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珏的呼吸噴灑在我耳畔。
他一點一點開始啄吻。
在他又一次將手伸進我的衣服時，我第一時間按住了他的手。
「不，我…我不想在這裡。」
「姐姐，這裡很安全的，隻有我們兩人，跟酒店沒什麼區別的。」
我緊張得牙齒都在抖，「我今天…不舒服。」
沈珏大力扯開我的衣服，扣子崩落一地。
「姐姐，別這樣。你跟裴然在一起的時候不是想方設法跟他上床嗎，你跟他都不知道睡多少次了，現在又在我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婦。」
「滾，你也配跟裴然比！」
我再次狠狠扇了沈珏一耳光。
他像瘋了一樣看著我大笑起來。
我害怕地想跑，卻被他瞬間抓住壓在沙發上。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黑暗中，我看見裴然的名字在我手機屏幕上跳動。
沈珏輕笑一聲，「姐姐，你說當著裴然的面如何？」
我被惡心得想吐。
但反而漸漸冷靜下來。
我表面迎合他，在他松懈的一瞬間，用膝蓋用力撞向他的下身。
什麼都顧不上拿，徑直奪門而出。
13.
沈珏訂的這個私人影院在十八樓。
出門走幾步就是電梯，而人行通道在長長的走道的盡頭。
我隻能賭電梯趕緊來。
10、11、12……
「姐姐，怎麼不跑了？」
沈珏追了上來，一步步逼近。
我背對電梯門，警惕地看著他。
「沈珏，我們到此為止吧，
你別衝動，不要自毀前途。」
沈珏一把扯住我的手臂，一手掐住我的脖子，「我要偏不呢？」
他直接發狠拖著我往回走。
「叮」
在包廂門即將關上的一瞬間，電梯到了。
逃生之路就在眼前，我卻隻能看著外面明亮的光線一點點消失。
就在我絕望地想要閉上眼時，一個人突然闖了進來。
他背著光，看不清面容。
但我就是知道，這是裴然。
今天的約會以一場鬧劇結束。
裴然陪著我從警局出來時已是半夜。
早就過了寢室門禁的時間。
裴然就近找了個酒店開了兩間房。
「累了吧，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找我。」裴然安撫地摸摸我的頭。
我垂著腦袋胡亂點了點頭，
手忙腳亂地躲進房間。
其實我很舍不得跟裴然分開。
可我現在思緒混亂，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事到如今。
我終於明白我為什麼會對沈珏和裴然如此雙標了。
因為我是人，是有情感有尊嚴的活生生的人，而不該是被情欲驅使，被激素支配的動物，更不是男人發泄欲望的工具。
Po 文系統的設定是扭曲的，是為了滿足情欲而泯滅人性、罔顧社會倫理道德的產物。
如果隻有性，而沒有愛，人跟低等動物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想，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裴然要跟我分手了。
14.
我跟沈珏的事情鬧得很大。
學校吃瓜看熱鬧的人很多。
但我沒空理會。
我忙著把之前落下的學業補起來，
還忙著重新追回裴然。
裴然的生活特別規律，教室、圖書館、寢室三點一線，最大的休闲活動就是打籃球。
他不許我耽誤自己的課程跑去陪他上課，也不許我在圖書館不學習、說小話。
而我也進不去男寢，就隻能有機會就去籃球場逮他。
今天恰好他們有場娛樂賽。
我今天下課晚，緊趕慢趕，趕到時卻已經開賽了。
但裴然沒有上場，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裴然手上拿著一杯奶茶。
頓時心一涼。
果然還是被裴然的追求者們捷足先登了嗎！
我心中酸澀得厲害，卻自知沒有立場指責他。
隻能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挪過去。
「來這麼晚，還在磨蹭什麼呢？」
裴然皺著眉大步走到我面前。
我拒絕看他手上的奶茶，盯著他的眼睛問：「你怎麼不上場？拿杯奶茶在這兒擺 POSE 呢。」
「還不是因為大小姐遲到了，我候在這兒給您送奶茶呢。」裴然一眼看穿我的小九九，揶揄道。
但我一點也不生氣。
原來這杯奶茶是裴然給我的！
「我的錯，我的錯，真是辛苦裴大校草了。」我喜笑顏開地接過奶茶。
立即喝了一大口，滿意點贊：「是我愛喝的口味。」
最後我心滿意足地喝著裴然給我買的奶茶，坐著裴然給我佔的視野絕佳的好位置，享受地看著裴大帥哥的比賽。
室友吐槽我根本不像來追人的。
沒辦法，誰讓裴然寵我。
15.
可裴然無論如何寵我，就是不答應跟我復合。
我問他原因，
他斷然拒絕，隻說讓我自己想。
學霸的心，海底的針。
可是我撐不住了。
Po 文系統警告我，說身為 Po 文女主角不能超過一個星期沒有與男人親密接觸。
還有一個小時，系統就要懲罰我了。
我不知道它的懲罰是什麼，但我不打算妥協。
我是我自己，我的身體、我的思想、我的欲望都應由我自己掌控。
我靜靜地等待懲罰降臨。
那是一種抓心撓肝的痒，更是一種由內而外的空虛。
我的身軀、四肢似乎都不再受我自己控制，擺出各種令我羞愧的姿勢。
腦中仿佛有個聲音在強烈地叫囂：找個男人，我要男人......
不，這不是我的意識，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絕不能屈服。
每當我快要被折磨得意志潰敗時，我就會不斷重復這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熬完了這一場從生理到心理的折磨。
好在，我發現了 Po 文系統動用懲罰的能量並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雖然不知道它的能量來源，但也漸漸摸出了規律。
一周最多懲罰五次，一次不超過兩小時。
在每次有預兆時，我就會趕緊從人群中離開，找個地方自己呆著。
系統也越來越狡猾，實施懲罰的時間越來越沒有規律。
這次降臨時，我正跟裴然在一起。
16.
我慌亂地想要離開。
可裴然那麼聰明，如何看不出我的不對勁。
我沒時間跟他解釋，用全身力氣控制自己不要失態，「求你，找個地方讓我一個人呆著。
」
裴然果斷帶我來到他新租的公寓。
剛進門，我就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上。
「裴然......求你，別看我，好不好。」我淚水糊住眼睛，幾乎看不到裴然的臉。
恍惚間，我似乎被人珍而又重地抱起身。
我的淚水、汗水被一一擦拭幹淨。
但很快，它們又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裴然不厭其煩地擦，而我源源不斷地流。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用牙齒發狠地咬住嘴唇、舌頭。
馬上被裴然制止。
他一下又一下地在我唇上啄吻，嗓音溫暖，不斷地安撫我：「寶貝，別怕，我在。」
度秒如年，不外如是。
懲罰結束，我整個人都湿透了。
仿佛剛從水裡被打撈起來一般。
裴然也被我折磨得狼狽不堪。
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給我準備了全新的換洗衣物，讓我先洗個熱水澡。
我忐忑不安地洗完澡，一遍一遍地做心理建設。
出來時，裴然已經熬好一鍋紅糖姜茶,還點了一桌豐盛的外賣。
「喝一杯，暖暖身子。」
我接過杯子,手足無措地站在餐桌前。
「先填飽肚子,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這樣折騰一場，我確實餓得肚子癟癟，頭也不抬地狼吞虎咽起來。
裴然象徵性地吃了幾口，就坐在對面看著我吃。
我在心中悲嚎，伸脖子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
早S早超生！
我以一種英勇赴義的氣勢放下碗筷。
抬頭看向裴然。
對上裴然平靜而深邃的眼神。
我的氣勢一下就散了。
支支吾吾開口,「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很離譜，但請你一定要……」
相信我三個字還未出口。
裴然認真又堅定地看著我點頭：「我相信你。」
17.
我聽到這四個字，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在裴然寵溺又縱容地安撫下，我抽抽噎噎開始講述所有事情。
裴然聽到系統、攻略、懲罰這些離奇又荒唐的事,沒有露出一絲懷疑之色,一直認真仔細地傾聽我說的每一個細節。
遇到我描述不清的地方還會及時提問,讓我注意到一些我未曾注意的細節。
講完,灌完一大杯水後,我問裴然,「你一點都不驚訝？也不懷疑我說的話？」
裴然忙著整理筆記，頭也不抬。
「我之前就有猜到一些，
隻是無法證實。」
我驚訝地看著他認真的側顏,滿臉不可置信,「這都能猜到？」
「福爾摩斯說過，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即使再不可思議，那也是事實。」
我隻能佩服地舉起大拇指。
「那你之前不答應我復合,就是因為這個嗎？」
裴然終於放下筆，將我抱進懷中。
「是的,棠，我想讓你知道，我是你男朋友,更是你未來的老公、親人,不論你發生什麼，你都可以告訴我，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的臉埋在他胸前,樂得嘴角不住地上翹，還要傲嬌地道：「你跟我求婚了嗎？我答應你了嗎？你就未來老公了？」
裴然低低地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謹遵女朋友教導，我明天就籌備求婚儀式。」
我倆同時大笑出聲。
剛剛嚴肅正經的氛圍漸漸淡去。
18.
還有系統這件大事沒有解決,求婚是不可能求婚的。
雖然暫時還未找到解決之法。
但我終於不用再獨自一人膽戰心驚。
這次，有裴然陪我。
在知道我受懲罰時有男人安撫會好受些後,裴然是想安撫我的。
我拒絕了。
我已經不願意再受系統控制了，就算如今有了穩定的親密關系也不想再妥協。
裴然很尊重我的想法。
唯一不退讓的就是，每次我受懲罰時他都會陪在我身邊。
系統的懲罰我承受得越發熟練了。
更折磨我的反而是無法跟裴然肆意親熱。
因為系統本就是不折手段想讓我跟男人親熱。
而我不想讓它如願。
好在裴然請的專家研究進展很快。
在這學期放假的前一天通知我找到了解決辦法。
裴然陪我去了研究院。
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我隻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系統不在了。
19.
心中的一塊大石落地。
我整個人就像脫韁的野馬,幸福得恨不得衝出去在大雪中狂奔。
剛考完最後一門課就開始計劃二人之旅。
第一天酒店,第二天溫泉，第三天酒店……
哎呀，真是色女之心不改。
裴然聽完我的計劃面不改色。
隻讓我別後悔。
我怎麼會後悔！
第一天酒店之旅結束,我躺在床上咬著被角嗚嗚哭，我錯了，
裴神！我再也不敢挑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