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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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懷孕三十周,胎心率卻高達每分鍾 200 次。


 


可嫂子一家不僅不聽醫生的建議,反而逢人就炫耀懷的是男孩。


 


理由是男孩調皮、愛動,心率高才正常,醫生的勸告則成了嫉妒嫂子懷了兒子。


 


我得知以後好心提醒,不僅將查到的資料和後果如數告知,更是擔心胎兒出事不顧反對帶嫂子去醫院復診。


 


好在就醫及時,嫂子肚子裡的胎兒才沒有窒息至S。


 


後來嫂子成功生下一個健康女嬰,卻因為早產加上大出血,嫂子傷了子宮再不能生養。


 


所以我卻成了全家的罪魁禍首。


 


我被癲狂的嫂子推下樓梯當場S亡:「要不是你從中作祟,我肚子裡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這賠錢貨!」


 


再次睜眼時回到了嫂子拿到產檢報告那天。


 


1


 


「你們懂什麼,

人家都說了,這心率高的啊保準是男孩!」


 


「男孩活潑好動,最愛調皮,況且這一次心率這麼高,我這一胎啊肯定是個兒子!」


 


......


 


耳邊熟悉的聲音讓我忍不住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挺著大肚子的嫂子盧元菲。


 


盧元菲一隻手摸著肚子,一隻手撐著腰,臉上是止不住的得意,話裡全是炫耀。


 


我忍住全身的怒氣強裝鎮定的走到一邊。


 


這一次我就老老實實的當個老實人好了。


 


2


 


【確定】自己懷的是兒子後的盧元菲像個皇後一樣被我媽張素芬和我哥楊天圍在中間。


 


我看著盧元菲的背影恨的直咬牙。


 


上輩子盧元菲來醫院做常規產檢,檢查結果顯示胎兒心率異常,高達每分鍾 200 次。


 


醫生建議盧元菲入院觀察,

可盧元菲不聽,非覺得醫生是在嫉妒她懷了兒子。


 


隻因盧元菲刷到其他寶媽分享看胎兒性別秘訣的帖子。


 


心率高,則為男孩。


 


心率低,則為女孩。


 


原因為男孩調皮、好動,隻有心率高的才是男孩。


 


我得知以後立馬提醒,不僅將查到的資料和後果如數告知,更是擔心胎兒出事不顧反對帶盧元菲去醫院復診。


 


好在就醫及時,盧元菲肚子裡的胎兒才沒有窒息至S。


 


也因此導致早產。


 


後來盧元菲成功生下一個健康女嬰,因為大出血,傷了子宮,再不能生育。


 


看著別人家的大胖小子,盧元菲便將所有的錯都怪在我身上:


 


「要不是你從中作祟,我肚子裡的兒子怎麼會變成女兒!」


 


「你賠我兒子!」


 


我被癲狂的盧元菲推下樓梯當場S亡。


 


好在上天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這一次愛誰S誰S吧!


 


3


 


「升歌,你說你嫂子肚子裡的孩子心率那麼高會不會不正常啊?」


 


「要不你去勸一勸她?」


 


回到家,原本滿臉喜悅的我媽立馬變臉,將我拉到一旁小聲說,臉上是藏不住的擔憂。


 


「媽,醫生的話你聽到了吧?」我媽點點頭,我則繼續說:


 


「醫生那麼權威的話她都不聽,你覺得她會聽我的嗎?」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卻被我媽再次拉住:「那是你嫂子!」


 


「所以呢?」我媽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我一直以來言聽計從的我會反駁,立馬強勢的推了我一掌:「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嫂子,肚子裡可是你的侄子,

你今天必須給我去!」


 


擔心則亂,說的就是我媽。


 


可她擔心的對象不是我。


 


要是我沒記錯上輩子盧元菲的產檢報告異常,就是我媽跟我說的,也是她讓我去勸盧元菲。


 


可當時因擔心盧元菲和肚子裡的孩子出事,並沒有覺得我媽的話有什麼問題,隻是覺得她是單純的關心。


 


可當我被盧元菲推下樓梯之後,我看到了我媽就在樓梯拐角。


 


奄奄一息的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迷迷糊糊間看見我媽朝我走來。


 


我伸出手,以為我媽會救我。


 


可下一秒她取下圍巾,將我的口鼻SS堵住。


 


等我S後,我媽扶著顫顫巍巍的盧元菲,嫌惡的朝我吐了一口口水:「呸!斷了我老楊家的香火,S得好!」


 


後來我的S被潦草的定性為意外。


 


回憶結束,我冷冷的朝我媽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我又不是她媽,關我什麼事?」


 


「不過,你要是讓她叫我一聲媽,我還能考慮一下。」


 


4


 


我沒去勸盧元菲,而是轉頭去了我媽的房間。


 


找到她掉落的頭發,再次匆匆前往醫院。


 


我要驗證我心中的想法。


 


我爸在我八歲的時候就已經走了。


 


可我媽對我一直都很嚴苛,稍不順心就是打罵。


 


我以為是我做的不夠好,所以我拼命讀書,隻為了拿一個好成績去哄我媽開心,努力做家務,隻為了減輕我媽的負擔。


 


可是我媽卻將我拿回的獎狀一把撕碎。


 


她滿臉嫌棄:「女孩子讀這麼多書幹什麼?以後還不是要嫁人,還不是要便宜了別人。


 


可她轉頭卻對我哥語重心長的說:「我們的天天要好好讀書,將來出息了才能不被人欺負。」


 


我高燒不退,我媽說我矯情,浪費錢。


 


而我哥隻是摔破了點皮,我媽卻焦急的將他送往醫院。


 


醫生打趣的說:「你要是再把他送晚一點,傷口就自己好了。」


 


我媽很少給我零花錢。


 


卻對我哥很大方,生日、過節,塞得鼓鼓的紅包從來沒有落下過。


 


她舍得給我哥買各種各樣的玩具,卻舍不得給我買一件新校服。


 


可我也是她的孩子。


 


可我明明也隻比我哥小一歲啊。


 


5


 


「楊升歌,你看看你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給別人打工。」


 


「反正現在讀書也隻是浪費錢,要我說你趕緊找人嫁了吧。


 


「還可以給你侄子攢點嫁妝。」


 


......


 


盧元菲一邊喝著奶茶一邊不屑的對我指手畫腳。


 


剛在沙發上坐下我媽就不停的用手肘戳我,示意我讓勸盧元菲。


 


畢竟在廚房的時候她可是交代了一大堆。


 


我沒說話,繼續自顧自的吃著茶幾上的水果。


 


我媽急了,越來越用力肘我。


 


原本靠著沙發的背在我媽肘過來的瞬間忽然向前。


 


我媽一個用力側躺在沙發上。


 


在我媽準備開口教訓我時我先開了口:「嫂子。」


 


話出,我媽以為我要開始勸盧元菲,眼裡的憤怒少了些。


 


可下一秒我話鋒一轉,將矛頭轉向我媽:「媽她有話跟你說。」


 


話音剛落,我媽的臉上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絲慌亂,

轉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著掛上諂媚的笑來到盧元菲面前開始勸說。


 


可這一次沒了我的助攻,我媽不僅沒說動盧元菲,不僅被盧元菲擺了好大的臉色,還被罵說是見不得她好。


 


可我媽不敢發怒。


 


看著我媽臉色難看,盧元菲也知道自己說話說重了,便掏出手機給我媽看:「媽,你看,這都是人家的經歷之談,而且她們都生了兒子。」


 


「真的?」我媽將信將疑地接過盧元菲手裡的手機看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媽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不用想我都知道是什麼。


 


真是兩個蠢得可以進博物館的東西。


 


「要是她們說的是真的,菲菲你肚子裡的肯定是兒子了!」我媽說完看著盧元菲點頭激動的不得了,立馬從兜裡掏出 500 塊錢塞到盧元菲的手中:「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可別讓我孫子的營養跟不上。」


 


關心完盧元菲我媽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我,原本喜悅的臉上立馬變為不悅:


 


「看什麼看!你嫂子懷的可是兒子。」


 


「要是你能有你哥一半優秀,我還用受苦嗎?」


 


我沒說話,也沒反駁,隻是靜靜的起身去廚房幫忙。


 


沒有我的打擾,兩人開始說起體己話。


 


盧元菲享受著我從來沒有享受過的待遇,我媽一邊給她捏著腿,一邊給她遞著吃的。


 


盧元菲陣陣的頻繁胎動,在她們眼裡成了男孩調皮,笑得越發開心。


 


殊不知這是肚子裡的孩子在跟她求救呢。


 


我看了看茶幾上空著的奶茶瓶,再看一看盧元菲凸出的眼睛和微腫的脖子,瞬間明白了肚子的胎兒為什麼會窒息。


 


直到我哥下班回家,

我媽這才依依不舍的讓我離開。


 


上一世沒注意,這一次作為旁觀者的我忽然發現我哥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盧元菲也發現了。


 


她迫不及待的讓我回去,走之前將我拉到一邊,眼裡滿是得意和炫耀:「學習好有什麼用?你看你媽不也是隻疼我。」


 


6


 


「楊升歌,你嫂子說得對,你看你讀了那麼多的書一點用都沒有,到現在我都還沒有看見你賺一分錢,以後就別讀了。」


 


「你侄子也快出生了,浪費這錢不如給你侄子多買好幾件衣服,過兩天我就去學校跟你們老師講讓你退學。」


 


我媽的話讓我愣在原地。


 


見我站著遲遲不走,我媽再次沒了耐心:「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走!你嫂子說想吃隆江的豬蹄,再晚一點人家就關門了!」


 


說完我媽走過來就要推我。


 


她沒推動。


 


「不可以。」我抬頭直直的看著我媽。


 


「什麼不可以!沒聽到我跟你說話嗎?你嫂子想吃豬蹄!」


 


「我不會退學的。」


 


「不退學?我現在就斷了你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怎麼讀這個書!」


 


「媽,你忘了嗎?你從高中開始就沒有給過我錢了。」


 


我媽好像真的不記得。


 


但我沒忘記。


 


當初要不是我的班主任跟學校申請了學費減免,又在食堂給我找了一個勤工儉學的工作,說不一定現在的我已經在工廠打螺絲了。


 


後來高中畢業,我如願上了 H 大的師範大學。


 


學校有了,可學費又成了難題。


 


我打了一個月的黑工才勉強湊足學費。


 


到了大學,

除了上課,我基本沒有休息時間。


 


家教、兼職......隻要能賺錢又不違法的活我都幹。


 


我不敢跟我媽要錢,因為我知道她不會給。


 


她的錢都是給我哥的,盡管我哥連高中都沒考上,盡管我哥未婚搞大了別人的肚子......


 


即使這樣,我哥依然是她心中的寶。


 


而我,能從她的身下生出來給了我生命,就已經是極大的幸運,哪裡有什麼臉跟她提要求。


 


這是我媽常跟我說的話。


 


以前我很渴望我媽能愛我。


 


但現在我發現她愛不愛我已經沒關系了,我隻想為我活一次。


 


最後,嫂子如願吃上了她的豬蹄。


 


但不是我買的。


 


7


 


「這麼早就去上班?來,先過來把早餐吃了。」


 


剛準備出門的我被黑著臉的我媽拉回餐桌。


 


我滿臉狐疑的瞥了一眼,餐桌上是兩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和一杯熱牛奶。


 


我媽什麼時候對我這麼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當我拿起第一個包子時,我媽開口了:「升歌,你這個月的工資多少?幾號發工資?」


 


我沒回答,而是默默的把剛到嘴邊的包子放了回去。


 


我媽見狀立馬拿起包子就往我手裡塞:「你這孩子,媽隻是關心一下自己的孩子,又不是要你的錢。」


 


說完我媽的眼裡閃過一絲心虛。


 


我沒說話,起身就要走,我媽急了再次將我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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