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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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旁邊唯一一個外人,醫生臉都快被自己拍腫了。


商灼言一秒都受不了了,趁我愣住,急步上前,將我擒下來。


 


用著冷冰冰的語氣威脅我:「下次再這樣,你就等著去喂魚吧。」


 


殊不知,以後的某一天。


 


某個撂過狠話的男人,苦苦在床前哀求。


 


「我錯了寶寶。」


 


「我最最最最愛寶寶了。」


 


「你也要一直愛我好不好嘛。」


 


「......」


 


9


 


商灼言把我看管得更嚴了。


 


不許我去高處,不許我去有水的地方,哪怕我囔囔著要去他口中所說的鱷魚池。


 


男人兩指捏住我下巴,半是恐嚇半是戲弄:「趙今棠,我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也罷,你要是掉進去,我可不會救你。」


 


看鱷魚是小事,

我隻是在找逃出去的路子。


 


俗話說,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他口中那麼危險的地方,或許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機會很快就來了。


 


傍晚,幾架直升機飛旋在半空。


 


來的都是商灼言身邊最為忠心的S黨。


 


他在預謀東山再起。


 


這座清淨幾日的別墅總算熱鬧了。


 


聽著窗外樓下應酬喧哗的聲音,我有了幾分思量。


 


當晚,商家的佣人看著我吃下醫生開的安神藥,等退出去後,我拿出紙巾低頭吐在上面。


 


商灼言的話不可全信。


 


我總覺得他帶我回來不隻是想留著解氣。


 


應該是有其他打算。


 


我不想做被動的那一方。


 


避開別墅裡的人,為了不打草驚蛇,

我是赤腳走的。


 


後院的石子路硌得慌。


 


還不用說頭頂遍布的無數個攝像頭。


 


我小心翼翼躲避。


 


但還是沒算過商灼言的警惕心。


 


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攔住我:「趙小姐,這裡不可以進去。」


 


我強裝鎮定。


 


「我隻是散步不小心走錯了地方。」


 


「是嗎?」一道意味不明的聲音如鬼魅出現。


 


我倉皇回頭。


 


商灼言端著紅酒杯,整個人矜貴又冷漠。


 


「趙今棠,你撒謊的樣子真假。」


 


我慌亂之下在想對策。


 


遠遠就聽到有人說話,嚷得很大聲:「阿言你好端端地怎麼來這裡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無措地看著他。


 


男人冷嗤一聲,

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隨後,拋下酒杯,向我走來。


 


「趙今棠,你要是在裝病,最好騙我一輩子。」


 


他護著我的頭,將我藏進懷裡。


 


而我,真的怔住了。


 


隻能緊緊抓住男人的袖口。


 


沒多久,一陣揶揄的笑聲從後方那邊傳來。


 


我緊張得不知所措。


 


男人淡定道:「別亂動。」


 


站一旁看戲的那些人中,有人耐人尋味說:「怪不得一來的時候讓我們小聲點,原來這裡藏了個女人啊,商灼言啊商灼言,你也會有金屋藏嬌這一天。」


 


商灼言,商家排行老三,握著商家最多的股份,掌著商家最大的權。


 


毫不客氣地說,京州半邊天都是他的。


 


手段果斷殘忍,做事離經叛道,最記仇,最愛做報復之事。


 


不愛那些紅塵事,做什麼都是最狠的。


 


這些都是我從書中了解到的。


 


他是男主最忌憚的對手,落敗時也是讀者最唏噓的。


 


可惜生錯了時代。


 


聽見他身邊人這句話時。


 


我好奇抬頭想看看男人的反應。


 


但是下一秒被他及時蒙住眼睛。


 


他偏過頭是對著那些人說的:「看夠了就走,她怕生。」


 


聽到後面這句話時,我不爭氣地臉紅了。


 


人走空後,他才放開我。


 


低頭看見我局促的樣子。


 


一陣輕笑自他喉間溢出:「趙今棠,你在害羞什麼?」


 


我突然清醒,想扇自己一掌。


 


是啊,你在害羞什麼!


 


10


 


商灼言彎腰將我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


 


我剛要掙扎。


 


他先一步看穿,說:「我也不想管你,但是那幫人還在偷看,呵,都是你給我找的麻煩。」


 


我埋下頭,也是同樣埋怨他:「誰讓你把我關起來,不讓走。」


 


「我有說過不讓你走嗎?」


 


我腦海裡緩緩打出問號。


 


「那你把我帶回來......」


 


男人自若從容。


 


「趙大小姐,搞囚禁?是你自己看小說腦子看壞了吧。」


 


回想起,商灼言好像是真的沒有說過,不許我離開什麼的話。


 


我:【囧。】


 


男人將我放在房間的沙發上,一言不發地走了。


 


盡管他說不限制我的想走的自由,可是我總覺得,他還是生氣了。


 


不一會兒,一個佣人拿著醫藥箱進來。


 


「趙小姐,

三爺讓我來給你的腳上藥。」


 


我低頭看到腳底的血跡斑斑。


 


原來商灼言是個刀子嘴的人啊。


 


11


 


深夜,外面都靜下來了。


 


我問佣人商灼言在哪兒。


 


「三爺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在書房。」


 


我正要直接過去,瞟見她手上的一碗湯圓。


 


「我來給他送過去吧。」


 


佣人受寵若驚:「多謝趙小姐。」


 


她溜得很快,有些興奮,好像在手機上跟姐妹分享:「磕到了磕到了!我就說他們是真的!願賭服輸,一百塊錢!」


 


我:「......」


 


或許你可以小聲點的。


 


12


 


商灼言的書房很大,在走廊最盡頭。


 


我想好要說的措辭,緊張敲門。


 


「我不——」裡面的聲音些許煩躁。


 


我探了個頭進去,笑意吟吟:「商灼言。」


 


男人穿著深灰色睡衣,眼睛上架著黑框眼鏡,頭發順著的,沒了白日裡的孤傲,整個人癱坐在椅子裡,眉眼漂亮得不像話。


 


「你來幹什麼?」


 


我推門進來,腳被上滿了藥,火辣辣地疼。


 


「我給你送夜宵啊。」


 


商少爺把不信這兩字擺臉上。


 


我擠出討好的笑容,將碗推過去。


 


「嘗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抓著湯匙,低頭咬了一口。


 


我坐在一旁,雙手撐著腦袋。


 


「什麼時候帶我出去啊?」


 


嘴裡的半顆湯圓被他吐出來了。


 


男人邊優雅地擦嘴,邊冷著聲音說:「趙今棠,你有話最好今晚就說完。」


 


「為什麼?


 


他看著我:「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掐S你。」


 


這次居然不是說丟去喂魚了。


 


我再次驚恐臉:「為什麼?」


 


男人都是這樣喜怒無常的嗎?


 


我垂頭喪氣趴著,用指尖在桌面上畫呀畫。


 


商灼言安靜地處理公事。


 


對於我的存在沒有驅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按照這種相處了幾十年似的。


 


過一會兒,他用鋼筆敲著桌面。


 


「坐飛機還是遊輪?」


 


我反應過來,掩蓋住喜色,用著為難的語氣:「我恐高......」


 


他嗤笑一聲,看著我。


 


「敢站在陽臺上威脅我的人居然恐高。」


 


「趙今棠,你玩我?」


 


我覺得人還是得硬氣。


 


當即,拍著桌子站起來。


 


「你說得放我走!」


 


男人默默看了眼兒被拍到地上的筆。


 


「嗯,我說了啊,放你走。」


 


「不過。」他笑得有些壞,「我可不包送。」


 


「隨你是飛回去,還是遊回去。」


 


我:「......」


 


人有時候還是沒骨氣好點。


 


我雙手輕握成拳頭在胸前,歪著頭,撒嬌地語氣:「求求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辣眼睛了。


 


商灼言盯著我一言不發,連筆都不撿了。


 


良久,才從嘴中吐出兩個字:「明天。」


 


我立馬喜笑顏開。


 


「好耶。」


 


然後走人。


 


13


 


難得起了很早,乖乖坐在沙發上等。


 


日上三更的時候,

某個男人才懶洋洋地系著扣子下樓。


 


「我可沒說什麼時候。」


 


我哪裡敢多言啊,殷勤地笑道:「少爺您慢慢地,我不急。」


 


他朝我招手:「過來。」


 


我一步一個警惕。


 


「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小聲反駁:「你天天說丟我去喂魚。」


 


男人打開手心,是一串紅寶石項鏈,莫名地眼熟。


 


這不就是當年我倆在拍賣會上爭搶的那串嗎?


 


他正要往我脖子上戴。


 


我躲開。


 


「你給油條戴過的,我不要!」


 


商灼言單手後握我的脖子,不許我亂動,唇角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它不喜歡,我就想著,給你咯。」


 


我咬牙切齒。


 


好啊,狗都不要的東西,

你給我。


 


男人手巧,不一會兒就戴上了。


 


我隨口調侃:「該不會是經常給哪個小女朋友戴,這麼熟練。」


 


男人什麼都沒說,隻是用著哄人的語氣,輕拍下我的臉。


 


「好了我的趙大小姐,別太八卦,去換身衣服,才能配得上這個項鏈。」


 


14


 


我原本以為,遊輪上就我們。


 


沒想到,人還不少。


 


我讓人找來一個面具,黑色,很精巧,恰好遮住臉的三分之一。


 


在商灼言耳邊小聲道:「這樣他們會不會認出我?」


 


男人垂眼看著我,抬手幫我正了下。


 


「嗯,挺好的。」


 


還是上次那伙兒人,打趣著。


 


「呦,商少爺難得帶著一個女人在身邊。」


 


「終於肯舍得把家裡那位帶出來了,

不打算藏著了?」


 


「怎麼?模樣都不讓我們瞧見,這麼怕我們惦記?」


 


你一言,我一語的,我決定裝啞巴。


 


商灼言低眉看了下我勾住他的手,沒反抗,什麼都沒說。


 


有人看到我脖子上的項鏈,咦了一聲:「這不是你打算給——」


 


「說夠了?」


 


「說夠了就閉嘴,她膽子小。」


 


男人順手摸了摸我的頭,唇角牽扯出淡淡笑。


 


從他那個眼神裡,我好像成了油條。


 


該S的男人。


 


玩到一半,有人提出大冒險。


 


商灼言覺得幼稚,不玩。


 


那些人將主意打在我頭上。


 


「嫂子來啊,嫂子替言哥玩,懲罰他來。」


 


我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商灼言。


 


希望他發話,直接拒了。


 


沒想到,男人難得順從地點頭:「好啊。」


 


我擰了一把他手臂,以示憤怒。


 


男人不痛不痒地反握住我的手,小聲道:「別鬧。」


 


好吧......


 


我想到自己會輸,沒想到會這麼快輸。


 


安全起見,我選了真心話。


 


「我來問!」其中一人舉手,看向我和商灼言,不懷好意地問:「你們第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


 


老天爺。


 


這讓我一個連初吻都還在的人怎麼回答。


 


「她害羞,這個問題就不回答了。」商灼言執起眼前的酒。


 


答不上來就要喝三杯。


 


這酒還是最烈的那種。


 


但是商灼言依舊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他很少沾酒,剛喝完,臉就紅了一大半。


 


後面我又被轉到了。


 


這次選的是大冒險。


 


「親一下那個讓你心動的男人。」


 


我局促得手不知道往哪裡擺。


 


商灼言在微醺的狀態,整個人溫潤不少,支著額角,看我,情緒捉摸不定。


 


「趙今棠。」


 


我;「嗯?」


 


「敢吻我嗎?」


 


他好像是激將法。


 


但是似乎挺管用的。


 


我欺身上前,坐在他腿上,居高臨下地抬起他下巴:「看好了。」


 


然後,垂下頭,唇貼上去。


 


這酒果真烈。


 


才不過一會兒,我臉都燥得發燙。


 


「......」


 


大家都玩盡興後,商灼言才放我回房間休息。


 


他遞出房卡,提醒:「別走錯了,怕迷路就讓佣人帶著。」


 


我抽走卡,轉身走。


 


商灼言好像是烏鴉嘴。


 


我......確實迷路了。


 


走來走去,連最開始的路都找不到了。


 


遠遠地,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我循著找去。


 


剛過拐角,又返回躲好。


 


是商灼言,站他身旁的是那天那個醫生。


 


「那個藥確定有用?」


 


「少爺你放心,沒問題的。」


 


男人一半的俊臉都掩藏在陰影下,輕聲說:「監督她每天都要吃。」


 


「明白。」


 


我靜悄悄地走開了。


 


雖然不懂商灼言給我吃的是什麼藥,但是小心總不是壞事,幸好,我每晚都會避著他的人丟掉。


 


那天,

如坐針毡。


 


等熬到靠岸後,我從後門跑了,隻給男人發了消息:「拜拜咯,咱們再也別見。」


 


山水不相逢。


 


15


 


趙家的人看到我嚇得尖叫。


 


「大......大小姐,你沒S啊?」


 


我皺眉進去:「就這麼盼望著我S啊?」


 


「不是,是因為......」


 


客廳裡熱熱鬧鬧的,時瑤也在。


 


還有我那媽——趙夫人。


 


她同著所有人一樣,用著意外得不能再意外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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