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保鏢會處理好，別髒了你的鞋寶貝。」
15
我和葉瑾芸一起在天臺上。
她給了我一杯咖啡。
「齊厲承回來了？」
我點頭。
胳膊下的傷痕仿佛還在隱隱作痛。
葉瑾芸回憶了一下。
「我還以為齊厲承決定駐扎國外了呢，每次一出差就這麼久。」
她帶笑的眼眸看向我。
「我聽說，其中好像還有齊煜鈞的手筆啊？他這麼不待見他老子啊？」
我搖搖頭。
確實不清楚。
難怪齊厲承最近幾年老是出差。
「事先說好，我不是憐憫你，我是真的需要你幫忙。」
我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哥哥辦了個秀，
需要有個模特能給他鎮場子，我給他看了你的照片，他說你很適合他這一次的設計風格。
「讓我來問問你，能不能做他的壓軸模特。」
葉瑾芸俏皮眨眼。
「我哥說了，報酬豐厚噢。」
我被她的樣子逗笑。
「好，謝謝。」
「哎喲謝什麼啊，是我哥要謝謝你。」
……
但大家都沒想到的是。
這一場秀，意外地成功了。
收獲了不少關注度，還成為國際趨勢。
我的身價也隨著水漲船高。
媽媽的醫藥費，也很快就可以夠了。
葉瑾芸衝到我的休息室。
滿臉都是驚喜，她捧起我的臉 mua 一口。
「你太棒了！
你這樣的模特怎麼才被人挖掘出來啊。」
「謝謝。」
我坐在休息室，看著大屏上的模特走秀。
鏡頭一掃，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鏡頭。
「喲，這不是齊煜鈞嗎？」
葉瑾芸笑著看向我，「專門來看你的嗎？」
我搖頭：「他應該是受邀來的，他不知道我在這裡。」
葉瑾芸一臉吃瓜的樣子。
「我看不像。
「怎麼辦，我覺得他好像……愛慘了你。」
我：……
我壓根不信。
沒有人會愛上仇人的兒子。
16
那晚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齊煜鈞。
我忙著在各個秀場走秀。
他在國內忙於事業。
等空下來之後回國，我先去了醫院看望我媽媽。
我給了媽媽最好的醫療團隊，好在，她已經好多了。
她氣色紅潤，醫生說她最近很開心。
媽媽一見到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那個志願者。
「哎呀，真是不趕巧，那個小伙子剛走。
「我給他介紹了你，他還給我看了你的秀，媽媽很喜歡，喜歡你閃閃發光的樣子。」
看到媽媽高興的臉，我也心情好轉了很多。
醫生說了。
她能有這樣的變化，那個志願者功不可沒。
主治醫師也很是欣慰。
「那個志願者每次來都是帽子口罩，據說還是個啞巴，也是心善。
「不過我總覺得他有點眼熟。」
17
齊家的天塌了。
齊厲承，倒下了。
齊家最大的敗筆，終於被捕。
數罪並罰。
欺壓女性，惡意綁架，偷稅漏稅，集資洗錢……
所有罪名加在一起，都足以讓他吃一壺的。
我苦心布局三年，終於還是把齊厲承扳倒了。
我聯合了所有被他傷害過的女孩兒，聯名寫了上訴書。
但這些還不夠。
齊厲承權勢滔天，光是這些還不夠。
每一次被拐進地下室，我都留心觀察周圍環境，並且在頭發裡藏了個隱形攝像機。
地下室有一處幹淨的地方。
放了一個B險箱。
我在迷糊之際，錄下了齊厲承開鎖拿資料的過程。
幾天後我就趁著他出差潛進來全部備份。
這些資料，全都是他做假賬，販賣人口、器官等證據和交易往來。
還不夠。
還不夠他一輩子都在牢裡度過的。
我甚至挖出了他多年前肇事逃逸的案件。
我苦心等了三年。
終於等到了今天。
看著齊厲承被警察帶走，我的心才放了下來。
還好，苦都沒白吃。
媽媽的仇，我終於替她報了。
18
我的媽媽，是齊厲承的第三個情人。
齊煜鈞母親S後，齊厲承頂著情種的名號做著各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有N待傾向，硬生生逼S了齊煜鈞的母親。
那之後，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將這些東西移到了地下室。
那個時候我還小，
隻知道那段時間的媽媽看起來很累很辛苦。
哪怕我再如何努力哄媽媽高興，都沒有用。
直到我撞見媽媽以淚洗面，一邊哭喊著一邊說齊厲承渾蛋的時候，還有她身上可怖的傷痕。
我才知道真相。
那時候齊厲承權勢滔天，我沒辦法靠著一己之力解決他。
所以，我隱忍多年，慢慢靠近齊厲承。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總算是成功扳倒了他。
但扳倒的，隻是齊厲承。
我那些交上去的關於齊氏集團的違法資料，全都石沉大海。
盡管如此，齊厲承還是被判了無期徒刑。
與此同時，齊煜鈞宣布要召開記者發布會。
他很會控制輿論，第一時間澄清自己毫不知情，也拿出了十分的誠懇替齊厲承向公眾表示歉意。
一方面他是繼子，另一方面，他將完全繼承齊厲承的產業。
成為新的商業巨頭。
他將輿論控制好，將那些罵名全都推到齊厲承身上，甚至把自己也塑造成了受害者形象。
網友們都一致站在了他的立場上，原諒了齊煜鈞和齊氏集團，將矛頭對準了已經被關入大牢的齊厲承。
19
齊厲承正式接手公司，股票也逐漸穩定下來。
齊厲承也被判入獄，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我決定從齊家搬出去。
收拾好行李後，我就叫了車準備離開。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齊煜鈞給了人家一百塊錢，把車退回去了。
我趕忙衝上去阻攔，卻被齊煜鈞拉了回去。
「齊煜鈞，你鬧什麼，現在你爸也被關進去了，
我要離開這裡！」
可他卻不肯了。
將我抵在門邊，眼角帶著怒意。
「我說了，我要繼承我父親的一切，包括你！」
我嘆了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
「我知道是你暗中幫我一起扳倒了齊厲承，也知道是你阻攔我，不把那些足以毀掉齊氏集團的資料送上去，你知道我想做什麼，也知道我為什麼恨他，為什麼還不放我走呢？」
齊煜鈞笑了。
「阻攔你交那些證據，是因為齊氏集團，現在是我在掌管，他做的那些黑賬，我都清理掉了，還有他留在公司的那些雜碎，我都辭了。
「現在的齊氏，是跟我姓的。」
齊煜鈞確實是有這個本事讓齊氏在短時間內大洗牌。
我還是要走。
「那現在說開了，現在誰也不欠誰，
我要離開了。」
他伸手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想去哪？你別忘了，你的那些資源，都是我送到你面前的。
「你這個時候說不欠我了，時安安，你有沒有心。」
我沉默了。
嘆了口氣，索性撩起袖子把最猙獰的一面展露出來。
可下一秒，齊煜鈞就眼疾手快地替我遮上。
他把我攬入懷裡，輕聲說道：「都過去了，這些傷痕，會好的，我會請最好的醫生來給你看，會沒事的。」
他放軟了語氣，知道我不吃強硬的那一套。
「你媽媽的病，也會好的，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媽媽治療，這些你都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我在，安安，你可以不用這麼堅強的。
「你可以嘗試著，依靠我。」
我笑了。
「齊煜鈞，
我以什麼樣的身份來依靠你呢，你繼父的情人？還是你的情人？你和葉家的聯姻，憑什麼讓我夾在中間。」
我後知後覺，「你怎麼知道我媽媽……」
我試圖掙扎出來，但被他摟得更緊。
「葉家的聯姻已經取消了。
「你媽媽的事情是齊厲承對不住她，齊厲承也已經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瞬間，我想到了那個經常去醫院照顧我媽媽的志願者。
我想也不想開口就問。
「那個志願者，是你吧。」
齊煜鈞沉默了片刻。
「是我。
「安安，我希望你留下來，我沒有逼你，我隻是希望……有人能愛我。」
我心中一痛。
他繼續說道。
「安安,我以為你能看出來的,我對你的感情。」
20
齊煜鈞說願意給我時間考慮。
他說他知道我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願意給我時間考慮。
他還是放我走了。
我走之後,直奔機場,飛往歐洲參加走秀。
如今我的身價已經直逼一線模特,不少秀場都邀請我壓軸出場。
沒多久，我就收到了葉瑾芸和季文湛訂婚的消息。
他們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葉瑾芸也終於靠著自己的執拗說服了她的家人，接受了季文湛。
我回國參加他們的訂婚儀式。
一落地，我就準備先去看看媽媽。
病房裡,那個一身黑的身影，我太熟悉了。
他彎著腰,
幫我媽媽把拿過水果的黏膩的手一點點擦拭幹淨。
把水果漬清洗幹淨。
更是貼心地把 ipad 上的內容調到了我走秀的場。
我媽肉眼可見地高興。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倆這溫馨一幕都不好意思打斷。
齊煜鈞，這是在討我歡心呢。
可他偏偏做得這麼用心,為了我，他能做到這種地步,屬實不容易。
且沒有一點要跟我討好處的想法，就這麼默默地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我媽終於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我，笑著招呼我進來。
「安安，你來啦，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志願者小伙子，其實他不是啞巴，而且還是齊家的人,他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這孩子，怎麼做事老瞞著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
但看我媽的神色，應該不知道具體細節。
我松了口氣,握住我媽的手。
「媽，都過去了。」
我媽也笑得燦爛。
「嗯,安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媽笑眯眯地握著我的手,放在了齊煜鈞的手心裡。
「你們孩子好好聊聊,不用管媽媽的看法。
「小齊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們應該好好談談。」
齊煜鈞漆黑的眼眸之下,有著濃鬱的情感。
什麼時候開始,齊煜鈞一點都不藏了。
今天這一幕,看得我深受感動。
心裡的那道坎也漸漸消下去了。
我媽眼神溫柔地望著我們。
「煜鈞這孩子，真的不錯。」
我無奈。
齊煜鈞這招彎道超車倒是玩得挺厲害。
21
從醫院出來後。
齊煜鈞開車帶我去看了日出。
我坐在副駕，感受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
山頂之上，太陽漸漸升起。
齊煜鈞將我落在車上的外套給我披上。
「時安安,日出了。」
我點頭。
齊煜鈞把我摟進懷裡。
「你在我這裡,可以不用擔心別的，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也不會插手你的人生。
「你要做的,就是嫁給我，好嗎。」
齊煜鈞的語氣卑微又無助，很怕我拒絕。
我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好。」
齊煜鈞一愣，我感覺到他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明天領證去？」
太陽已經整個升起,
火紅的顏色照滿了整個城市。
「齊煜鈞，你還真是……生怕我跑了？」
他點頭。
「我怕你後悔。
「安安，我會努力變好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