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他即將開口的下一秒,出聲打斷道,「是不是隻要確定孩子是你的,你就會籤字。」
陳沐愣了一瞬。
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道,「當然,隻要你證明你沒有背叛我,我就跟你離婚。」
看著他眼裡閃過的一絲詭譎。
我將包裡事先做好的親子報告單以及我和哥哥的戶口本放在了陳沐面前。
終歸還是相處了八年。
我清楚的知道。
陳沐就是這種大男子主義,可以允許自己犯錯但絕對不容許妻子背叛。
看完我拿出親自鑑定結果後,陳沐眸中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
但半晌後那抹情緒在看到手機上的來電後盡數轉化為精明。
他利落幹脆的籤完字,
接起電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依稀聽見對面是個嬌滴滴的女聲。
剛回到老宅。
派出去跟蹤陳沐的私家偵探便傳回來一個視頻。
視頻在病房裡拍的。
陳沐一臉心疼的看著病床旁雖然憔悴但依舊知性優雅的女人。
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雅雅放心,我確認過了那孩子是我的種。那孩子肯定能和我們兒子的骨髓匹配上。」
「而且我都想好了,臍帶血的效果肯定不如直接抽的好,到時候如果匹配上我就直接讓人安排手術。」
那個叫雅雅的女人聞言怔愣了一瞬,接著便梨花帶雨的掩唇哭訴道,「要是那個孩子的骨髓配型也不成功怎麼辦?」
陳沐仿佛沒想過這個問題,思索片刻後堅定不移的開口道,「那就再找,就算砸鍋賣鐵我也一定會讓咱們兒子好起來。
」
看完視頻。
我不知道陳沐那裡來的自信能讓我的孩子去給他情人的兒子做配型。
但次日哥哥請來的育嬰師阿姨猶豫半晌告訴我說有人昨天晚上聯系她,想要取孩子身上的一點血。
並承諾事成之後給她十萬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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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裡有孩子,所以不會也不能幹這麼缺德的事兒。
還問我是不是在外邊惹上什麼人了。
她現在要不要明確拒絕對方。
對上阿姨忐忑的眼神。
我淡笑道,「為什麼要拒絕,十萬塊不賺白不賺。」
「從後廚取點雞血鴨血隨便裝點給他就是,對面要是威脅你你就告訴他都是我的主意。」
阿姨雖然疑惑但還是照我說的去做了。
沒幾天。
哥哥告訴我說陳沐想要看我的孩子。
我直接一口回絕。
誰料剛拒絕沒多久。
我卻收到了來自陳沐的威脅。
聲稱我拒絕他作為孩子親生父親看望孩子的權利。
他可以將我告上法庭的。
哥哥說他能擺平一切,讓我不要擔心安心在老宅休息。
但我想要的是陳沐一無所有,所以這一步必須要走。
我向哥哥要來了陳沐的聯系方式。
陳沐加上我後就開始一頓賣慘。
說他被哥哥開除了。
他的雅雅也被連累離職了。
他們已經不欠我什麼了。
勸我帶著孩子去救他兒子一命,就算還他當初對我的救命之恩了。
還說要不是他,就我這種不解風情的女人怎麼可能有被人愛的感覺。
讓我不要得理不饒人。
接著便發來一個定位,讓我盡快帶著孩子趕過去。
我卻是看都不看,點開鍵盤便是敷衍。
主打能拖一天是一天。
畢竟他的寶貝兒子治療可是要花不少錢,就他那點家底夠撐多久?
可是就在我晾著陳沐之際。
在商場我卻意外的遇見了視頻中的雅雅。
雅雅看著我手中的包包眸中閃過一瞬間的扭曲。
接著便出乎我意料的撲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
瞬間我們就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我還沒來得及拉她起來。
她卻直接對著我便磕起了頭,「求求您救救我家孩子吧。」
「雖然我知道很冒昧,但您的孩子是我孩子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如今他的哥哥正飽經白血病的折磨,求求你就讓他倆配一下型吧。
」
「我知道我曾經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所以您讓公司將我開除我毫無怨言。」
「您甚至可以隨便懲罰我,但孩子是無辜的,你就行行好救救他吧。」
雅雅不虧是能將陳沐迷的團團轉的存在。
現在的她雖然跪著但是卻無端營造出一副脆弱感。
說話也全撿對自己有利的說。
引的周圍人看向我的眼神都變的不善了許多。
甚至有些仇富的直接開始架起手機對我的「惡行」開始直播。
眸光掃過雅雅眸底的快意。
直覺告訴我,她做這一切跟孩子沒有絲毫關系,隻是單純為了報復哥哥開除她。
看著越圍越多的人群。
我直接撥開圍觀人群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老宅輿論已經開始在網上發酵。
哥哥公司對家認出來我,直接開始請大批水軍聯合陳沐兩人開始造謠。
陳沐發微博說我仗著身份非要拆散他們這對有情人。
說我對他厭倦後就將他和他心愛的女人趕出公司。
還說我明知道他的孩子有生命危險還讓人拿著雞血捉弄他們。
一天不到網上關於我的詞條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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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富貴人家的奢靡生活#
#還是有錢人玩的花#
哥哥想讓公關部門去壓熱搜。
但是卻被我制止了。
畢竟哥哥的公司也該從這場風雨中更進一步了。
果然一周時間。
哥哥的對家就將網友對我的惡意,開始往哥哥公司上引。
一瞬間網絡中各種攻擊我和哥哥公司的話題正在水軍的引導下不斷攀升。
「不愧是豪門就是高人一等。」
「大小姐都不背自家生產的包反而去專櫃買名牌包。那我們為什麼要買大小姐不要的劣質包。」
「由此可見家教。」
此類種種話在公司微博主頁出現。
公司股票開始小幅度的往下跌。
但隨著這件事的發展,我們溫氏在網絡上的知名度正在不斷曝光。
有人秉持著曝光我們公司產品質量的想法開始購買我們公司的產品。
誰料我們公司產品質量確實不錯。
導致網友對我們公司生產的家居生活用品好壞參半。
甚至有網友說我是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
或許是對家見形勢不妙。
漸漸地輿論的風向又開始轉向我。
網上越來越多人讓我帶著孩子去跟小三的孩子做配型。
聲稱陳沐和那女人以及他們孩子生的病都是我造成的,我要不去我就是漠視人命。
陳沐也罕見的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裡陳沐語氣中帶著絲絲不屑,「就算是溫家小姐又如何,隻要我不喜歡隨時都可以把你拉下馬。」
「最後通知你,如果再不帶著那孩子來醫院,你們溫氏就等著破產吧。」
我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道,「這孩子也是你的親生兒子。」
對面的陳沐聽後滿是不耐,「所以呢?」
「我和我兒子四年的感情,看著他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我有多心疼你懂嗎?」
聞言我眸間閃過一絲嘲諷,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接著便掛斷電話,順手將一旁的錄音暫停。
次日哥哥早就派出去蹲守對家的私家偵探傳回來了消息。
說是拿到了陳沐和他們商量整垮我們溫氏的證據。
次日隨著陳沐在微博公開發表準備給我發律師函之際。
輿論終於如我所願的達到了最高點。
溫氏也因我也處在風口浪尖。
我將陳沐和雅雅最開始的聊天記錄公布在我實名認證的微博下。
彼時我微博賬號早就被那些自稱正要的網友攻陷。
所以那份兩人討論如何騙我生孩子,又如何讓我的孩子做骨髓供體的計劃盡數暴露在他們所有的支持者面前。
哥哥看我有所動作立馬安排公司進行協助。
而公司裡一直摩拳擦掌的公關部徹底開始放飛自我。
直接開始反撲。
於是那些自詡正義的網友們沉默了。
他們不知道該相信那一方了。
因為此刻的我也符合他們眼中的弱者一方。
所以之前關於我「逼迫」陳沐的謠言不攻自破。
這無疑對一心想救兒子的陳沐來說是個壞消息。
收到陳沐的消息是在次日。
「我不是刪了嗎?你這是侵犯別人隱私權!小心我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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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不由輕嗤,打字恢復道,「不好意思,我拍的東西會自動上傳到我賬號下的雲空間。你要告我?這不是變相承認聊天記錄的真實性了嗎?」
陳沐被懟的半晌沒有回復我。
我卻是繼續拿出我的證據。
上次私人偵探發給我的陳沐和女人在醫院裡謀劃我兒子骨髓配型的視頻。
如果說上次的證據讓大部分網友都保持懷疑的態度選擇觀望。
這次高清的錄像以及真實的語音一出。
他們都沉默了。
輿論逐漸往我們這邊偏移。
陳沐身後哥哥公司的對家卻坐不住了。
開始混淆視聽。
在網上買水軍說我為了泄憤至無辜的孩子的生命於不顧。
陳沐和女人雖然也被網友罵的很慘。
但沒幾天就開直播說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的。
就是想救救孩子有什麼錯。
視頻中陳沐情真意切。
雙目猩紅。
將身為一個患絕症孩子父親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但旁邊的雅雅卻隻掩唇哭泣。
半句話都不說。
怕是不知道事情能鬧這麼大,怕暴露不敢說話了吧。
我直接申請連線。
頂著我名字的連線很快就在網友的起哄下被陳沐接通了。
我隔著視頻看著陳沐身旁的雅雅。
試探性的開口道,
「你們這麼想讓我還沒滿月的兒子去配型,怎麼自己不去。」
「按理說你們應該更有責任吧。」
話落雅雅表情不自然了一瞬。
但一旁的陳沐聞言卻是一臉你在說什麼廢話的模樣。
「我們早就去做過了,配型結果不成功。要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跟你糾纏。」
試探結果很明顯,雅雅心虛了。
但現在還不是坦白的時候。
於是我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去配型當然可以。而且配型不成功,我甚至可以幫你們找合適的骨髓。」
「隻要你們承認我一條視頻的真實性。」
話落。
彈幕一片哗然。
紛紛猜測我到底要搞什麼鬼。
對,現在我的人設和陳沐他們也沒好太多。
在網友口中我依舊是蠻橫的豪門大小姐,
陳沐則是腳踏兩隻船船的軟飯男。
我打電話讓哥哥將之前查出來的陳沐和對家幾個公司的人商量整垮我們溫氏的視頻發了出來。
直接用另一個手機播放視頻,並且將手機舉到攝像頭前。
看著陳沐,神色微嘲的開口道,
「承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