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邊地上有一個被砸碎的小花盆,還有點點血跡。
我的心髒劇烈跳動,雙目充血,上下兩顆大牙都要被我咬碎了。
我恨啊!我自己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我好恨自己,為什麼當時要去出差?
為什麼不帶著老婆一起去?
要不然老婆也不會受此侮辱。
我慢慢地躺在床上,看著身上都是瘀青的老婆,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裡。
她雙目無神,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的淚水早已模糊雙眼,口中不斷重復: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丟了你一個人,我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了。」
「到底是誰幹的?老婆,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幹的?」
我重復了十幾次,老婆都沒有回答我。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老婆終於開口說話了,面無表情地講述了整個事件。
原來是隔壁的王衝,居然是他,他怎麼敢?
快午休的時候,過來敲門。老婆開門後,看見是他,而且有股很大的酒味撲面而來,就想立馬關門。
他直接強制進入屋內,想要強J老婆,口中還說,弟弟未完成的事情,哥哥來幫他做。
老婆寧S不從,被他打了幾耳光。
衣服撕爛,就快要得逞的時候,老婆順手拿起床邊裝有多肉的小花盆。
一下就砸到他的腦袋上,他可能清醒了過來,最後落荒而逃。
地上也是遺留的他的血跡。
老婆睡著後,我悄悄出門。
來到隔壁,一腳踹開隔壁大門,居然沒有關嚴實。
進屋找了一圈,居然沒有人。
看來是早有準備逃走了。
這時候手機響起來了,
「趙朗,快來公司一趟!有好事?」
「什麼好事?」
「來了就知道了。」
我在去公司之前,給嶽母打了電話。
讓她打個車過來,說陳梨心情不好,過來陪陪她。
嶽母來了後,我才向公司出發。
來到公司,領導就宣布因為我最近業務能力出眾,升任部門經理。
順便開個會,說的是安排一下,接下來的目標。
在半途中,看著嶽母打來了電話,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嗚嗚嗚~趙朗,快來醫院!陳梨她割腕自S,現在被送往仁心醫院搶救。你趕緊來啊~」
電話掉在地上,突然有一陣耳鳴目眩,靠著牆邊緩了一會兒才恢復意識。
我撿起電話,闖入辦公室。
「領導,家裡有急事!我請假先走了。」
說著就轉頭就想走。
「趙朗,剛升經理,公司還有一大堆事,你怎麼又請假?你這樣搞,我不好向上面交代!」
「老子不幹了,行了吧!」
我摔門而出,留下了一群震驚的同事。
心裡記掛著老婆,沒有心思,留在公司跟他多作解釋。
去醫院的路上,我才看到老婆發的語音。
「趙朗,我對不起你!我感覺自己不幹淨了,今天我洗了好多次澡,但還是衝刷不掉那骯髒的一切。我沒有辦法面對你,來生我再做你老婆。」
為什麼?
為什麼我當時就不看一眼手機呢?
也許早點發現,還能讓嶽母制止這一切。
等我趕到仁心醫院時,
嶽母已經哭成了淚人。
「都怪我,趙朗!如果我能多注意下陳梨,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媽,這怎麼能怪你呢?這件事應該怪我。你在這裡看著,如果有任意動靜,你第一時間聯系我。我出去一趟。」
嶽母可能猜到我的想法了,急忙對我說:
「趙朗,別衝動啊!」
「放心吧,媽!我有分寸。」
7.
來到城北修車廠,找到了發小苟濤。
他出社會的早,以前都是渾渾噩噩的。
後來打人,也是被我保釋出來的。
再後來,就學了一門手藝,過上了靠修車吃飯的日子。
我給他之間不需要客氣,直接說明了我的來意。
「瑪德,我剛才進門就看你臉上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我就在想,
誰能夠讓你這個老好人生這麼大的氣。聽了事件原由,我現在就想拿刀砍了那個雜種,居然敢欺負我兄弟媳婦。」
我一臉嚴肅地說:
「濤子,我今天來就是搬救兵的。但是這件事說不定會鬧得很大,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不是逼你一定要去,懂嗎?」
苟濤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用拳頭捶了下我的胸口。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不拿我當兄弟是嗎?你確定了?」
「嗯!」
「兄弟們,帶上家伙,跟我走一趟。」
面對惡魔時,我唯有以牙還牙,以惡制惡。
在來之前,我就打聽好了,隔壁王家人老家是在離樊城不遠的王家村。
他們極有可能回家躲我了。
開車一個多小時後,我來到了王家村。
在村口大爺的指引下,
來到了王衝的老家。
大門緊閉,冥冥中我就感覺他在裡面。
一腳踹開大門,果然在裡面坐著。
屋內除了那兩口子,還有十來個人,看來跟我一樣還請了幫手。
「王衝,沒跑就好!」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跑?我為什麼要跑,這裡是王家村!我今天要為S去的弟弟報仇。」
行,那太好了,我也想找你為老婆討個公道。
話不多說,我接住濤子遞來的扳手,直接率先向他們衝過去,濤子及其兄弟緊隨其後。
場面一度混亂,雙方陷入混戰當中。
我拿起扳手就在人群中揮舞,對面一個被我打中手臂,一腳踹開。
從側面衝過來一個人,拿刀想捅我。
在這一瞬間,我竟然呆立當場,眼看刀就要與我的身體發生親密接觸了。
感覺後面有人拉了我一把,懸之又懸地躲了過去。
回頭一看是濤子,向他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轉身一個扳手,就把他打趴在地上。
我越戰越勇,渾身的怒氣值已經達到巔峰狀態。
那群人,看著我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後,心裡發虛。
都不敢硬碰硬,戰場就是這樣的,全靠氣勢。
如果一個人害怕,那必定敗的概率就更大。
如果一個人擺出日出東方,唯我不敗的氣勢,對面一旦心虛,失敗隻是時間問題。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對面 10 個人就被我們 4 個全幹趴下了。
王衝焦急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你們倒是起來啊!我出那麼多錢,請你們過來做打手,就這樣被別人打趴下了?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請你們。
況且他們隻有 4 人,你們 10 個人都打不過啊?丟不丟...」
我環視周圍一圈,打斷王衝的持續施法。
「各位兄弟,我趙某人今天過來,隻是想找王衝這個狗雜種討個公道。不是來與你們為敵的,你們雖然收錢了,但是你們已經盡力辦事了。雖然結果不如人意,但也沒人能說你們什麼。這是我跟他的私事,不S不休!如果你們要再來幫這惡人,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個,可能是領頭人吧,說一句,走了。
他們全部起身,向屋外走去。
任憑王衝在後面如何地大呼小叫,他們也不回頭。
路過我的時候,對我說了聲抱歉,我點了點頭,讓他們請便。
8.
目送他們出門,讓濤子把門反鎖上之後,
我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們。
每走一步,我感覺身上的氣勢會更強一分,最後一步走到王衝跟前,達到頂峰。
這種看不見的壓迫感竟使得王衝直接下跪,磕頭求饒。
我憤怒中帶有一絲興趣地俯視他,
「哦,說你做錯了什麼?」
王衝一邊磕頭,一邊懺悔:
「我不該去招惹你們家人!我錯了,我弟弟的S就是他咎由自取,跟你們沒關系。你大人大量把我們放了吧!」
我點燃了一根煙,
「就這?還有呢?」
「沒……沒了啊!」
我立馬一個扳手打在他的手臂上,他痛苦大叫。
「現在想起來沒?」
「想起了,想起來!我不是人,我...我當時喝酒喝多了,
就想對你老婆幹那種事!但幸好最後被你老婆用花盆砸醒了,才沒有犯錯!」
我聽了一陣火大,又給他來了一扳手,打在同樣的位置。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叫喚。
「別打了,這不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嗎?你人也打了,氣也出了,放了我們吧!」
我看著一旁說話的王衝老婆劉玲。
更為來氣,什麼叫沒有實質性傷害?
我直接走過去,扇了她一耳光,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屋內。
「別,別打我老婆!她懷孕了。」
王衝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行!我就給你這個面子。但是我要糾正你們一點,你對我老婆,不是沒有造成傷害,是給她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她的心理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
「那還不是沒造成什麼!」
劉玲還在一旁小聲嘀咕!
我衝著她大吼:
「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次!她就是因為你老公這個雜種,在浴室自S!現在都還在醫院搶救。」
「什……什麼?」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王衝,更是嚇得瑟瑟發抖,不停磕頭,妄想乞求我的原諒。
「對不起!我真的是喝多了,我不知道會造成這麼大...」
現在我一閉上眼睛,就看到老婆躺在床上沒有表情的樣子,是那麼的絕望和無助。
緊握扳手,一揮舞就打在他的臉上。
帶血的牙齒都脫落了幾顆,說話都有點含糊不清了。
我拽著他的頭發,拖著往後面的院子裡走。
其餘人,跟著我來到了後面。
拿著一根繩子,一頭綁在他身上,另一頭往上一拋。
剛想叫濤子他們過來幫忙,他就主動過來了:「兄弟,你真的下定決心了?」
我點了點頭。
「那交給我吧,我有二醫院開的精神病證明,一年S個人也不會有問題。」
我聽了,差點笑了出來。
濤子,還是你會講笑話,什麼一年S一個啊!
旁邊的王衝,聽了我們的對話,渾身發抖,褲襠間傳來一股尿騷味。
這麼作S,原來還是怕S啊!
我與濤子幾人合力,把他吊樹上,另一端綁在樹幹上。
然後在他下面放上了捕獵用的器械,一排鐵釘,落下來,保證扎個透心涼。
劉玲跪在地上,哭著求我放了他們。
王衝在上面,無力地喊著,他錯了。
是你們先不放過我老婆的!
老婆如果不在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不是一個正常人家的孩子,從小我就沒有父母。
我是一個孤兒,靠周圍人的救濟和自己的勤奮在這個社會上立足。
後來日子慢慢好了起來,隻是我一直都很孤獨。
直到遇到了我老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認定她了。
也許是我的真誠打動了老婆,她相信我是一個很好的人生伴侶。
婚後的生活,幸福美滿。
嶽父嶽母從來都沒有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瞧不起我,反而很照顧我,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
有什麼吃的,穿的都會第一時間想到我。
在他們身上,我是真的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隨著我工作的穩定,我們的小日子,過得還是非常舒服的。
直到隔壁搬來了這樣的鄰居,才出現了後面一系列的破事。
你們幹嗎要搬來?幹嗎要來破壞我來之不易的家庭?
你們真該S啊!
我背靠著粗大的樹幹,眼睛時不時看向手裡握著的手機。
我在等一個來自醫院,嶽母的電話。
心心默默地祈禱,我願意用餘生所有的運氣來換老婆活命!
在迷迷糊糊中,耳邊響起了熟悉的電話鈴聲,來電顯示,媽。
我雙手顫抖,這時候,我竟然發現自己沒有勇氣接這個電話,我怕聽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旁邊的濤子和他的兄弟,帶著期盼和鼓勵的眼神看著我,示意我接聽。
我接起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耳邊。
「趙朗,陳梨脫離危險了,你在哪裡啊?別幹傻事啊?」
後面的話,我都沒聽,第一句就夠了。
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了,給濤子他們一個大大的微笑。
我們把王衝穩穩地放了下來。
我走到他的跟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不一會兒,他眼裡兇光畢露,像一頭發狂的妖獸。
提起旁邊捕獵用的刀具,向他老婆劉玲衝了過去。
往她脖子上扎,肚子上扎,劉玲在幾刀過後就倒在血泊之中,斷氣了。
王衝,S完人後,狀若瘋癲。
9.
我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來了之後,把我們全部人都帶回去問話。
我把前因後果全部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警官們都很同情我的遭遇。
然後我拿出了王衝S人時,
我在現場拍攝到的視頻,作為證據,提供給了警方。
最後的時候,李警官問了我一個問題。
我到底跟王衝說了什麼?
就是那次去他們家,想找王衝討公道。
但是他們都不在,門也沒關,我在他們的臥室看到了王衝的體檢報告,還有他妻子劉玲的日記。
體檢報告上顯示:王衝是S精症,他是命中注定沒有小孩的。
劉玲的日記本上則是記錄了她的秘密。
有一次,劉玲剛洗完澡出來。
遇到了喝完酒有點醉醺醺的王強,此時他色欲攻心,把她給睡了。
但是偏偏她還很迷戀這種感覺,所以兩人趁著老大王衝不在家的時候,經常偷偷摸摸約會。
有次劉玲發現自己懷孕了,但是老大王衝身體有問題,懷的肯定不是他的孩子,
而是王強的。
王強剛聽到這個消息也很擔憂,但是劉玲卻說,王衝不認識字,所以那體檢報告拿回來那天,就跟他說的是身體很好,沒問題。
以後孩子長大了,反正都是王家人,總不能讓王家絕後吧!
後面他們也一直保持著那種關系。
而且最誇張的是,她明目張膽地把這些事記錄下來,就是因為王衝不識字,不怕被他發現。
我跟王衝說了這個事情之後,他就失去了理智,提刀刺S了劉玲。
警察也在王衝家找到了體檢報告和日記本。
現在犯罪嫌疑人王衝已經瘋了,對我罰了點款,就沒有深究。
走出警局,我跟濤子約好了,改天在家裡整一頓,請兄弟們一起聚聚。
濤子說,都是自家兄弟,別客氣。
跟他們告別後,
在夕陽下,我像是在參與競技比賽一樣,拼盡全力地往醫院方向奔跑。
番外
在老婆住院的期間,我每天寸步不離地陪伴著她。
好害怕,離開她就再也看不到她。
每天想方設法給她講笑話,她的心態也越來越好。
「趙朗,你睡覺就睡覺,你總拽著我的手幹嗎?」
「我怕你不理我,自己走了!」
「老公,討厭!你是不是被別人魂穿了啊,一天比一天黏人,一天比一天說得話肉麻!」
「嘿嘿!」
老婆出院後,盡管單位領導再三挽留,我最終還是辭職了。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但是世上隻有一個陳梨。
我把那套充滿著不堪回憶的房子賣了,買了一個新小區,離陳梨上班的地方更近。
這裡的鄰居很熱情,
經常邀請我們去他們家串門。
老婆也完全恢復過來,開心的笑容常常掛在她的臉上。
我本來就是不想惹事的性格,在經過那件事之後,有了很大的改變。
平時我溫文爾雅,但誰要是欺負我在意的人,我就會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因為有愛情,作為最堅實的後盾,它可以抵御來自世間的任何誹謗和傷害。
以愛為盾,我無所畏懼!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