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思菁似乎對這裡很熟悉。
我因為沒有跟得太緊。
所以很快就跟丟了。
周圍是漆黑的巷子,而我在這裡完全失去ṱűₚ了方向。
手機的地圖在這片有太多違建的地方也失去了作用。
我悶頭走了很久卻仿佛一直在原地打轉。
而時紀的手機從關機變成了正在通話中。
我有些絕望地一直撥打著時紀的電話。
但是電話那頭傳來的永遠都是: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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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著急地給時紀打電話的時候。
我的肩膀突然間被拍了一下。
「小妹,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嗎呢?
」
麻痺感從肩膀傳到了我的全身。
「我等我男朋友。」
我強裝鎮定地往後退了一步轉頭看向了對方。
看見對方溫和老實的面容我稍稍地放下了一點戒心。
「這裡面黑漆漆的也沒有人,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我送你去大路上等你男朋友吧。」
對方笑了笑朝著前面走過去。
我咬了咬唇思索了一番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我看著周圍越來越黑。
覺得有些不對勁,轉身想走。
可就在下一秒我的頭皮就傳來了撕裂般的刺痛感。
「你想去哪裡呀!」
陰惻惻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救命!救命啊!」
我條件反射地開始張嘴呼救。
然後我的臉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嘴裡的血腥味兒和耳鳴讓我的意識都變得有些模糊。
嘴裡隨後被塞進來了一團臭烘烘的布料。
我緊緊攥著手中的手機。
開始快速地按開關鍵。
時紀是我的緊急聯系人。
我剛才又給他發了定位。
他隻要知道我遇到了危險一定能最快趕到。
我從未有一刻這麼希望他趕緊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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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按在牆上。
身上單薄的衣服很快就被撕破了。
但我竟然隱約聽見了時紀的手機鈴聲。
那一秒我燃起了莫大的希望。
我的嘴被堵住了,無法呼救。
聽見手機鈴聲距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
「他是你男朋友嗎?
」
身後的人舔著我的脖頸。
滿是惡臭的口氣隨著他的話充斥了我的所有感官。
他拉著我的頭讓我看向外面。
「阿紀,你要不先接電話吧,一直在響。」
「不了,是宋詩的電話,你如果嫌煩就掛掉。」
我看著時紀背著林思菁從我的眼前走過去。
而一直響鈴的手機拿在林思菁手裡。
他們的背影霎時便模糊了。
耳朵裡是身後男人的喘息聲以及越來越遙遠的手機鈴聲。
「你這是給誰打電話呢?」
緊握在手裡的手機被搶走。
然後被摔在了牆角變得破碎。
原本就模糊的鈴聲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眼淚一滴一滴地從眼睛裡落了下來。
時紀,
我有隨意給你打過電話嗎?
即使有急事我也沒有給你打過那麼多電話。
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個陌生人。
為什麼就不能接一下我的電話呢?
為什麼?
時紀……
時紀,我不愛你了。
時紀,我討厭你。
時紀,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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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幫忙嗎?」
我無力地睜開眼睛。
兩個年輕的女孩子臉上滿是擔憂的表情。
「麻煩幫我報警。」
她們為我披上衣服。
在逐漸喧鬧的路上將我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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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出來。
我給時紀打了離職申請。
去了公司開始收拾屬於我為數不多的東西。
然後坐在我的工位上開始等他來上班。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我看見時紀黑著臉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好像沒有看見我和我桌子上已經收拾好的東西。
但這無所謂。
我已經把辭職報告打出來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了。
「宋詩,你要幹什麼?」
果然,沒多久時紀就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了。
「不夠明顯嗎?我要離職。」
我指了指他手上拿著的離職報告。
「公司剛丟了重要機密,宋詩你現在離職有些……」
林思菁的身後是幾個公司的重要成員和合伙人。
「機密不就是你偷的嗎?賊喊捉賊呢?」
我平靜地說道。
「宋詩,
你不要胡攪蠻纏。」
說這話的是時紀。
「報警吧!我著急離職。」
18
很巧,今天接待我們的警察和昨天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因為數據是昨天丟的。
所以所有人都被盤問了昨天下午去幹了什麼。
唯獨除了我。
時紀幫林思菁做了不在場證明。
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警察讓所有人回家隨時等候傳喚。
走出警局,時紀皺著眉拉住了我。
「你和那個警員認識?」
「怎麼,你懷疑我們是一伙兒的?」
我甩開了他的手,嘲諷地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無理取鬧。」
「分手吧!」
我發現放下了對時紀的愛。
他竟然是這樣一個普通的人。
「你在鬧什麼?」
「我回去會把你的東西寄給你,我們以後別聯系了。」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了。
時紀也沒有攔。
他大概覺得我在開玩笑。
將時紀放在這裡的所有東西都裝進了箱子。
挪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將我們戀愛一周年塗的一對兒石膏娃娃碰掉了。Ṫũ³
我愣了一下,然後平靜地拿著掃帚把它們掃進了垃圾桶裡。
其實時紀留在我這裡的東西沒有多少。
一個箱子就能裝完。
我叫了一個跑腿,把東西讓跑腿給他送過去。
【東西給你寄過去了。】
給他發完消息,我就把他拉黑了。
19
半個月後的一天。
聽說時紀他們一直爭取的那個甲方被國外的一個公司撬走了。
因為他們具備相同的技術。
但對方的報價低了百分之七十。
如果時紀想要跟對方競價。
他們的研發資金就收不回來。
投資人見不到收益。
也不會有後續的投資了。
那麼公司就會被拖S。
如果放棄。
前期的研發資金等於都打了水漂。
以他們的財務狀況來說。
後續也是苟延殘喘罷了。
無論他們怎麼選擇。
都是大廈將傾的局勢。
時紀的公司完了。
我心中的鬱氣稍稍散了一些。
20
「師妹,謝謝你提供的證據。」
一個周後我接到了師兄的電話。
「那個案子查清楚了,林思菁這次回國的目的就是盜取時紀公司的算法。
「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並且通知了他們公司的人。」
之前我懷疑林思菁的時候。
就找到了在國安工作的師兄。
因為牽扯到境外了,所以這件事情也歸他們管。
「林思菁在潛逃過程被逮捕了,後面會被起訴。
「但是追蹤到她的時候有些遲了,對方把證據都清理幹淨了。
「沒辦法起訴對方盜取商業機密。」
察覺到師兄有些遺憾的語氣。
我沒有辦法共情。
心裡隻有高興。
「好,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我算著時間將證據交給師兄。
就是為了如今的局面。
時紀要搏美人高興,
那他就應該付出代價。
而林思菁。
犯了法當然也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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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沒多久,時紀公司的同事給我打了電話。
「宋詩,剛才國安的人打電話了。」
「嗯,我知道,他們也給我打電話了。」
我平靜地說道。
「對不起,之前誤會你了。」
聽得出來電話那頭並不隻是一個人。
「查清楚就好了。」
我沒有說沒關系。
我受的委屈並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抹去的。
「宋詩,你什麼時候回公司呀,大家今天要一起吃飯。」
我聽得出他們語氣裡的試探和小心翼翼。
「我就不去了,我已經從公司裡面離職了,現在再跟你們一起吃飯也不妥當。
「希望公司越來越好,我還有點事情,就先掛了。」
22
「宋詩。」
對方低沉而頹廢地叫著我的名字。
之前極喜歡的聲線。
現在聽著卻滿耳厭煩。
「時紀,被背刺的感覺怎麼樣?」
我忍不住出言嘲諷道。
他沉默了半晌。
「公司現在很不好,我也……我想見見你。」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我希望以後你離我遠遠的,別出現在我的生活裡了。」
「小詩我……」
時紀話沒有說完的時候我把電話就掛了。
並且拉黑了這個號碼。
23
在我去往德國前夕。
警方抓到了那個強J我的人。
那個強J犯白天的面目竟然是一個街坊鄰居都交口誇贊的老好人。
妻子眼裡的好丈夫。
女兒眼裡的好爸爸。
「我原本看上的並不是你。
「但我跟的那個女的她察覺到我了。
「給她男朋友打電話。
「我原本都準備回家了。
「是你像個迷路的小鹿一樣闖到了我面前。
「雖然你說你在等你男朋友,但是你的表情太心虛了。
「後來證明我的直覺是對的。
「她男朋友確實把她接走了。
「但你男朋友並沒有在那兒。」
他語氣裡的憐憫讓我知道。
那天晚上他知道時紀是我男朋友。
他想告訴我。
我遭受的這一切是因為林思菁和時紀。
他企圖把我的怨恨轉移。
不得不說,他成功了。
我的確實更恨時紀和林思菁了。
但我也不會忘記直接讓我遭受到這一切的人是他。
我定定地看著對方。
突然間粲然一笑。
「你妻子的工作單位,你女兒的學校班級我都知道。
「我會告訴她們身邊的所有人,她的丈夫、她的爸爸是個強J犯。
「我會一直一直盯著她們。」
我看著對方原本嬉笑的臉上浮出恐懼。
「她們什麼都不知道,她們Ṱų⁻是無辜的,你不要傷害她們。」
「我不無辜嗎?」
我平靜地反問道。
24
在德國的第三年,
我的博士也讀到了尾聲。
今年德國冬天的天氣格外地不好。
暴風雪和黑冰讓出門都變得有些麻煩。
我準備去超市採購一些食材。
然後宅家將自己的論文好好打磨一下。
回程的時候因為提了東西,所以走得非常慢。
平常十分鍾的路程今天硬是走了半個小時。
可就在離家的最後一個十字路口。
一輛失控的汽車直直地朝我撞了過來。
我想要躲,但是腳下的路很滑,根本跑不了。
就在要被撞上的前一刻,我感覺有人推了我一把。
回過神看向被車撞得已經躺在地上的男人。
我慌忙地拿出手機開始撥打救援電話。
肇事的司機看撞倒了人,甚至沒有下車。
就將車開走了。
我看了一眼,放棄了追上去的念頭。
轉身去到了男人身邊。
隻一眼,我便頓住了。
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見到時紀。
那一瞬間。
我轉身就想走。
可我的道德還是讓我停下了腳步。
25
時紀傷了頭。
很嚴重。
醫生說不知ƭŭ̀ₙ道他能什麼時候醒來。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醒來。
與之相比。
他的右手韌帶斷裂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我沉默地聽著。
隨後打電話回國內。
輾轉聯系到了之前的同事。
希望他們能聯系一下時紀的女朋友或是父母。
但得到的回答時紀三年前把公司賣掉就消失了。
他們也好幾年沒有和時紀聯系了。
不知道他的近況。
沒辦法,我隻能一直照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