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孩子！憑什麼所有事情都要我們歡歡背鍋？」
「我看你們就是嫉妒我們家歡歡現在能賺錢，要不然也不會想出這麼損的招！」
「我們家歡歡現在可是網紅級別的，要是這件事捅了出去，你讓她的直播還怎麼開啊！」
我算是聽懂了，這雖然是在和我媽控訴著，但是實際上就是在威脅著我媽。
果然，看到我媽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走到我面前用力打了一巴掌。
「你說！是不是你教壞了你妹妹？」
「你說你幹什麼都不行，汙蔑抹黑倒是做得挺順手？」
「我怎麼能生出你這種黑心肝的女兒來？你簡直是丟我的人！你對得起你S去的爸嗎？」
說話間，我媽拉著警察的時候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警察同志，都怪我沒有教好孩子啊，我侄女歡歡一定做不出來這種事。」
「我這女兒，從小沒有爸爸，平時我因為工作忙也沒怎麼管。」
「從小到大家裡學校裡，隻要是調皮搗蛋的事就逃不了她，所以啊，你們趕緊重新調查，肯定就是她帶著我侄女做的！」
我媽的這一番話，說得在場的所有母親都聽不下去了，紛紛上前指責我媽。
「你聽聽你這是個當媽的說的話嗎？警察同志都已經調查完了，肯定是沒問題的！」
「結果你竟然為了侄女，把所有髒水潑向你女兒！」
「就是啊！真是搞不懂，當媽的不心疼自己女兒，跑去心疼別人的女兒！」
舅媽看到原本已經動容的警察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跑到路人面前大力揮著手。
「有你們什麼事！
關你們屁事！要你們這些八婆過來指手畫腳的？」
「我們家的事，不需要你們說！你們認識她嗎？就幫她說話！難道自己媽媽能說假話不成？」
警察看到這裡也完全明白了這件事，隻能衝他們擺擺手。
「不好意思，我們那是有監控的，誰開的車我們拍得清清楚楚。」
「再說了，你們說是她指使的，也都是你們的猜想，沒有實質的證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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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警察這麼說，都不用舅媽開口，我媽就跑到我面前，掐著我的手，衝我擠眉弄眼道。
「倩倩，這件事你就如實說了吧？你沒看到歡歡嚇成什麼樣子了？」
「媽知道，你不敢說，但是你放心，這次媽不怪你，你小時候做了這麼多錯事，媽不是也沒怎麼樣你嗎？」
熟悉的話再次充斥著我的腦海。
從小到大，所有在學校做的錯事，林歡都會賴在我的身上。
如果我解釋的話，舅媽就會在我媽面前陰陽怪氣地說著。
「我說姐，這小孩子做錯事了不可怕，如果要是做錯了還不承認的話，那就是人品問題了。」
「我要提醒你，這人品一旦出了問題，可就不好調教了，還是趁著小，趕緊好好整治一番！」
我媽是個在舅媽面前極其聽話的人，舅媽說什麼我媽都覺著像是聖旨一般。
小時候，我沒少因為林歡的事情挨打。
長大後，我覺著這種情況應該會減少了，可現在看來，在我媽心裡，我永遠比不上林歡。
看著眼前用力拉著我的人，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手用力地掙脫出來。
「媽，你這是做什麼啊，就算你想讓我幫林歡背鍋，也不能這麼掐我吧？
」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著林歡一起去，還讓她開車，還讓她直播，你們滿意了吧？」
「酒精要我怎麼做你們才能放過我呢？要不然這樣吧？警察叔叔，你們趕緊，趕緊把我抓起來吧，好不好？」
我伸出手的同時，露出了兩條胳膊，白皙的皮膚上赫然出現了兩條極其明顯的掐痕。
惹得一旁圍觀的人一下子憤怒起來。
「好啊！在警察面前讓自己的閨女做假證，竟然還動手？」
「就是啊，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親媽了？警察同志，要不然把她抓起來審一審，我就沒見過哪個親媽能這麼狠心的！」
「就是啊，我們家孩子我從來舍不得碰一下的。」
這個掐痕，是我剛剛捂住胳膊的時候自己掐的一道痕跡。
我媽慌了神，忙擺手反駁著。
「不，不是我啊，是......」
「不是你難道是她自己掐的？她又不是個傻子！」
「就是啊，說謊說習慣了，張口就來啊！」
警察看到這裡，驅散了看熱鬧的群眾，然後把舅媽和我媽拉到一邊教育了一通。
看著兩人吃癟的樣子，別提多開心了。
林歡站在一旁，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我笑著看向她。
「抱歉啊，表妹，他們都不信，我也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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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哭著跑回了家，舅媽也氣哼哼地甩開了我們兩個人，徑直地跑向了林歡。
我媽氣憤地拉著我：「走！跟我去你舅媽家和歡歡道歉！」
走到外面的時候，我突然甩開了她的手。
「我不會跟著你去的！我沒錯！」
我媽剛想抬起手，
我便冷冷地看向了她。
「剛剛你打了我一巴掌，如果你現在再打一巴掌的話，我一定會把林歡所有值得驕傲的一切拿下來。」
她氣憤地哆嗦著身子指著我：「好啊！你爸S得早，你就是這樣對拉扯你長大的我的？」
「別說得這麼虛偽了，你拉扯我？」
我有些嘲笑地看著她：「從小到大，如果不是鄰居太太，你覺著我還有這麼大的命在這嗎？」
是啊，我媽每天下班後就回去舅舅家開始做家務，做飯，絕對不會先回家。
然而我就隻能練就一身做飯的本事，也不可能每天都去別人家吃。
那天我去鄰居太太家玩，忘了爐子上還燒著飯，短短半個小時，廚房就已經升起了滾滾濃煙。
火被救下來後，我也是被打得半S，半個月才勉強爬下了床。
從那之後，
我媽就會每天把廚房門鎖上才出去，我有好幾次餓得頭昏眼花的，鄰居太太看我可憐，便每天晚上讓我去他們家吃飯。
我也曾經想過去舅舅家吃飯，到了之後，林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個窮酸鬼過來幹什麼？你這種人來我們家簡直太晦氣了！」
林歡說完這句話我就哭著跑回了家，這件事在我心裡烙下了深深的印子。
小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媽媽隻愛林歡不愛我。
現在我倒是想通了，她不愛的不隻是我，是因為她不愛爸爸，連帶著也不會愛我。
在她的心裡，我們倆永遠沒有她的娘家人重要。
也就是她的娘家人，在去年我媽做手術的時候，消失了兩個月，直到我付清醫院的全部醫藥費後，舅媽才出現在醫院裡。
「姐，你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
你太不拿我們當一家人了。」
「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事，一定要說，我就算是不上班了也要來照顧你。」
就是這兩句話，都要比我在醫院裡照顧兩個月管用。
聽到這兩句話後，我媽似乎都要覺著，這兩個月在她身邊照顧的是舅媽而不是我了。
看到我媽現在受傷的神情，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無論你接不接受。」
「從今天開始，我會搬出去，你想去找你娘家人就去，咱們倆以後各過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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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收拾好東西後，我才發現，我所有的衣物加上日用品，也不過就一個大箱子而已。
沒有絲毫留戀地走向門口，後面傳來了我媽委屈的哽咽聲。
「你爸S了，我現在把你養大了，你就要甩開我過自己的日子了。
」
「真不愧是你爸的......」
「夠了！你不要再提我爸！我爸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他這輩子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兩隻眼睛因為憤怒變得猩紅，轉過身瞪著我媽，恕我按這句話後用力打開門走出去。
小時候，我就聽鄰居太太說，爸爸在世的時候，沒少被我媽罵，基本上都是因為我爸賺的錢太少了，不夠養我們一家還有舅舅一家的。
我爸就隻能從早到晚地拼命幹活，不敢歇一天。
記著鄰居太太說到我爸的S時，滿含熱淚。
「你爸，就是累S的啊！」
這句話在我的心裡埋藏了多年。
出去後的我依然在想辦法，這輩子一定要讓林歡自己作S。
後來突然看到林歡在朋友圈發了一個帖子，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誰有特別的老頭樂，用來直播的，請盡快聯系我，急用！」
原來林歡依然是沒有S心，這不就好辦了嗎。
我找朋友，定了一個全新的老頭樂，並且全都按照林歡的喜好裝飾好後，讓朋友幫忙發了帖子。
很快，著急尋找的林歡就上了鉤。
「你好，我想要，最便宜多少錢？」
朋友以前是銷冠，三言兩語就把這輛車推銷了出去，並且一分錢沒便宜。
賣的時候更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能上路，如果出了問題他概不負責。
林歡的眼都要被這個老頭樂吸引住了，哪裡顧得上別的，敷衍地點點頭。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出了事絕不找你。」
很快，兩個人辦好了手續後，林歡就這麼開著車走了。
果然，這輛車開著直播自然是比較新穎的，
而且又都是風景秀麗的地方，林歡的粉絲也因此漲了好幾萬。
這可把她高興壞了，每天就是在朋友圈裡秀著自己漲了多少粉。
她的直播也因此走上了正軌，我看著應該是賺了不少錢。
每天都要直播至少八個小時，收入更是一點不避諱地發了出來。
很快，我看到她賺得越來越多的時候，就知道開始要收網了。
林歡最近因為害怕被警察盯上，總是在偏僻無人的地方直播，不過這樣也會讓網友視覺疲勞。
於是我買了水軍在她直播間裡拱火。
「我說主播，你不是號稱什麼事都講究刺激嗎？怎麼就在這偏僻無人的地方直播啊？」
「看樣子，還是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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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林歡的臉色拉了下來，直播間裡的彈幕依舊在瘋狂跳著。
「就是啊，這算什麼刺激，不過就是擺拍，這誰不會啊！」
「標榜著刺激，你這不是說一套做一套嗎？」
當著直播間幾千人的面，又看了看天色已晚，抱著僥幸的心理在直播間裡笑著說道。
「不過就是想看些刺激的一面嗎，好啊，我當然願意了。」
「現在就帶你們去，咱們就專門挑市區，這樣吧，家人們禮物刷一波，給我衝波流量好不好？」
一聽到能看八卦，直播間除了我買的水軍，也有不少人刷。
林歡看到這樣就能賺得比平時一個星期賺得都多，想著沒什麼問題，立刻開著老頭樂往市區開去。
一路上天南海北地和網友說著話，直到聽到了「嘭」的一聲。
嚇得林歡臉色慘白，轉著方向盤逆行就開走了。
直播間裡的人看呆了。
「主播，你撞了什麼？就直接走了？」
「就是啊，你也不下去看看，萬一是人呢？」
「是啊，而且，你現在是逆行啊！」
巨大的衝擊讓林歡變得暴躁起來。
「你們懂個屁！萬一讓我賠錢怎麼辦？我這車有沒有B險，你們給我出？」
「都 tm 給我閉嘴！我做事不用你們教！」
結果，就在她拐彎處，兩輛警車在旁邊等著，林歡看到後直接跳下車就要跑走，可怎麼逃得過專業訓練過的人。
這輛老頭樂是有定位系統的，我原本想著綁定後，刺激林歡開到這裡，讓警察再次抓到她。
可我沒想到，林歡竟然撞了人都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直接跑走了。
幸好是個老太太，不過也因為年紀過大橫穿馬路導致林歡沒有看到。
送到醫院的時候多處骨折，這家人看樣子就是家境比較好的，完全不要林歡賠償，揚言一定要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
舅舅舅媽這兩天奔走，就是為了能讓林歡不判刑，於是又把心思打到了我們家房子身上。
隻不過，這套房子賣了之後也是不夠的，就又想起了我。
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上班，舅舅舅媽帶著我媽就這麼跑到了我的單位。
「倩倩，你一定要救歡歡，她是你妹妹，是你親妹妹啊！」
「舅媽知道，之前舅媽有些事做得不對，可你看在歡歡還那麼年輕，她不能就這麼進去了啊！」
我媽則是在一旁看著舅媽：「弟妹，你放心，我們家倩倩這麼體貼，怎麼會不幫著歡歡呢。」
「這樣吧倩倩，你把卡給媽媽，媽媽去取錢，你安心上班就好。」
我看了看他們倆，
又看了看我媽。
「怎麼？我爸的賠償金花完了？不對啊，好幾十萬呢？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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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個人的表情可謂是精彩極了，舅舅轉身看著媽媽。
「好啊,在我們面前裝著有多向著娘家人，轉身就告訴你女兒了？」
「賠償金？賠償金都讓老子花了,能怎麼樣？」
「這些年,你們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處理的！我拿點錢怎麼了？」
舅媽拉著舅舅,不停地往後拽著。
「倩倩，你舅舅不是這個意思，這賠償金的事咱們等等再說,先說歡歡行嗎？」
「當然不行了,警察都來了,正好說說,我爸當年是怎麼S的吧！」最後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舅舅舅媽的臉色也唰的一下慘白了起來。
「什麼，
我不知道，我聽不懂！」
老頭樂裡，我裝了微型錄音器，前天晚上，舅媽說到了我爸爸，我才知道，原來，爸爸的S不是意外。
「說起姐夫也是,當初那錢乖乖地給我們就是了,也不至於......」
舅媽嘆了一口氣,被舅舅一句話直接打斷了。
「行了，多少年的事了,再說了，咱們倆做得那麼好,不會有人想到是我們的,要怪就怪他自己命不好,落在咱們手裡！」
警察把他們帶回去後,把當年的事翻了出來,原來，他們等在我爸下班途中,用棍子敲暈了他，想把錢搶走。
結果,力度沒掌握好，出了許多血。
舅舅舅媽嚇壞了,拉著我爸到了一個比較陡的樓梯旁，推了下去。
就這樣,成了意外S亡。
因為是下班途中,並且我爸是技術骨幹，
賠了不少錢。
這些錢最終都落在了舅舅手中。
水落石出後,舅舅舅媽被判無期徒刑。
就連林歡，也是因為肇事逃逸，並且無證駕駛,開的是違規車輛,數罪並罰,判了七年。
事後，我媽來找過我，我沒有見。
我接受了公司派向外市的調令,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重新生活。
重來一世，我不再是上一世的許倩。
以後的路，隻有自己走。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