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張結婚證件照在網上瘋傳,曝光了我跟他的關系。
他打來電話質問我:
「何許,網上的照片是你發的吧?
「當初說好了隻是隱婚,別以為用這種手段,我就會公布我們的婚訊。
「我已經讓人澄清是網絡 P 圖,事後會安排人跟你連線,你最好解釋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才傳來一個帶著哽咽的聲音。
「季宴銘,何許已經S了,這輩子都不會幫你解釋清楚了。」
1
我S了以後,靈魂一直困在季宴銘身邊。
看著他精心打扮,開著最酷炫的跑車去機場接他回國的白月光。
薛婷婷從飛機下來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都在發光。
我記得閨蜜說過,
那是充滿了愛的眼神。
原來不是他不會愛人,而是他愛的一直另有其人。
他們像戀人一樣擁抱,久久不願松開彼此。
薛婷婷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將他推開:「對不起,我都忘了你現在是有婦之夫,萬一粉絲拍到,傳到網上她看到了,會不開心的。」
我看到季宴銘抬起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最終擰著眉:「不提這個,心煩。」
薛婷婷立馬挽起他的胳膊,討好地笑笑:「都聽你的,不說這個,我這次回來,你開不開心?」
他笑,眼神裡帶著受傷:「嗯,開心。」
薛婷婷是季宴銘的初戀白月光,我一直都知道。
那時候季宴銘是京圈有錢的二世祖,薛婷婷是娛樂圈十八線小花。
季宴銘跟她求婚的時候,薛婷婷卻因為事業拒絕了。
甚至提出分手,在第二天飛往國外,去好萊塢發展。
薛婷婷是他的念念不忘,而我隻不過是他感情空缺的替補。
我以為他們分手的這三年,我們好歹有些感情,現在看來,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
2
他們把曾經去ṱũ̂ₒ過的地方重溫一遍。
高冷不苟言笑的季宴銘,青澀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大男孩。
太陽下山的時候,薛婷婷靠在他的肩膀上問:「阿銘,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
他幾乎沒有猶豫地答應了:「嗯。」
薛婷婷又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那你……跟她打個電話,說公司忙,今天晚上加班,不回去了?」
「不用了。」
他直截了當地拒絕:「你也知道,
當初我跟她結婚,完全是因為賭氣,雖然有虧欠,但這些年她從我身上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而且,我的行蹤從來都不用跟她匯報。」
我有些想笑。
得到的夠多,那些得到的指的是什麼?
錢嗎?
這三年時間,他打給我的每一筆錢,我都沒有動過。
還是說,當初他也在我耳畔,一遍又一遍地說愛我?
都怪我當初被所謂的愛情蒙了眼,連帶他說不公布婚訊都答應了。
原來這份愛,這麼廉價。
當天夜裡,季宴銘和薛婷婷在遊樂場的親密合照上了熱搜。
此時的薛婷婷已經成了當紅花旦,粉絲瘋狂嗑 CP,直接把他們倆送上榜一。
又有扒到他們早在大學就已經是一對的粉絲,直呼金童玉女。
一個是資產雄厚的資本家,
一個是當紅小花,真真是天生一對。
可我算什麼?
如果不愛,為什麼當初要跟我求婚?
用所謂的愛來麻痺我。
3
熱搜掛了三天,第四天一張我和他的結婚證件照爬上熱搜。
原本嗑瘋了的粉絲紛紛炸鍋。
一部分不相信這是真的,一部分粉轉黑,直言薛婷婷是插足他人的第三者。
也有一部分人始終認為,就算季宴銘和我結婚了那又怎麼樣,薛婷婷才是他的真愛,或許我才是那個插足的第三者。
最多人罵的,是季宴銘。
罵他朝三暮四,罵他明明是有婦之夫,卻來勾引他們婷婷。
季氏集團也因為季宴銘突然出現的黑料,股份急劇下跌。
季父直接打電話施壓,如果這件事情不擺平,
不但季家不用回了,就連薛婷婷也會遭到封S。
薛婷婷在關鍵時刻給他支招。
「阿銘,我被封S都沒有關系,你是季氏集團未來掌舵人,季氏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差錯。」
「不如這樣,你先找人公關,就說這些照片是有人 P 出來的。
「然後讓她幫你解釋,應該有用。」
兩人一拍即合,季宴銘終於撥出了我的電話號碼。
「何許,網上的照片是你發的吧?
「當初說好了隻是隱婚,別以為用這種手段,我就會公布我們的婚訊。
「我已經讓人澄清是網絡 P 圖,事後會安排人跟你連線,你最好解釋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但卻不是我的:「季宴銘,何許已經S了,這輩子都不會幫你解釋了。」
「你們隨便怎麼折騰,哪怕說查無此人也可以。」
4
季宴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譏諷著開口:
「她又在耍新花樣?怪我和婷婷在一起了?
「王秋盈,你告訴何許,要鬧可以,但是要記住我的底線。
「季氏集團因為她跌了十幾個點,婷婷也因為她被網暴,如果再不出面澄清,不要怪我不客氣。」
王秋盈冷笑了一下:
「怎麼不客氣?S了她?
「難道你不認為這是你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你吃著碗裡想著鍋裡,跑去和什麼薛婷婷約會,會出現這樣的事?
「一根爛黃瓜,以為誰會稀罕,也就是何許天真,上了你的當!」
季宴銘怒了:「王秋盈,閉上你的嘴,讓何許接電話。」
王秋盈也從一開始的冷靜,變成歇斯底裡帶著哽咽的咆哮。
「季宴銘,你聾了是不是?我說何許S了,她S了!」
季宴銘再次愣住,隨後咬著牙:「放心,她命那麼長,肯定不會S。」
說完,氣呼呼地掛斷電話。
接著點開微信,開始給我發消息。
「何許,你在哪?」
隻是消息發出去,跟著出現的是紅色感嘆號。
是的,我早在他要去接薛婷婷的那天,刪了他的聯系方式。
隻因為我發現,季宴銘跟薛婷婷還藕斷絲連。
難怪從來不追星的他,總是關注明星動態。
難怪他總是半夜聊天,手機從來不讓我碰。
曾經我故意開玩笑的問了一句:「不讓我碰手機,是不是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卻直接翻臉:「何許,我們都結婚兩年多了,不要總是疑神疑鬼。」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所謂的愛,其實是假象。
5
當天夜裡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他還在背後譏諷我。
「一言不合就拿離家出走威脅我,何許,這招在我這裡不管用。」
我隻是認真地告訴他:「季宴銘,我們離婚吧。」
「既然不愛,那就放手讓我離開,對你對我都好。」
到現在我都還記得他眼底的嘲諷:「何許,你那麼愛我,你舍得嗎?」
是啊,
我以前那麼愛,但現在我不愛了。
我很認真:「舍得。」
彼時他接了個電話,走得很匆忙。
臨走的時候甩給我一句:「好,那就試試,看看你能忍多久不聯系我。」
直到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愛得有多麼卑微。
以至於他有恃無恐地認為,我這輩子都非他不可。
此刻發不出消息的季宴銘更加暴躁了。
他將手機往地上一扔,抬腳便往外走。
薛婷婷被他的樣子嚇到了,問了句:「阿銘,你要去哪?」
「回家。」
薛婷婷見他臉色不對,柔聲解釋了句:「她一定不會有事的,女生嘛,有的時候會做出一些偏激的舉動,用來證明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存在……」
「閉嘴。」
季宴銘暴躁地說出這兩個字,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是多麼的不安。
隨後拉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等他回到別墅的時候,家裡的佣人剛剛接完電話。
季宴銘看到保姆,正準備開口詢問我的蹤跡,佣人臉色蒼白地告訴他:「少爺,剛剛警察局的人打來電話,說讓先生您去認領一下屍體。」
6
我看到他臉上閃現一絲驚訝,很快又恢復平靜。
譏諷地笑著問:「王媽,是她讓你配合演這出戲的吧?」
「晚點告訴她,這招在我這裡不管用。」
保姆的臉上閃現一絲苦澀:「先生,我沒有騙你,如果你不相信,接電話問問就可以了,我真的……」
保姆的話還沒說完,手裡的電話已經被季宴銘搶走了。
他不耐煩地皺著眉頭問:「她給你多少錢讓你們幫著演一場戲?
是不是等會兒連屍體都能演得出來?」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下:
「先生,這裡是警察局,我不知道您跟您太太鬧了什麼矛盾,但是S人這種事,我們是不會開玩笑的。
「我們確認到您太太沒有其他親人,如果先生不來,我們隻能當無人認領的屍體處理。」
他冷笑著說:「那就當無人認領的屍體處理吧!」
掛斷電話,季宴銘愣愣地站在那裡,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用手機查詢剛剛撥過來的那串電話。
當他查到那通電話的確是當地警察局座機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眼神裡閃現一絲痛苦,嘴裡喃喃著:「這怎麼可能……不可能……」
隨後整個人一陣踉跄。
「先生,您沒事吧?」
保姆王媽想上去攙扶,
被他揮手撥開了。
隨後緊緊抿著唇,眉頭緊皺,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7
我的靈魂跟著他上了車。
隻見他坐在駕駛座位上,雙手抓緊方向盤,突然紅了眼圈。
「你怎麼可能S呢,何許,算命的都說你命長,我S你都不一定S。
「最好是在騙我,否則……」
我忍不住冷笑,騙不騙,現在又有什麼意義了?
他咬緊牙關,沒再說下去,而後腳踩油門揚長而去。
平時到警察局二十分鍾的車程,今天他隻用了十幾分鍾。
跟警員說明來意,他很快便被領到了停屍間。
說來有些好笑,就算我已經S了,可看著太平間被白布蓋著的屍體,還是有些害怕。
我下意識攥緊拳頭,
不敢直視。
季宴銘同樣很緊張,他站在屍體前,遲遲不肯掀開白布。
隨後譏諷出聲:「她怎麼可能會S呢,你們一定弄錯了。」
「我和我太太之前吵過架,她是不會尋S的。」
他說完就Ṭúₛ要往外走,卻被其中一個警員攔住了。
「先生,請配合我們調查。」
警察說完,正準備掀開白布,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沉著嗓音,臉冷得嚇人:「我自己來。」
我想探頭過去看一看我S了的樣子,可誰知道,他把白布掀開之後又快速蓋上,整個人往後退幾步。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隻依稀記得我好像經歷了車禍。
但現在季宴銘的反應,
讓我有些害怕。
難道我的S狀很慘?
看到旁邊有玻璃,我飄Ṫúₜ過去想看看自己的模樣,可是玻璃上什麼也沒有。
我無法看清自己現在的模樣。
季宴銘閉上眼睛問:「到底發生什麼了?」
旁邊的警員有些遺憾地說了句:「車禍。」
8
原來我S於一場車禍。
通過季宴銘和警察的對話,我了解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被車撞倒以後,又被拖行了幾十米遠。
不僅半張臉完全爛掉,就連身上也多處骨折。
總而言之,不是一個慘字就能一概而論的。
聽完這些,季宴銘的臉色變得煞白起來,隨後他失控地抓住警察的衣領問:「肇事司機呢?肇事司機在哪裡!」
警察微微蹙眉:「先生,
你冷靜一下,肇事司機我們還在抓捕,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很快就會找到。」
「很快就會找到,那就是沒有找到!」
他咆哮出聲,然後愣了一下,失控的表情逐漸恢復如常。
「現在屍體已經認領了,我可以帶她回家了嗎?」
兩個警察相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
很快,我的屍體便被拉到了殯儀館。
我看到他對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交代:「不管花多少時間還有精力,我希望她能恢復原來的容貌。」
最後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自己說。
「她最臭美了,每次我在家,都看到她在化妝。」
那時候我化妝,全都是為了他呀。
無論我在別人面前有多麼狼狽,多麼不堪,我隻希望在他面前呈現最完美的一面。
可惜現在,
卻落個面目全非的下場。
交代完畢,他往外走,王秋盈突然跑了過來,直接朝著我的屍身衝。
季宴銘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撲到了我身上。
9
「何許,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我早就說過,這樣薄情寡義的男人不能碰,可你偏偏不聽。」
說完,轉身衝著季宴銘咆哮:「是誰允許你把何許帶走的?」
看到王秋盈哭成這樣,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往我的屍身上抹,反應過來的季宴銘迅速將她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