背叛我。
她在信中寫:【西桓大旱,田地顆粒無收,有的糧商無糧可賣,有糧食的糧商賣的糧食價格又奇高。如今西桓國內叛亂四起,亂成了一鍋粥。西桓南境十城苒姊可要?若苒姊要,
我將其十城當作苒姊的生辰禮。】
兩年的時間,她S得西桓節節敗退。
西桓求和那日,沈琉鳳要了十座最富饒的城池以及西桓大皇子的人頭,並在我生辰前一天送到了我手裡。
有一次她問我,當時她以糧食扼住西桓咽喉,致使西桓國內大亂,餓殍遍野,我會不會覺得她生性涼薄,心狠手辣。
我笑著道:「你若不扼住他們的咽喉,到時西桓來犯,S的就是我朝將士與百姓。你護住了我朝無數將士百姓,何談心狠手辣?」
後來在沈琉鳳的輔助下,我勵精圖治,讓大秦的百姓病有所醫,學有所教,民有所富。
史書更是將我與她並列寫在一起,我為千古第一帝,她為千古第一賢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