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在什麼時候，他的手在我腰上開始遊走，感覺到他修長堅實的肌肉，和整個人身上散發出混著檸檬香的男子氣息，我的心也沉溺了，幾乎也是下意識地緩緩摸他的背……
「等等，這也是劇本？」
沈昕的眼底暗潮湧動，而他一聲嗤笑：「演戲順便給自己點福利不行嗎？」
我瞪大眼睛，直到他地吻逐漸移往我地脖頸，我內心正有所萌動，他卻突然支起身子，對一旁攝像說道：「這段怎麼樣？」
！！！
明明有攝像機 24K 環繞，我剛剛心神搖曳個毛線啊，我趕緊縮起身子，躲到車廂一角。
攝像大哥對我們豎起了手指。
沈昕笑著起身，攏起身上的風衣，「辛苦了！那接下來大家就休息吧！」
工作人員紛紛離開。
我無語地瞪著沈昕。
沈昕臉上卻又掛起了懶洋洋的笑容，「怎麼了？大家都是演員，應該很有專業精神啊！」
「不會是戲假情真吧？」
「姐姐，你有點高估自己的能力诶！」
我從不高估自己能力，比如不輕易使用老爸的鈔能力！
「那你夠可以的，連這劇本都接。」
「那怎麼辦？星辰可是大公司，我又不能老是家庭作坊。如果要掛靠星辰，我可不得接點破活。再說，不是安雅姐你在線發瘋，至於非要我過來連戲麼？」
「……」
還是我的錯咯？
「你這童星，可混得不怎麼樣！」
「廢話，你見過幾個童星能一直長紅的啊？我又沒你家肖許狠得下心，男女都能陪！」
「以後跟著我，
我罩著你唄！」
「你？！」沈昕上下打量我，一臉不屑，「你自己一個 18 線還沒我紅呢！」
不好忘記，忘記我現在我不是我爸女兒的身份了。
我心虛，卻惡狠狠的，也許哪天我就紅了呢！」
沈昕笑眯眯的，分明就是：我看你吹。
看得我老臉一紅。
他起身到了另一張床鋪。
夜很靜謐，窗外波瀾壯闊的景色都陷入黑暗而不可覷。
我聽到隔壁床鋪輕輕的鼾聲。
我楞了一下，沒想到沈昕就這樣在我身邊睡去。
而我卻無法睡著。
我起身，彎腰望著他的眉，他的眼……
有一道細小的光。
在我眼前閃過。
大抵是窗外的燈塔。
12
次日清晨。
我起得早，怕攝像過會兒再拍到我的醜樣子，就趕著去衛生間補妝。
沈昕在倚在車門旁打電話。
火車過道逼仄，噪音隆隆，我隻見到沈昕眉宇間帶的一絲慵懶嘲諷，卻聽不見他電話的內容。
隻見他寥寥數語，似是解釋完畢，然後回頭看著我。
「昨天是不是有人半夜不睡覺在看著我？」他握住我的手腕，微微挑眉。
我如同被捉包的作弊生，雖窘卻不懼，針鋒相對，「又不是就你會演戲？」
「瞎說，那會兒又沒鏡頭。說吧，安雅，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白了他一眼，忍了髒話沒罵他，「你瘋了吧，在離婚綜藝裡談戀愛呢？」
他正要說些什麼，有工作人員已經起身，我就隻盈盈一笑，
眼睛彎成月牙，「是啊，我好愛你啊！」
然後瀟瀟灑灑與他擦肩而過。
反正有 AI 換臉，我怕什麼！
離目的地還有半日。
我和沈昕吃完早飯就這麼坐著著，顯然攝像沒有什麼可以拍的。
肖許百無聊賴地靠在車廂上，輕輕哼著歌。
攝像大哥眼睛一下亮了，就招呼道：「不如你們大膽點，來段歌舞？」
……
我老臉一紅，讓我跳舞，那不就是籠子裡的猴子，我真生怕攝像會扔出一串香蕉來。
沈昕卻笑起來，「好啊！」
他站起身，我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他卻向前舞了兩步。
我們就像在跳恰恰。
然後他在我身後，摟著我，與我共舞。
我側過頭，正落在他的脖頸處。
他摟著我的腰，望著我，眼神柔情似水。
以後我一定讓我爸投資他當舞蹈教練，在他帶領下，我這個舞蹈小白好像也變得會跳舞了诶！
13
次日中午，三組嘉賓匯合。
對方看到沈昕陪我一起前來都有些吃驚，但導演組解釋後，都很快入戲。
「你們坐火車來，很累吧？」
「開車更辛苦吧？」
「飛機還適應嗎？」
……
寒暄後。
三組嘉賓在絕美的懸崖風景邊聚餐。
我和郭俐在烤肉。
按照劇本，郭俐會各方面誇贊肖許，坐實他「大情種」的身份，想必到時候網絡對我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他真的很愛你啊！」果然，郭俐開始和我說，果然不愧為大青衣，這話題開始得風輕雲淡，完全看不出演戲的痕跡。
「是嗎？」相比之下，我的表情就非常生硬，回復得好不走心。
不過，影後就是影後，可以完全無視我這種辣雞搭檔，郭俐依舊以詠嘆的語調說道：「要知道以他這種年輕偶像，一旦宣布戀情，別說流量折戟，很可能馬上就會過氣。」
？？？
這話說的怎麼說的怪怪的？
我隻能拿手捂嘴，用這個姿勢抵擋一切面目細微表情的拍攝，並且說道：「他是很好，隻是我自己還想給自己一些安全感。」
我雖然按著劇本這麼說，可是昨晚和沈昕在火車上的耳鬢廝磨，不由臉上一燒，連耳朵兒都有些發紅。
郭俐已經完成劇本任務，就不和我說話，
隻把燒好的食物遞給我，說道：「你給他們拿過去吧！」
我就捧著燒烤給沈昕吃。
他很有偶像包袱，在鏡頭前吃得斯文，而我託腮望著他的側顏，不免又有些感慨，他的側顏真是好看啊！竟然一點不輸給肖許！妝後的！
然後就又是聊天模式，按照劇本會把話題引到沈昕身上。
「你們離婚不是因為沈昕啊？」
~~~
演播室裡。
大家對著沈昕就就是一臉揶揄，掀起「高潮」。
而沈昕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就——我是對安雅姐是有好感，但是劇裡的好感啊！」
CP 可以炒，道德底線可不能踩。
~~~
而此時，我隻能勉強捧起笑容說道：「他很好，可是我想有自己的的生活。
」
鄭虹繼續自己「討人嫌」的人設，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安雅啊，你現在的資源都肖許帶來的，你離了他，能有什麼資源呢？」
這不是劇本臺詞！
我腦子一閃而過：李薔和鄭虹私交不錯！
這我可就有些生氣了，我果斷回擊：「如果我真能沾肖許的光，我現在就是不是在 B 級網劇裡刷存在感了！我應該拿 A 級資源，上最熱綜藝。鄭老師，當年以您那麼紅，嫁給周導都沒好資源，何況我和肖許呢？」
鄭虹臉色尷尬，隻對沈昕笑著說：「你這小媳婦兒伶牙俐齒，你平時也沒少受氣吧？」
我輕哼一聲，心說：管你後期會不會剪！播出去別人怎麼罵我呢！反正我就不受這氣。
「鄭老師，您別見怪，我就這樣，網上罵我可多了——」潛臺詞是你算老幾？
我望向沈昕，他也一臉似笑非笑。
鄭虹臉色很是難看。
「你們現在年輕人就很敢，換我們那時候，就總是顧慮太多。」周平又來打圓場。
編導很滿意。
畢竟這一場熱鬧也有了，爭端也有了，想必播出後數據不會差。
14
又趕了兩天路。
無非是聚餐、聊天，偶爾騎騎車，體驗下沿途的風景。
在拍我和沈昕騎自行車時，我抱著他的腰，忍不住說道：「好腰！」
「……」
「要不要晚上試試？」
救命，我竟然又被弟弟調戲了！
「你是流量诶，真的會談戀愛嗎？」
「糾正你一下，我隻是個試圖轉型流量未遂的童星。
所以戀愛無妨。」
我哈哈大笑。
「而你也是個十八線女明星。」
我一下生氣。
「所以我們戀愛，無人傷亡。」
「……」
雖然是實話，未免不中聽。
「萬一有一天你成流量，我也紅了呢？」
「那肯定選事業。姐姐你也是吧？」
「那肯定是。」雖然我答得有點心虛。
15
我們下山。
編導安排我們三組夫妻分開，在單獨的房間給對方畫像。
我拿起筆鉛，幾乎是一氣呵成地……畫了個老丁頭。
旁邊的跟拍一臉無語。，
我走出房間。
周平所畫的鄭虹也已完工，
他是美工出身，寥寥數筆，卻也栩栩如生，但皺紋和斑點也躍然紙上，令人愈發懷念鄭老師年輕時的風華絕代。
相比之下，鄭虹所畫的周平雖然技藝拙劣，但是比真人卻愈見威嚴、俊朗。
郭俐的白描倒也生動，鄧為因則直接畫了個 Q 版的大頭娃娃。
沈昕房間的門打開——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那張紙上。
沈昕隻有幾根簡單線條。
我有些失望。
但當編導徐徐展開全貌時，我卻看到那些線條勾勒處了一個跳舞的背影，輕盈的、窈窕的……
我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