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某天，我開房不小心刷了哥哥的卡。
高冷禁欲的哥哥瞬間慌了神。
【？】
【你和他開房了？】
【蘇知梨，膽子肥了？】
【給你一分鍾時間，立刻回家。】
【呵。】
【摳比男，開房錢都要你付。】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就值得你那麼喜歡？他有我高有我長有我那麼關心你？】
【我和你說，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他就是圖你身子，這根本不是愛你！】
半小時後。
【寶寶，聽話，開門好不好，哥來接你回家了。】
【別做傻事，我受不了。】
【我喜歡你的，我喜歡了你好久。隻是我怕，我怕你的喜歡隻是一時衝動，
怕你認錯了那份喜歡，怕你會因為他人的非議而退縮。】
【哥錯了。】
【不要和他做恨，知知，哥求你了。】
……
洗澡出來時，嘴硬哥哥正在門外毫無形象，哭得像個泡泡茶壺。
我看著 99+聊天信息和無數個電話，懵逼了。
誰要做恨？
我嗎？
1
餐桌上寂靜無聲。
精致的早餐擺放在我和顧景淮的面前。
我紅著眼睛，動作緩慢地用叉子叉起食物，再送入口中。
全程一句話不說。
空蕩蕩的房子少了少女以往的歡聲笑語，顯得格外詭異。
末了，顧景淮率先打破尷尬。
「昨天的事就當我沒聽到，
下不為例。」
昨天……
我咬了咬唇，是指我喝醉後大著膽子和顧景淮表白的事情。
不過是參加了一場生日聚會。
再回來時卻滿腹委屈。
在把脫掉高跟鞋隨意扔在玄關處時，我發現顧景淮回家了。
顧景淮顯然是剛下飛機，在沙發上邊等我邊處理公務。
黑色襯衫的袖口處往上疊了一層，手臂肌力分明，極具力量感。
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隱在陰影下，長腿交疊著，隨意坐在沙發上。
我看痴了。
借著酒勁直接坐在了顧景淮的腿上。
抬頭，直直吻住了顧景淮的唇。
在顧景淮愣神之際，紅唇輕咬著他的下巴。
對他說：
「哥哥，
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
顧延淮的目光緊緊盯著我。
手指微微彎曲，一下又一下地敲著桌面。
似是在等我的承諾。
我噘起嘴不想回答。
直到顧景淮等得有些不耐煩，我才抬起頭。
頂著黑眼圈無辜開口道：
「哥哥，你說什麼啊，我有男朋友的呀。」
2
顧景淮是我的哥哥。
但不是親的。
顧家資助孤兒院的那天。
小小的我一把就抓住了顧景淮的手，眨著大眼睛甜甜地對顧景淮說：
「哥哥，你好漂亮，我好喜歡你。」
盡管院長極力和顧父顧母解釋，我這個小花痴遇到漂亮哥哥都會跑過去問好。
但顧景淮還是把我帶回了顧家。
不過十年的時間，小小的花苞便長成了明豔的花朵。
我出落得亭亭玉立，自信大方。
雖然……還有點嬰兒肥罷了。
顧景淮寵我，把我嬌養得無法無天。
但他不知道的是——
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喜歡上他了。
直到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意外捅破。
我慌張了。
一個謊要有無數謊言去彌補。
於是，我找上了我們院的貧困生院草祈白。
在十分認同同學們的審美後，我開出了任何人都拒絕不了的條件。
「一萬一天，演我男朋友怎麼樣？」
祈白顯然愣住了。
在確定我是認真之後，
利索答應：
「日結，不退不換。」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向來拒人千裡之外的清冷院草祈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我倆每天成雙成對出入在校園。
看起來甜蜜至極。
這個消息自然而然地也傳進了顧景淮的耳朵裡。
3
和顧景淮攤牌後，我索性一連幾天都不回家了。
一來顧景淮的洞察力十分敏銳，搞不好我和祈白的假戀情會被他發現。
二來我還是不甘心。
可又沒辦法，隻能逃避著不去面對。
而顧景淮似乎心情也不好。
聽說這兩天瘋狂折磨下屬方案重做，員工們天天加班叫苦不迭。
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惹了他。
又一個周五晚上，我給顧景淮打去了電話。
電話剛撥過去就被接通了。
顧景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似乎是喝了酒。
「知知？」
「哥哥，我今天不回家了。」
我咬著手指，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
好在電話那頭並未察覺。
顧景淮沉吟片刻，說：
「晚上乖乖待在宿舍，不許亂跑。」
「好喔。」
電話掛斷之前，我還是忍不住囑咐了一句：
「哥哥，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嗯。」
見我掛完電話後託著下巴發呆。
室友悄咪咪湊過來。
「怎麼？和情哥哥吵架了？」
「唔——算是吧。」
還沒追到手的哥哥，
怎麼不算是情哥哥呢？
「嗐，男人嘛，就是賤賤的。你一激他，對方就直接潰不成軍咯……」
激將法？
室友那邊好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我拿出錢包裡的一張副卡，若有所思。
4
我拿著顧景淮的副卡去五星級酒店開了間房。
是我一個人來的。
雖然做戲得做全套。
但是我想了想顧景淮生氣時那可怕的模樣，還是決定穩妥點。
祈白媽媽的病情又加重了，祈白連夜去醫院照顧。
剛好現在也不在學校。
看著操作完的服務員將銀行卡連同房卡一起恭敬地遞給我時，我的心底難免有些激動。
宿舍的床總是比不上家裡軟。
但好歹酒店的床還算可以。
我在床上顛了兩下後，手機屏幕依舊一片黑。
焦慮的氛圍再次漫上心頭。
我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先不說顧景淮到底能不能看到付費信息。
再說了，就算顧景淮看到了又能怎樣呢？
十八歲生日那年，他可是親自和我說：
「知知長大了，以後幹什麼都不會管你了。」
「唉。」
想到這兒，我又忍不住長長嘆一口氣。
思緒無果，我隻好拿起浴巾哼著歌進入浴室。
剛好錯過手機的狀態。
顧景淮僅在一秒鍾後就發來了消息。
【？】
【你和他開房了？】
【蘇知梨，膽子肥了？】
【給你一分鍾時間，立刻回家。
】
【呵。】
【摳比男，開房錢都要你付，隻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你們的不合適！】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就值得你那麼喜歡？他有我高有我長有我那麼關心你？】
【我和你說，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他就是圖你身子，這根本不是愛你！】
緊接著，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在震動數秒後，才不甘心地自動掛斷。
可惜這些我都沒聽到。
我在浴室裡難得放松泡澡。
愜意十足。
5
半小時後，我終於煥發第二春。
浴巾堪堪裹住少女曲線。
稍不留神，就會泄出風光。
臉頰被水蒸氣潤得紅撲撲的。
發梢處還有些水珠，但我毫不在意。
這個時候，來一杯紅酒簡直是享受！
床上的手機有點發燙。
我正奇怪呢，卻在點開手機的一瞬間，無數信息和電話被刷屏。
無一例外全是顧景淮。
信息實在太多了，我隻來得及看到最後幾條：
【寶寶，聽話，開門好不好，哥來接你回家了。】
【別做傻事，我受不了。】
【我喜歡你的，我喜歡了你好久。隻是我怕，我怕你的喜歡隻是一時衝動，怕你認錯了那份喜歡，怕你會因為他人的非議而退縮。】
【哥錯了。】
【不要和他做恨，知知，哥求你了。】
……
我的心猛地一緊。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顧景淮還在門外。
可我不敢開門。
完了，這下玩脫了。
下一秒，房門的門鎖突然被扭動了一下。
「啪嗒。」
我哆哆嗦嗦扭頭。
對上了顧景淮深沉又通紅的眼睛。
6
顧景淮看到我的樣子臉又沉了幾分。
脫下外套便披在了我的身上，拉鏈直接拉到了最頂上。
拉著我的手便要離開。
卻發現身後的人兒一動不動。
我眨巴了下眼睛，歪著頭，表情迷茫。
「哥哥，你幹什麼啊？」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顧景淮似乎真的很生氣。
近距離很明顯能看到對方通紅的眼角。
也不知來之前幹了什麼。
在掃視套房裡的光景後，男人的目光停留在浴室。
裡面的花灑未關，
水流砸在地面上，哗哗作響。
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我低著頭不敢說實話。
生怕顧景淮知道後，再也不許我出現在他面前。
在顧景淮看來，對方似乎就是一副做錯事不敢求原諒的模樣。
想到這兒，顧景淮又是一陣心悸。
顧景淮拽著我的手腕，直接將我帶到地下停車場。
開門，塞進副駕駛，關門。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顧景淮開車。
修長的手指握住方向盤，銀色的百達翡麗扣在顧景淮的手腕上，十分顯眼。
周遭的空氣被沉寂包裹得嚴嚴實實。
我知道是為什麼。
顧景淮給了我一切，可我偏偏還要得寸進尺。
紅燈亮起。
我故作為難地撐著臉問：
「哥，你認為祈白同學怎麼樣？」
「他長得很帥，成績又很好，對我是獨一份的。你總說我還會有更適合的男生，現在我覺得我該試一試。」
「而且他經常運動，身材和力氣也蠻好的。」
7
一秒、兩秒……
直到綠燈亮起，顧景淮也沒有說話。
握住方向盤的手背青筋繃緊，顧景淮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情緒。
我見顧景淮沒有反應，張嘴還想繼續問。
突然，顧景淮笑了。
可說出的話卻毫無溫度。
「知知，你最好今天不要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這是我最後的警告。」
行叭……
一路上顧景淮都沒有再和我說話。
我嫌無聊，扭頭欣賞著窗外的風景。
思緒卻不經意間飄向別處。
其實高三那年，顧景淮也失態過。
是在好友的私人宴會上。
明明隻邀請了幾位最好的朋友出席，顧景淮卻莫名把我帶到了宴會，以女伴的名義。
所以當我穿戴正式出現在顧景淮的朋友面前，大家都驚訝地吹起了口哨。
朋友間難得聚齊，聊的無非是近況。
我坐在顧景淮身邊無趣得很。
習慣性抓起旁邊隨意搭在膝上的手，觀察了起來。
顧景淮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心有些許薄繭，看著十分有力量感，連青色的筋脈都漂亮。
見狀，為首的好友陳延打趣道：
「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我的臉騰地一紅，
想要縮回手。
可顧景淮手指微勾，慢慢擦過我的指腹，和我十指交握。
隻是一瞬間，又不留痕跡地松開了手。
顧景淮唇角勾著輕淺的笑，半寵溺地說道：
「小孩兒撒嬌而已，就隨著她了。」
8
陳延是顧景淮的發小，一個十足的花花公子。
這次帶來的女伴又是陌生的面孔。
已經是數不清的第幾個了。
陳延不知想起了什麼，抬手叫了一個少年過來。
轉頭問我說：
「知知你看，我侄子怎麼樣？」
我隨口感慨一句：
「嗯嗯，蠻帥的。」
不過和顧景淮比，還是差了大半條街。
不一會兒，陳延便借口有事要談，喊少年帶我四處逛逛。
我歪頭看顧景淮沒什麼反應。
就乖巧地點頭離開了。
氣氛有些尷尬。
秉承著不給顧景淮丟臉的原則，我主動向少年搭話。
最能讓我拿得出手的談論資本自然是我哥。
然而對方卻不滿起來。
於是兩個人就著「到底顧景淮和陳延哪個更厲害」展開了激烈討論。
一路上也還算有說有笑。
實際上，我連那個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
卻不知二樓陽臺，顧景淮的目光一直盯著我和少年的舉動。
從始至終。
有朋友碰巧到陽臺抽煙，在察覺到顧景淮的視線，不由得感慨：
「阿淮，你不覺得自己對妹妹佔有欲太強了嗎？」
「是嗎？」
「知知長大了，
你也不該管那麼嚴格了，話說知知這個年紀，也該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了。」
顧景淮抿了口手中的酒杯，低頭不知想著什麼。
等我再次回到顧景淮的身邊時，總覺得氛圍怪怪的。
顧景淮今天似乎喝了不少酒。
在新郎新娘擁吻的那一刻，顧景淮扭頭突然看向我的嘴唇。
我心一顫。
9
這種的異樣感持續到回到家。
我和往常一樣隨意甩掉鞋子，赤腳走向臥室，卻被顧景淮抓住了手。
顧景淮最愛嘮叨了。
像個老媽子一樣。
我提前預判顧景淮要說的話，軟了聲音求饒：
「哥哥，今天真的累了，我和陳延哥的侄子散步了好久……」
可顧景淮卻掐住了我的腰。
大掌在我的軟肉上漫不經心地揉捏著。
卻說了句我沒聽懂的話：
「你這裡被他碰到了。」
「啊？」
我一臉茫然。
卻看到顧景淮低頭慢慢靠近我，淡淡的酒氣擠走了我身邊所有空氣。
我以為顧景淮要和我說悄悄話，下意識歪頭遞上耳朵。
卻被冰冷的手掰了回來。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吻吻了上來。
顧景淮的吻像是在發泄。
借著酒勁，不再掩飾內心的渴望。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終於知道。
顧景淮也喜歡我。
回憶終止，車子正好穩穩停下。
顧景淮率先下車，正要關上車門。
卻看到我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我舉著被顧景淮捏過的、泛紅的手腕，
臉頰微鼓。
「哥，你弄得我好疼。」
10
客廳並沒有開燈，月色透過落地窗給地板鍍上一層銀色。
顧景淮單膝跪在地毯上，抓住我的手腕給我塗藥。
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顧景淮抬頭，冷眼睨著我。
這模樣兇巴巴的。
我頓時不滿起來。
明明是他掐的我，搞得反而是我的錯了。
可我現在不是來吵架的。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嗲著聲音。
急促的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寫著大大兩個字——【祈白】。
我手忙腳亂地掛斷。
再看向顧景淮時，對方那抹眼底的陰霾更甚。
對視半秒後，我率先軟了聲音：
「哥哥——」
顧景淮按著太陽穴一臉頭疼。
「我不是你哥哥，我已經管不住你了，現在你才是我的祖宗。」
「真的？！」
我欣喜地睜大眼睛。
口中的葷話剛想要說出來，顧景淮卻先我一步捂住了我的嘴。
「蘇知梨，閉嘴。」
嘴雖然閉上了，但身體還能動。
我坐在了顧景淮腿上，像小時候那樣。
顧景淮沒有拒絕我。
隻是低下頭，下巴蹭過我的臉，意味不明。
「你這樣，你男朋友怎麼想？」
祈白？
他當然是邊拿錢邊爽唄。
但重點不是這個。
我小心翼翼試探道：
「哥哥，你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嗎？」
顧景淮沒有說話。
我見狀，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我勾住顧景淮的脖子，一點一點靠近他。
就在快要親上的時候，顧景淮扶住我的腰站起身，將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浴巾扔給我。
片刻後，書房傳來一道響亮的關門聲。
我有些鬱悶。
手機裡的聊天記錄我可是截圖並備份了好幾份的。
天知道我看到那些話有多興奮。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