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一次分手,都以我愛而不得、深情跳樓終結。
我也成功成為每一個前任心頭不可揮去、終其一生的愧疚和遺憾。
八月十五是我的生日,趕來給我墳頭送花的前任,前前任和前前前任們,在墓地詭異相遇。
看著貼著一模一樣照片的墓碑,三個人陷入沉思。
當天晚上他們就圍在我家樓下堵我。
我站在天臺上哭訴:「求你們不要再逼我了行嗎?我S還不行嘛!」
說著,我又一躍而下。
1
我是南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被找回家的那天起,我便知道,有我在,這個家早晚還得散。
那個代替我被領養的人,是我大學時暗戀了四年都沒敢去表白的南喆。
那個時候的他,閃閃發光,
連笑都帶著細碎的星光。
天之驕子,豪門貴子。
我呢?三塊錢一個的煎餅果子吃一個都當過年了。
頭發絲都透著寒酸和自卑。
心酸的暗戀在一遍遍的意淫中得以撫慰。
而如今……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發饞?
但我發誓,欲行不軌的念頭真就在腦子裡轉了那麼一下,一下而已。
我媽就大膽提議:「不行你們倆結婚吧,橫豎還是一家人,我和你爸也不用左右為難,怕厚此薄彼,傷了你們的心。」
我狂喜,猛點頭。
可以啊,這主意不錯。
真不錯!
南喆陰著臉,看我跟看S父仇人似的。
從那天開始,他就沒再正眼看過我。
很明顯地表達了他對我的不喜歡,
無聲拒絕了要讓我們結婚的這個建議。
他不急,但我急啊。
回家三個月了,我戶口還沒上呢,好歹我是真千金,你特麼的可是假少爺。
我媽是一心盼望著把我當兒媳婦給上戶口本。
原因無他,省事啊!
由此我也是看出來了,他們不是舍不得我,而是舍不得南喆。
也是,他從小都是被當作接班人培養的。
我呢,如今除了親生女兒的身份,其他的一概潦草不通。
「南朵朵如果繼承公司,我爸怕是氣得棺材板都要蓋不住了。」這是我爸的原話,被我無意聽到。
怎麼說呢,那天挺傷心的。
可轉頭拿著黑卡「咔咔」一頓買買買後,我的心情瞬間好了。
他們愛不愛我,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錢才是我祖宗,
有錢花,一輩子都有錢花,才是接下來我崇高的人生目標。
2
我開始對南喆展開瘋狂的攻勢。
【哥,你睡了嗎?
【我能去哄你睡覺嗎?
【真不行,你哄我也行。
【哥,看上個包,你能給我買嗎?】
對方很久很久才回復了一個「1」。
然後我的銀行卡就收到進賬一百萬的短信提醒。
神他媽的 1 哦。
不過這一百萬是真香。
我好似打開了潘多拉的阿拉丁神燈。
我:【哥,看上一條鑽石項鏈。】
對面:【1。】
進賬一百萬。
我:【哥,我想買衣服。】
對面:【1。】
進賬一百萬。
我:【哥,
我也想買車,你們都有,就我沒有。】
對面:【1。】
進賬五百萬。
……
就這樣,我在兩個月內迅速積累了一筆龐大到令人發指的財富。
至少夠我後半生混吃等S的花銷了。
然後,我坐在公司四十五層的樓頂上,給南喆發了一條微信:【哥,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可是我還是想告訴你,這段時間我過得很開心,雖然你對我有求必應都不是真心的,可我還是感受到了人生不可多得的溫暖,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我這個你們一家三口的入侵者要走了,希望從這天開始,你們可以回到過去沒有我的快樂日子。】
配圖是腳下高得讓人眩暈的虛空。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鍾,南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猛灌一口二鍋頭,
嗦了幾口醬香雞爪,摁斷了他的電話。
然後,靜音,把手機揣兜裡。
跳樓可以,但是手機必須跟我一起「極限蹦極」。
我可不想等我離開後,他們打開我手機各種研究。
最後,我把大學時偷拍(意淫)他的照片整整齊齊地擺在旁邊,還有我掐頭去尾幻想愛的日記,也放在一邊。
看到樓梯口閃爍的人影上來的瞬間,我張開雙臂,流下絕美的眼淚,帶著對這個世界無盡的不甘和不舍。
縱身,絕美地跳了下去。
我看到南喆驚慌失措地撲過來試圖抓住我。
可看到的隻能是我急速墜落的身體。
3
我跳樓之前,早就留下了遺書。
告訴他們,我的身後事不要他們管,我已經找好了殯儀館。
所以在插滿鮮花的靈車過來要拉走我的時候,
南喆和他們好一陣扯皮。
殯儀館的人拿出我手寫的遺書後,簡直是絕S!
南喆頹然跪坐在地上,再也繃不住哭出了聲。
「朵朵,你就這樣恨我們嗎?連收屍都不讓我們管,爸爸哪裡對不起你了?」
「嗚嗚嗚……我可憐的女兒啊,是媽媽對不起你。」
「南朵朵,你醒過來,醒過來我們就結婚,我一定好好對你,不要S好不好?」
聽著耳邊這一家三口帶著眼淚的懺悔,我頗為暢快地安心睡去。
跳樓是不會S,可我身上疼啊,不睡個三天三夜根本養不回來。
殯儀館內,我在停屍房醒過來後悄然離開。
然後把我提前定制的一比一蠟像放了回去,裡面可是還有仿真骨頭呢。
反正是直接推進去火化,
我詳細地做過計劃,被發現的概率不高。
更何況……據我長時間研究和觀察,這個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相當不靠譜,極度不負責任。
假S,選他們,準沒錯。
4
七日後,是我的葬禮。
我喬裝打扮,化了一個面目全非妝,然後帽子墨鏡俱全地去參加我自己的葬禮。
在場的人不多,卻都是南家的心腹。
老實說,南家品位不錯。
墳墓前擺的不是俗氣的菊花,竟是紅玫瑰。
還是S貴S貴的那種。
貴,就對了。
我很滿意。
葬禮上,南喆撫摸著我的黑白照,哭得猶如被人剜了心。
密密麻麻的心痛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的爸爸媽媽幾度想要昏厥。
看得我差點就想蹦出去,對著他們說一句:「驚喜不?我沒S!」
可一想到從此我就要過上單身富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美好生活。
我就把那股衝動快速摁滅。
更何況,我也是S了才有這待遇的,不是嗎?
這之前,他們對我已經越來越不滿,失散多年重逢的喜悅也沒那麼好。
偌大的商業版圖,南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有媒體爆出小道消息,說南喆不是南家親生的,真千金窩囊地強勢回歸。
一連三天,股價暴跌。
後來我爸媽發聲明,再三保證南喆是南家唯一且如假包換的真少爺。
這才穩住局面。
然後,我就被語重心長地約談了。
大概意思是為了大局著想,隻能委屈我了。
股民和公司員工需要南喆這樣一位穩重又能力出眾的繼承人。
作為補償,他們又給了我一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可能是我沒見識,在我的世界裡,這筆錢多得有些嚇人。
可給了錢,好像他們就心安了。
對我的不耐和不滿直接擺到了明面上。
「南朵朵,你能不能別隻知道吃喝玩樂嗎?好好跟你哥哥學學不行嗎?
「南朵朵,你走路能不能好好的,別像個貓兒似的。
「南朵朵,你穿衣品位能不能好好提升一下,土S了,那麼貴的衣服你是怎麼做到穿得那麼土的?」
……
還好作為孤兒的我,自幼練就了一個穩定且強大的心。
一邊唯唯諾諾地道歉,一邊在心裡狂罵。
【跟南喆學不了一點,苦吃多了,我現在隻想吃喝玩樂。
【我從小胃不好,吃啥都才八十多斤,走路能不輕嗎?」
【這衣服怎麼土了?白 T 牛仔褲,多經典的搭配。】
……
本人拒絕接受任何形式的 PUA。
5
葬禮結束後,我直接買票去了港城。
行走在寸土寸金的街道,手裡捏著十幾萬一瓶的紅酒。
那種微醺的感覺恍如夢境。
盯上席胤的時候,他正半推半就地被一個膀大腰圓的富婆捏屁股。
「帥哥,姐也有錢,你要不要跟我走?」
酒壯慫人膽,說的就是我。
「姐姐,把他讓給我,我請你喝酒,怎麼樣?」
對面富婆上下打量我,
頗為滿意地說:「成交!這個男人今夜屬於你了。」
席胤嫌惡地拍開我的手。
我特喵的暴脾氣瞬間直衝天靈蓋。
本姑娘年輕漂亮又有錢,怎麼就比不過眼前這個中年女人了?
雖然我承認她看起來保養得很好,風韻猶存。
「五十萬,買你一夜。」我豪氣地晃了晃手機。
對面富婆「撲哧」笑出了聲:「還得是你們年輕人會玩,這麼直白熱烈。」
說著她掏走了席胤的手機和卡包,連兜裡的車鑰匙都拿走了。
隻把生殖隔離袋留了下來。
然後朝我曖昧地眨眨眼,瀟灑地離開。
這姐,我喜歡。
席胤被我帶回酒店的時候,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冷淡地看著我對著他風情萬種地勾手指頭。
看到他眸色裡閃爍的輕蔑和不屑,我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從包裡拿出一沓現金,想了想,抽出一百塊,扔在他身上:「你走吧,我不喜歡勉強。」
他盯著這一百塊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樣子。
抬頭笑得像妖精,滿是魅惑。
「正事還沒做呢,也不好白白收錢不是?」
他手一伸,我腰間的浴袍帶子就松散開來,露出我自以為曼妙的身體。
我捂緊衣服後退,驚慌失色:「我不要了,你走吧,嫌錢少,再給你一百。」
我又扔給他一張。
他捏著錢,冷笑著一步步地靠近。
「我席胤向來拿錢辦事。」
他用領帶把我捆在床頭的那一刻,我開始後悔今夜的魯莽。
6
男人欺上來的時候,
我顫著聲音問他:「錢不夠可以再商量,我真不想做了。」
「晚了!」男人指了指他的火熱,正面目猙獰地看著我。
我暗叫著完了,這尺寸不得把我弄S在床上。
可依舊不甘窩囊地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他冷著臉不接我的話,自顧自把自己剝幹淨。
沒有任何前奏地貫穿我那一刻。
我們倆都愣了。
我:真他媽的疼,啊啊啊啊啊!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我:「你有病啊,第一次就出來胡亂找男人。」
我「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有些無奈地嘆口氣,翻身下床,去衛生間衝起了涼水澡。
出來後,看到我衣衫不整地綁在那裡,淚汪汪、可憐兮兮地就那樣看著他。
男人一副惹了麻煩的表情,
伸手解開捆綁。
我其實挺想給他一巴掌的,考慮到他一米八幾的大塊頭。
我決定還是先撤了再說吧。
「等等。」男人盯著床上的落紅,喊住了要開門的我。
「幹……幹什麼?」我吞咽著口水,慫包地開口。
「你到底要幹嘛?看樣子也不缺錢,可也不是濫交尋愛的類型,怎麼就……」男人眼底滿是好奇。
看得出,他確實很好奇。
「我,癌症,晚期。想著S前了卻一些人生遺憾。」我落寞低頭,思索著怎麼樣才能一氣呵成拉開門跑出去。
可……不對啊?這個房間是我花錢開的,要走也是他走啊!
「轟隆隆」一陣雷聲響起,暴雨接踵而至。
男人收斂起眼底了然同情的神色,起身穿戴整齊:「還是我走吧,你現在出去是要淋雨的。」
「也行!」我幹脆地拉開房門,生怕他反悔。
7
席胤臨走前寫了一串電話號碼給我,讓我在港城有事的話聯系他。
怎麼說呢,平靜下來後,我隻覺得這一夜太荒唐了。
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有點虧得慌,不是,我圖啥啊?
啥也沒圖到!
第二天拉著行李在機場準備我的下一站旅行。
卻被一群人直接給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