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劍冢中所有佩劍都以她為尊。
見我拿著赤焰槍,長發擺動的模樣,趙亦風失態地問道:「你何時讓神器認主了?
「玄卿竟然為你契約了神器?」
我已經收回了靈雲峰的劍,也不再想與他多做糾纏,便想和諸位師兄一道離去。
誰知趙亦風身旁叫青兒的新未婚妻卻橫劍在我面前。
厲聲道:「妖女!快將劍還給趙大哥!」
我聞言一笑,挑眉看向趙亦風:「師兄長進了,竟讓女人為你出頭。」
此時趙亦風已經緩過神來。
見我如此,裝腔作勢道:「洛弦,你竟如此蠻不講理,真令我失望。」
聽聞他出此言,我毫不給面子地作嘔道:「你算老幾?路邊的犬吠都比你好聽。
」
一路上諸位師兄已經被我的做派震驚。
如今見我言語犀利,不似以前彬彬有禮,更是驚詫。
「師妹不會是被退婚,修煉得走火入魔了吧。」
「總感覺師妹變了個人,難道這洗髓花還能改變人的性格。」
「以前她那麼喜歡趙師兄,如今諷刺趙師兄是狗。」
修仙者皆耳聰目明,諸位師兄的竊竊私語入了人耳,許多人毫不顧忌地發笑。
趙亦風自知再糾纏下去隻會更被動。
放下一句狠話:「明日比武,你給我等著。」
就離去了。
我朝著他氣勢洶洶離去的身影大喊:「趙師兄今晚多吃軟飯,好尋個佩劍啊!」
隻見他踉跄了一下,看起來頗為狼狽地疾行而去。
留身後我的一眾師兄一言難盡地看著我。
6
次日比武大會開始。
師尊作為靈雲峰的峰主也坐在觀賽席上。
因著他在,我出手一直有所保留,維持弱不禁風的形象。
幾場比試下來,還獲得了個「西施仙子」的稱號。
讓許多人忽略了我進入前十的成績。
直到下一場比試我即將對陣趙亦風,眾人才回過神來,我修為如此精進。
因未刻意隱瞞,許多人知是師尊贈了我「洗髓花」。
見我根基不穩,趙亦風又狠厲異常,分分為了我捏了一把汗。
甚至有不少愛慕我的男修,勸我放棄這場比試,以免傷到。
唯有師尊比試前傳音給我:「莫怕,我在。」
雖知他隻是出於師徒之誼,可我還是不免心動。
待到比試開始,
趙亦風踏劍而上,十分威風地站在臺上。
這幾日我早知他的那位未婚妻,拿出了凌霄宗的傳世寶劍贈與他。
怪不得他如此志得意滿,絲毫未受本劍離去的影響。
因著師尊在場,這幾天的比試我都將八寶琉璃裙化作了一襲白衣的模樣。
所以看著別樣柔弱。
見我如此,趙亦風頗為不屑道:「你這強升上來的修為,也就贏贏那些蠢貨。」
此言一出,未進前十的那些才俊臉色都未免有些不好看。
我見師尊正從臺上看著我,冷冷地盯著場內,便不想與他多言。
說道:「還請趙道友賜教。」
隻見趙亦風第一照面,就用長劍筆直地劈向我的腰帶出。
這一招十分下流,若是普通女修,隻怕會方寸大亂間出了醜。
但我日夜在芥子空間中勤修苦練,
身經百戰,並不懼他。
召喚出赤焰槍,看準破綻,一槍刺了下去。
隻見趙亦風頓時感受到下身一陣清冷。
他震驚地朝著身下看去。
7
臺下一陣哗然,趙亦風的腰帶被我的靈氣震開。
露出了裡面的裹褲,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他慌忙地從儲物戒指中換上一套。
轉身看向我時,怒容更甚:「洛弦,別怪我下手無情了。」
我假裝被恐嚇到,身形搖晃了幾下,口中卻說道:「小心又是自食惡果。」
趙亦風此次嚴陣以待,不再掉以輕心。
出手招招狠厲,長劍如虹。
一招一式都直指命門。
「趙亦風這是要下S手,師妹快躲開。」
「洛道友,萬莫小心,
前幾局許多人都在他手上損了根基啊!」
臺下眾人都為我捏了一把冷汗。
但其實我雖步伐看似慌忙躲閃,心中早已有數。
隻是不想太多暴露修為,故而沒有一槍結束。
漸漸地眾人也看出了端倪。
「洛師妹比趙亦風差了一個大境界,卻未被傷到分毫。
「久而久之,隻怕他靈力衰竭。洛師妹要不戰自勝!」
趙亦風也察覺到了我的意圖,眼中暗色一閃。
手中多了兩根黑色的銀針,直直地向我飛來。
因離得太近,我躲閃不及被刺中。
慌亂間隻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飛身向我而來。
師尊抬袖將我攬在懷中,將銀針盡數拔出,可毒素早已浸入心脈。
見狀,師尊抬手就要為我療傷。
我連忙制止:「師尊不可,
還不知是什麼毒,恐怕有損修為。」
師尊沒有多言,運功就往我的體內輸送靈氣。
沒過一會,卻見一團黑血自他口中吐了出來。
趙亦風見師尊吐了血,哈哈大笑道:「玄卿道尊,你也有今日。」
見師尊確實中了毒,凌霄宗的人看著趙亦風欣慰地大笑。
「亦風此計果然甚妙,這玄卿道尊的軟肋竟是他的徒兒。
「如今,這天下第一的門派,該換換人了。」
8
隻見凌霄宗的老祖走了出來。
趙亦風收劍走到他身邊,得意洋洋地看向我們。
「這可是仙品毒藥,出竅後期的大能都不能解。
「師尊果然是愛徒心切,竟然不顧自身安危,強行為她延緩毒素。」
身後眾多的靈雲峰的師兄見狀,
滿腔怒火地憤然起身。
「你們凌霄宗今日不給我們個交代,此事不能善了!」
說罷一個個拿起靈劍,便要衝來。
見狀,趙亦風哈哈大笑一聲:「你們覺得,還能回去麼?
「今日,你們這些年輕一代的翹楚,隻怕都要折在這裡!」
幾位看不透的高手自他身後出現,一抬手就展現恐怖的修為。
憤怒的眾人都被擊倒在地,有些還吐了血。
我催動靈力,暗中環顧趙亦風和四周的凌霄宗門人。
隻見他們的丹田處都隱隱有黑氣環繞,靈氣早已被浸染。
便明白了凌霄宗近些年突飛猛進,竟然都是借用了魔氣。
我假裝偶然地衝著眾人喊道:「快看趙亦風的手!」
趙亦風用魔氣修煉時間尚短,無法較好地控制,
竟都把魔氣聚集在了手上。
隻見他此時的手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魔紋。
有見多識廣者喊道:「是魔氣,他們瘋了,竟然入魔。」
師尊此時也調息了半晌,恢復了不少,站起身來。
卻還是緊緊摟住我,不肯放手。
朝著底下眾人道:「凌霄宗集體入魔,靈雲峰作為天下門派之首,自當清理門戶。
「以正風氣。」
聞言,趙亦風不禁嗤笑起來:「師尊真是大言不慚,如今靈氣都無法運轉。
「還如此託大,隻怕連我一劍都受不得。」
隻見師尊搖搖頭,竟然要強行催動靈力,玉石俱焚。
關鍵時刻,我不再藏拙。
周身氣息運轉,靈力噴湧而出,壓制住了師尊靈力運行。
境界開始不斷攀升,
直升到出竅後期。
9
「好恐怖的氣息,洛師妹怎麼修為增長如此之快!
「我觀師妹此刻,竟是比師尊還要恐怖。」
而在場的凌霄宗老祖也看向我,神色一暗:「你此前竟是藏拙。」
我亦不想再做隱瞞,靈力一揮,身上已然換成了一身烈焰紅裙。
眼神也灼灼如火地看著師尊道:「以前是因為有人說他喜愛嬌弱女子。
「如今我想保護他,自然隻能把其餘放在腦後了。」
看到我的暗示,師尊先是別過眼,不理我。
又擔心暗中用靈識探查。
趙亦風十分恐懼地看著我:「你……你居然到了出竅期。」
我摸了摸赤焰槍的槍身,戲謔地問道:「師兄是不覺得我是廢物了?」
趙亦風望向我明豔的樣子,
眼中狠厲乍現。
朝著凌霄宗老祖道:「祖師,此女不除,後患無窮!」
凌霄宗人也深知這個道理,衝著虛空喊道:「還不都出來,擺陣!」
隻見眾多身具魔氣的出竅期大能破空而出,將我和師尊圍住。
「師尊師妹,小心!」
魔氣噴湧形成的陣法將我們包圍,看來凌霄宗很看得起我。
這麼多出竅期大能,就算是我們靈雲峰的祖師來了,隻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洛弦,你暗中修煉這麼久隻怕白費了!
「今日必要讓你隕落於此。」
我看著頭頂上的大陣,不懼反笑道:「不自量力!」
說完就要提搶而去,卻被師尊拉住了袖子。
他此時強撐著不倒下去,面露擔憂:「我陪你一起去。」
看著他擔心的模樣,
我笑了笑,打趣道:「師尊莫急,徒兒有全身而退之法。
「隻是到時候,不知師尊能不能答應我個要求。」
師尊鄭重其事點點頭:「無傷歸來,為師都應許。」
我借機捏了一把他的手,就飛身而去。
牡丹花下S,真是做鬼也風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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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想留著性命的。
當年老祖預言天不生我洛弦,槍道萬古如黑夜。
而我也不負所望,日益千裡,不到百年就修煉到出竅後期。
但卻卡在這個瓶頸處已久。
如今面對此等危險之境,反覺得瓶頸有些松懈。
我將長槍立於身側,看著下方凝望我的師尊和師門兄弟。
一股浩然之氣油然而生。
運足全身靈力,舍身忘我地一槍衝了上去。
隻聽得砰的一聲,天空中靈力與魔力勢均力敵地碰撞,而我也在此刻。
領悟了老祖所說的:「提槍,是為了保護自己所愛。」
周身經絡的靈氣運轉加快,困擾我許久的壁壘被衝開,出竅大圓滿成了!
「半仙,師妹成就半仙了!」
出竅之上,一個小境界便是天壤之別。
升入大圓滿後,我明顯感受到眾人的攻擊變得微弱和緩慢。
不費吹灰之力就破了陣。
一個揮槍注入了七成靈力,就將凌霄宗眾人打得吐血不止,跌落而下。
見勝負已分,我飛身回到師尊面前。
運起靈氣就為他療傷。
待看到他的臉色回緩,氣色好些,我才放心處理接下來的事。
緩步走向趙亦風,隻見他不停後退。
嘴中喃喃道:「師妹,師妹你最是喜歡我。放過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我呸了一聲:「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愛慕的一直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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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當年在仙府內,你分明向我訴說情義!」
見我如此駁斥,趙亦風雖然害怕,也撐著說道。
我搖搖頭:「那日是我認錯了人,以為屋內人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