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蘇小荷同時翻了個白眼。
然而黎陽的下一句,卻令我始料未及。
他一臉寵溺地對夏韻說:「你肚子裡有小寶寶,不能吃茶味的東西哦~」
此言一出,蘇小荷愣了,就連我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和黎陽從那天生日會算起,到今天不過 7 天沒見。
他們就造了個娃?
也就是黎陽在和我分手之前,就和夏韻搞在了一起。
怪不得他絲毫不在乎我當時疼得快S了。
怪不得他要摟著夏韻唱情歌。
怪不得他幫著夏韻說話,還扯什麼換蛋期。
原來是因為雞要生蛋了!
我的拳頭瞬間捏緊,SS地盯著他的後背,幻想著他後背的西裝被我的眼神燒出了一個大洞。
這時候黎陽付完了錢回頭找座位,
好巧不巧的,他看到了我。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由白變紅,又變成了綠。
像剛被用完還沒有凝固的調色盤一樣,惡心。
「你也……來這吃甜品啊。」他尬笑著看我。
我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
「晦氣。」
令我沒想到的是,黎陽還沒說話,夏韻這個矮冬瓜倒是先跳了腳。
她今天沒有穿高跟鞋,目測身高隻有 1 米 45。
「你說誰呢你!」
我沒理她,繼續皮笑肉不笑地瞧著黎陽。
「黎陽,你喜歡這樣的早說啊,我回我姥姥家冬瓜地裡給你挑一個不就不行了嗎?幹嘛還要出軌啊?」
我故意聲音很大,甜品店裡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鄰桌那對小情侶「撲哧」一聲,
邊憋笑邊往這邊看。
黎陽的臉現在紅得像猴屁股,他想上來拉我,卻被我躲開了。
「幹什麼?出軌了又想找我和好啊?我可不是垃圾桶。」
「你個下不了蛋的貨,有什麼資格說黎哥哥出軌?」夏韻在我面前跳腳。
我刻意抬了抬頭問已經憋得快爆發的蘇小荷。
「誰在叫?是蒼蠅嗎?」
「這家店衛生不行,下次不來了。」蘇小荷十分上道。
「你!」
夏韻立刻就想衝過來打我,但被她身後的黎陽拉住了。
他紅著一張猴屁股臉,小聲對我說:「清歡,我們談談吧。」
「談什麼?和一根爛黃瓜有什麼可談的?做菜我都嫌牙碜。」
我站起身比面前的夏韻高了一個頭,俯視過去,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頭頂的頭皮屑。
第一次,我覺得這女孩挺可憐。
臉長得不好看可以整容,身高不夠,那是一輩子不夠。
想到這,我輕笑了兩聲拎起包就走,蘇小荷立馬跟了上來。
「你別走!誰讓你走了!」夏韻張牙舞爪。
她長長的美甲差點劃到我的胳膊。
我轉身抬手,十分利落地摁住了她的頭,疑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黎陽。
「你們倆……能對齊嗎?」
我問的真誠,夏韻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走出店門,我才聽見夏韻在甜品店裡的嚎哭。
7
夏韻懷了黎陽的孩子,這件事確實令我始料未及,但我擔心的卻不是黎陽出軌。
黎陽曾經同我說過,夏韻自從初中畢業後,
就搬離了原來的家。
自那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
那他們這一次在一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管他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呢?」蘇小荷拉著我的手有些納悶。
「當然要管,我怕有病啊。」
蘇小荷反應了兩秒,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那你周末去醫院做個檢查吧,這種事情可不能馬虎。」
我不在乎男人是否背叛我,我隻在乎我自己的身心健康。
一想到黎陽和夏韻上過床之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出租屋,和我一起朝九晚五。
我就全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想著這件事,我慢慢走到了出租屋樓下。
卻發現樓下停著一輛車牌號很熟悉的車。
我下意識停頓了腳步,看著男人靠在車門上抽煙,
煙頭在唇間一滅一暗。
不知怎的,他忽然抬頭看到了我,露出了一個終於得逞的微笑。
「表姐,你躲得好啊。」
8
長得肥頭大耳的林爍站在我面前,表情和語氣都十分油膩。
「不請我上去坐坐嗎?我親愛的表姐。」
「什麼事?」
我有些不耐煩,同時第六感告訴我,今天未必能善了。
「聽我姨說,你跟你那個有錢的姘頭分手了?」
「是。」
我內心的焦躁與慌張愈演愈烈。
林爍站沒站相,靠在車門上叼著根煙看我。
「我的好姐姐啊,弟弟我現在正需要你的幫助,你怎麼能分手呢?」
曾幾何時,我聽到我有血緣關系的家人說這種話還會難過,還會寒心。
然而現在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血緣關系又怎樣?
並不是擁有血緣關系的才叫做親人!
「要錢沒有,要命,我有一條,你拿去?」
我抬眼直視著他,看著他臉上那些被我媽養出來的橫肉,瞬間想到了小時候姥姥家豬圈裡的那些豬。
林爍沒想到我會說這種話,愣了兩秒,隨即抬起他的大掌。
「你他媽別給臉不要!」
耳畔風聲作響,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巴掌上的熱氣。
我眼疾手快,飛快地躲開,然後抬腿猛地踹他下體。
這個不要臉的人。
爸媽想讓他延續後代是吧,我非要讓他斷子絕孫。
反正他也沒把我的命當命。
林爍從小就打我,但我媽從來沒有罵過他,而是每次都會罵並不惹事的我。
「啊!
」
險些被碎了蛋的林爍現在哪裡還有打我的力氣,捂著自己的襠,癱倒在地上。
「誰允許你打我女朋友的?」
一個透著寒氣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是黎陽的聲音。
有病吧。
我都收拾完了才來。
9
世界很魔幻,現在我眼前的世界尤其魔幻。
綠了我的前男友,把已經痛到失去意識的表弟摁在地上。
我從來不知道黎陽的力氣竟然出奇的大,打得林爍隻能躲避。
此時他也不知道是捂住上面的頭好。
還是捂住下面的襠部強。
「黎陽。」
我捂著嘴巴,聲音從指縫中透出來,看著他們身上和衣服上的血漬。
「黎陽!」
我又喊了一聲。
林爍好像已經無力抵抗,他的手緩緩地垂落到頭的兩側。
「你把他打S了?!」
我衝過去,但又不敢靠近。
面前的男人我好像不認識了。
我印象中的黎陽從沒打過架,他是個渣男,但我從未想過他會像對待S敵那樣,拳拳到肉地打在林爍身上。
「沒有。」
黎陽喘著粗氣從林爍身上下來,帶著一身的血氣。
他覺得自己是英雄。
他媽的,我弟都被我收拾好了,才來補刀。
估計奪得大老遠在跟蹤我。
慫貨。
下一秒,他摟住了我。
「我錯了,清歡,原諒我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眼睛裡因方才的暴怒產生的紅血絲還沒有消退。
這個打到興頭上的男人。
我不能激怒他。
我緩步後退,扯出了一絲我不用看都知道很醜的微笑。
「你先回去,我把他送去醫院。」
我拿起手機晃了晃。
黎陽微微怔愣,隨後用手抹了抹臉上未幹的血跡。
「清歡,那你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好。」
發消息?
我立馬搬家才是上策。
10
林爍的外傷其實並無大礙,隻是皮外傷而已。
蛋也健在。
唯一的問題是他被黎陽打成了輕微腦震蕩,所以一直沒醒過來。
坐在病床旁的小板凳上,我才有時間和腦力去回想今天下午黎陽的表現。
我敢打包票,他與我和好並沒有什麼利他的原因。
唯一的可能性,
不過是因為我在甜品店出言嘲諷。
而對於從小沒經過什麼挫折的黎陽來說,他最看重的不過是他的面子。
正在我思來想去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我媽,我舅舅還有我舅媽,三個人哭天搶地地撲到林爍的病床前。
「我的兒啊,你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是哪個天S的狗東西,敢這麼打我兒子?」
我媽也上來拽我。
「你快說啊,到底是誰把你表弟打成這樣的?」
我被她拉得東倒西歪,還沒來得及說話,我舅媽就尖叫起來。
「醫生呢?醫生在哪?我兒子醒了!」
一群人湊到病床前去看我表弟的情況,我再次被晾在了一邊。
我縮在一邊,冷眼瞧著醫生護士進來又出去。
「兒啊,
你說你非得來這幹什麼?」
我舅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問病床上已經醒了的林爍。
林爍頭上纏著紗布,惡狠狠地甩開我舅媽的手。
「你們這群老東西,咳咳,把運運逼走,你們……」
我舅媽被甩開,又再次抹著眼淚湊上去。
「不是媽要把她逼走,實在是那個小賤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再說了,買房不得看某些人願不願意給錢嗎?」
她一邊說,一邊斜著眼睛瞧我媽,暗示我媽趕緊找我要錢。
然而我沒心思跟她們再扯皮。
「運運是誰?」
我走到病床前,問林爍。
「你趕緊給錢,我把房買了,運運就能跟我回家了。」
呵,我冷笑了一聲。
「我是你們的 ATM 嗎?
沒錢買車找我要錢,沒錢買房也找我要錢,你娶別人跟我有什麼關系?這也要找我要錢嗎?」
病房裡瞬間亂作一團。
大家都上來拉扯我,我舅舅一邊對我拳打腳踢,一邊辱罵我吃裡扒外。
這時候,黎陽這個名字在我眼腦中閃現而過。
我大聲叫道:「我知道打他的是誰!」
「是誰?」
所有人的眼睛裡都透著S氣。
我將黎陽的手機號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對面很快就接通了。
「喂?清歡你到家了是嗎?」
手機瞬間被搶走,我舅媽炸裂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
「就是你個小崽子打我兒子是吧?!」
11
對付惡人,當然要用惡人來對付。
走出醫院大門時,
天都黑了。
我顧不上多想,打了個車,直接跑到蘇小荷家。
聽我講完醫院的事情,蘇小荷默默地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你可真是個天才。」
「低調。」
我笑著擺擺手。
當黎陽的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媽和我舅媽以及我舅舅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電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