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間門被打開,周澤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搓衣板。他將搓衣板往地上一放,便跪了上去。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替李曉月說話的。
她隻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我們總不能為了這麼一件事情毀了人家的一輩子吧!」
我抬起頭看著他糾正道:「沒有我們,隻有我,不是人家的一輩子,是你和她的一輩子。
你以為你能在這件事情上隱身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周澤有些慌了,他一個從大山裡面考出來的大學生,這麼多年和我在一起,早已習慣了花錢大手大腳,從來沒有出去工作過。
若是我和他離婚了,那豈不是一切都完了麼?
周澤抓住我的手:「老婆,我知道錯了,不要和我離婚好不好?
給李曉月的錢我親自去追回來,
還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和她接觸了。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6
我甩開周澤的手:「出去,想跪就到門口去跪。」
周澤立馬就抱著搓衣板到門外跪著。
不過短短的一個小時,周澤和李曉月的事情就衝上了熱搜。
醫院那邊對著李曉月指指點點,月子中心這邊對著周澤指指點點。
周澤跪在地上,他的手機很快就響了起來,周澤看了看房間裡面的我,根本不敢接電話。
醫院那邊李曉月卡裡面的錢都是周澤充的,花的其實是我的錢。如今我起訴了李曉月,她卡裡面的錢自然就被凍結了。
再加上換孩子的事情被我鬧得很大,醫院裡面的人都知道,那些剛剛生產完的家庭根本不敢和李曉月待在同一家醫院。
生怕自己的孩子被李曉月換掉,
堅決要醫院讓李曉月離開。
再加上李曉月確實沒錢交住院費用。
李曉月隻能不停地給周澤打電話。
我聽著周澤的手機鈴聲,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你若是忙,可以走,沒有必要在這裡跪著。」
周澤一聽立馬就把手機扔在地上,用的力氣很大,手機四分五裂。這下無論李曉月怎麼打,都打不通了。
沒了手機,他自然就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我在月子中心住了一個月,周澤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討好了我一個月。很快我便養好身體,出了月子,可以回家了。
而這也代表著真正的好戲要開始了。
周澤見我不再提離婚的事情,放松了下來,以為我們又恢復到了以前。
但是事實上,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離婚。
7
回到家的第一晚,
半夜我睜開眼,從床上起身找了一根棍子就往周澤身上打。
「孩子,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裡去了?」
周澤被打得抱頭鼠竄:「大半夜的你幹什麼?孩子不就在房間裡面睡覺嗎?」
「那不是我的孩子,你是不是又偷偷換了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我絲毫不聽他說了些什麼,仿佛魔怔了一般,但是很快又恢復清醒。
「呀,老公你怎麼了?」我扔下手中的棍子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周澤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很不耐煩地開口:「我還想要問問你,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我露出一抹笑,銀白的月光通過窗戶照在我臉上顯得格外森冷:「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你和李曉月又偷偷換掉了我的孩子。」
周澤被我的笑嚇得打了一個寒戰:「老婆,
你是不是產後抑鬱了?」
「或許吧。」
周澤急忙安慰我:「老婆,沒有的事情,我們的孩子好好地在房間裡面睡覺呢,我帶你去看看他。」
我搖了搖頭:「小孩子睡眠淺,就不打擾他了。」
就這樣我白天休息,晚上發瘋,周澤則是被我吵鬧得精神不寧,打得遍體鱗傷。
每一次發完瘋我都會寫保證書,然後下一次繼續。
然後再寫保證書。
直到有一次周澤被我打斷手臂骨折,他忍無可忍報了警。
警察局裡警察問我為什麼要打周澤。
我哭著和警察說:「我也不想啊,他換了我的孩子一次,我太害怕了,每晚都做噩夢。」
得益於我那全天二十四小時的播放,周澤很快就被警察認出來了。
我一個剛剛生產完的媽媽,
孩子一出生就被老公給調換了,留下了心理創傷,並不難理解。
再加上我的情況屬於產後抑鬱,我們之間又是夫妻關系,屬於家庭糾紛,我的認錯態度良好,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周澤和我一起離開警察局的時候,眼神裡面黯淡無光,胡子拉碴,看起來頹廢得很,而我依舊光鮮亮麗。
與此同時,李曉月那邊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完成了,錢全部追了回來。
而且李曉月已經在這座城市出名了,她被自己原本的公司辭退,現在沒有工作。
之後的事情,我並沒有再管。
8
周澤被我弄得精神衰弱,我很貼心地將他送去了精神病院待了幾個月。
周澤壓根受不了精神病院的生活,我又將人接了回來,作為一個貼心的人,我怎麼能讓有病的丈夫出去打擾其他人呢?
所以我將周澤關在了別墅的地下室裡面,在他的脖子和四肢都拴上了鐵鏈,限制了他的行動。
周澤:「於微,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囚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忍不住笑了:「我們是夫妻啊,隻是不讓你出門而已,而且你有精神病的,我隻是將你關在家裡,不然會傷害到別人的。
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抓住周澤的頭,將他按在地上,眼神狠厲。
周澤:「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看著他的眼睛,打開手機相冊,找到一張拍攝下來的泛黃的照片。照片中是兩個穿著碩士畢業服的女孩,我指著其中一個問他:
「你認識上面這個女人嗎?」
周澤很明顯愣住了,努力回憶了一番:「不認識,我怎麼會認識她?
老婆,我真的沒有再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放下手機:「你認識,她是你的媽媽,不對,她有名字,她姓許,叫許知意。
你從她的血肉之中掙扎而出,將她的一切吸食殆盡,卻認不出她真正的模樣嗎?」
周澤大吼:「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這張照片,你媽媽旁邊站著的是我的媽媽。八年前,她去你們村子想要接你媽媽回家,隻可惜卻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所以我是來報仇的,你明白了麼?」
周澤抓住我的手:「孩子,我們之間還有孩子,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孩子啊,是我在國外做的試管嬰兒,不是你的。」我站起身走出了地下室,關上了門。
9
從我懂事起,便聽媽媽說起,她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叫許知意。
倆人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好朋友,讀了同一所小學、初中、高中、大學。
媽媽說許阿姨,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若是她回來看到我,一定會很喜歡的,我們兩個是同一天生日。
我好奇地問媽媽:「那許阿姨去哪裡了?」
媽媽神情落寞:「她失蹤了,我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
研究生畢業後,許知意在一次畢業旅行之中失去了蹤跡。
本來那次畢業旅行媽媽也是要去的,但是因為提前找到了工作,許阿姨便一個人去了。
剛開始幾天,許阿姨還會和媽媽他們通信,但是後面慢慢地,消息就少了,直到再也不發信息。
媽媽當時工作忙,並沒有在意,隻以為許阿姨是忘記了。
但是許阿姨半個月了還沒有回來,媽媽和許阿姨的爸爸媽媽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再打許阿姨的電話時已經打不通了。
他們這才報了警。
半個月沒有消息,媽媽的大學同學也在幫忙找。
但是幾天還好,半個月、幾個月肯定不可能,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就隻剩下許阿姨的媽媽爸爸還沒有放棄了。
我媽媽也在各個地方出差的時候,請人幫忙張貼尋人啟事。
但是許阿姨一直杳無音訊,他們這麼一找就找了十八年。
在這期間,許阿姨的爸爸媽媽因為勞累和常年奔波,相繼離世。
媽媽告訴我,她很後悔,當初沒有和許阿姨一起去畢業旅行。也許她去了的話,許阿姨就不會失蹤了。
10
直到我上大學之後,一天我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電話裡面她的語氣很興奮,她說她找到許阿姨的下落了。
就在一個小山村裡面,她要去接她回家。
我還收到了媽媽發給我的一張照片,照片中一個披著頭發、雙目無神的女人躺在床上。
她的身上鎖著鎖鏈,鐵鏈的另一邊綁在床腿上。
床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便是他「收留」了許阿姨,他們說許阿姨精神不正常,經常亂跑,便隻能將她鎖著,以免她跑丟了。
中年男子旁邊還坐著幾個男孩,其中最大的就是周澤。
所以在看到周澤照片的那一刻,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我很擔心:「媽媽,我陪你一起去吧。」
媽媽拒絕了,她說她帶了人,不會有事的。
媽媽去了那裡,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
而我也失去了我唯一的親人。
11
我並不是媽媽親生的孩子,
而是媽媽撿回來的。許阿姨生日那天,媽媽生了一場病,在醫院吊完水,準備去附近的蛋糕店買一塊蛋糕的時候,在花壇的垃圾袋裡面見到了我。
媽媽說,我當時的哭聲像極了貓叫,而許阿姨喜歡貓,所以媽媽想要去看看是不是小貓餓了。
結果找到了我,也許是緣分,媽媽收養了我。
媽媽很忙,忙著工作,忙著找許阿姨,但是從來沒有缺席過我的成長。
每一年我生日,媽媽都會買兩個蛋糕,一個是我的,一個是許阿姨的。
在找到許阿姨的那一天,媽媽很高興,那也是我最後一次聽見她笑。
她告訴我她會帶著許阿姨回家,可是她們都沒能回來。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畢業,沒有能力替她們報仇,我隻能等。
工作後,我也和媽媽一樣滿世界飛。
媽媽是為了找許阿姨,
而我是為了報仇。我和閨蜜一起開了公司,在幾年的時間裡將公司一點點做大。
我找人調查過周澤,他的成績很好,成了他們村子裡唯一一個大學生。
等到周澤畢業的時候,我已經事業有成,我開始找機會和周澤偶遇。
幾次相處之後,我們結婚了。
我依舊全國各地地跑,周澤第一次過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用幹活就有錢花的日子,很快就離職了。
在飛往國外出差前,我回家了一趟,將周澤灌醉,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
第二日一早就走了,等到再回國時,我就已經懷了身孕。
周澤沒時間懷疑我,他和他大學時期的白月光走在了一起。
當時他的白月光嫌棄他窮,拒絕了他,和另一個人走到了一起。結果好日子不長,她老公S了,聽說周澤現在有錢。
郎有情,妾有意,很快就湊到了一起。
周澤為了她忙前忙後,而我不動聲色地讓人跟蹤保留證據。
積攢了這麼久的人脈,這個時候不用,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直到今天,我的事情終於完成了一半。
12
我從地牢裡面出來,把玩著周澤的手機解鎖,給他的爸爸和弟弟們發去信息。
【爸、二弟、三弟,於微給了我很多錢,我帶你們出去旅遊。票我都買好了,豪華遊輪。】
消息發出去沒有多久,我便收到了消息,是一段語音。
「好,兒子,讓那婆娘賺錢給咱們花,咱們享福就好了。」
我面無表情地按滅手機。
後來聽到他們的消息,是聽說有一個莊稼漢子帶著兩個兒子偷渡,被拉進了傳銷組織。
之後聽說他們無數次逃跑都被抓了回去,
再往後就沒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