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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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讓仙婢攙扶著,不緊不慢地來到我的身邊。


 


「姐姐,妹妹敬你一杯瓊漿玉液,給你增添福氣,畢竟以後恐難有子嗣。」


 


雲暖用價值連城的手帕捂住嘴巴大笑。


 


看她得意的嘴臉,我微微一笑。


 


嫁給白璃,漫漫仙生,你以後就笑不出來了。


 


喝下雲暖遞給我的瓊漿玉液,頃刻之間我感到渾身軟綿,頭暈目眩。


 


我早就知道這酒有問題,因為雲暖還是像前世一般,幸災樂禍都寫在臉上。


 


看到我癱軟了下去,她笑得越發猖狂了。


 


她抬起了我的下颌,逼著我不得不和她對視。


 


「姐姐,好好享受我送給你的禮物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夜過後你就是臭名昭著的破鞋了。」


 


所以當雲暖帶著一眾仙家推門而入時,我衣冠整齊地坐在榻上悠悠喝茶。


 


雲暖不S心,在偏殿找了又找,什麼都沒找到,眼底劃過一絲失落。


 


她想要的無非就是滿地撕碎的衣服,我的赤色鴛鴦肚兜掛在狂徒腰間。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可笑,就算是我與他人顛鸞倒鳳,那又如何,男子婚後可以在外面彩旗飄飄,我身為大靈貓七公主,又未嘗不可。就算被大家看見,也不過是一笑了之。


 


真正決定地位的,還是自身的修為,和誕下的孩子資質。如若我和一個野男人能誕下九尾,不管是九尾狐族還是九尾靈貓,那便也無人敢說。


 


子嗣的尾數,越多越好,這不管是對男還是對女。


 


不țūⁿ然雲暖也不會成為大靈貓九公主,還不是看在她是五尾的面上。


 


雲暖安排的男人早就被我安排到別處,作為愛護妹妹的好姐姐,怎麼不能在這個大好的日子給妹妹和妹夫一點驚喜呢。


 


這不過是禮尚往來而已。


 


8


 


婚宴照常舉行,觥籌交錯,隻是一聲悽厲的慘叫傳來,這是雲暖的聲音。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作何為好,作為姐姐,我隻能帶著眾仙家前往偏殿。


 


雲暖,白璃,還有一群面相若女的男人,互相纏綿……


 


這一幕,哪怕是千年後,依舊在仙界津津樂道。


 


婚宴結束後,我獨自一人回到祥雲宮,這是三皇子白澤的寢宮。


 


除去吃飯睡覺,其餘時間我都在使用玲瓏神燈聚靈修煉。


 


在玲瓏神燈的滋養下,我的封印已經蠢蠢欲動。


 


我出生時便是具有洪荒之力的九尾大靈貓,母後怕其他族群加害幼小的我,在我出生時便給我封印了兩尾,所以我在眾人眼裡是七尾大靈貓。


 


上次照天鏡受傷後,在玲瓏神燈下修煉,打開封印ṭű⁴,九尾現世。一身喜服的三皇子白澤躺在床上,烏發濃稠如墨,雙眸緊閉,五官分明,如清冷謫仙一般。


 


我拂過他的臉龐,甚是好看,不愧是仙宮戰神。


 


「記住,我叫雲瑤,你的妻子。」


 


在我沒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手指稍微動了下。


 


不過就算我注意到,可能也不會太在意,畢竟他已經沉睡了千年,醒來的概率很低。


 


為了安靜修煉,我遣散了祥雲宮中仙婢,在祥雲宮設置結界,他人無法進入,除了我,裡面的人也無法出去。


 


雲暖闲暇之時,總愛踱步至宮門之前,帶著一抹不經意的笑意,仿佛在向世人展示著屬於她的那份得天獨厚。


 


今日,大皇子以一顆璀璨奪目的北海蛟珠相贈,其光華流轉,

映襯得她笑顏更加明媚;而明日,又來說大皇子許諾攜她共赴星河之旅,穿梭於雲霧繚繞的天際。


 


進不來祥雲宮,便傳音炫耀。


 


實在被她那無休止的聒噪聲吵得心煩意亂,我終於忍無可忍,指尖輕揮,一道細膩而強大的消音結界悄無聲息地在我宮殿布下。


 


這結界,宛如一層透明的薄紗。


 


任由她在外面如何滔滔不絕,也被無形的巨手輕輕撫平,半分也未能穿透。


 


無視,才是對一個人最大的嘲諷。


 


9


 


在殿內香爐中嫋嫋升起的青煙中,我閉上眼,打開玲瓏神燈修煉,這樣哪怕出現仙魔大戰,我也能護父親和祥雲宮周全。


 


闲時,我便帶著白澤曬太陽,院內種下一整片桃林。


 


雖說我對白澤無感,但想來與他成婚,也不是由他做主,不免對他就更上心了幾分。


 


清晨,白澤的手指微微一動,白澤動了。


 


我對狐族向來有偏見,但白澤……


 


想起他隻身一人對抗魔族,他的確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南極醫仙,昔日您曾許諾過我一件事,可還記得?」


 


南極仙島上仙氣繚繞,冰晶閃爍。


 


那位被譽為醫道聖手的南極醫仙,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長袍,發絲如銀,目光深邃,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息。


 


我上前幾步,恭敬地行了一禮。


 


「可是為三皇子白澤之事而來?」


 


他看向我懷中公主抱的白澤,嘴唇抽搐了下,許是想到堂堂戰神白澤,竟被一女子抱在懷中。


 


「沒錯,我察覺到他似乎有蘇醒之跡。」


 


南極醫仙答應下來,隻是需要我去找尋一株絳珠仙草,

絳珠仙草在極寒北地望雪峰上,有上古神獸元坤守護,極難採摘。


 


我在與元坤獸大戰三天後,才採到了絳珠仙草。


 


白澤醒來時,看到的就是一身傷的我。


 


我沒多說什麼,隻是帶他回去,對待他客客氣氣的,不像夫妻,倒像是個陌生人。


 


白澤雖然醒了過來,但身體傷勢還是很重,他便也沒有對外告知,他本人都這樣,我也就懶得去管那些。


 


現在的我隻想盡早提升實力,然後把那對狗男女斬S。


 


說起來,上一世的仙魔大戰快開始了。


 


我已經重生了,如果想要S掉他們,仙魔大戰倒是一個很好的幌子。


 


白澤對我態度很是奇怪,他不知是聽誰說了我當初在仙帝面前對他的那一番表白,他看到我時,神情總有些不自然,偶爾還會鬧個臉紅。


 


在一個S伐果斷的戰神身上看到這等奇觀,

倒是令人感興趣。


 


逗弄他,好似也成了我的日常樂趣之一。


 


一來二去,我們便滾上了床。


 


「娘子,我們也要個孩子吧,貓崽子、狐崽子我都喜歡,我們生一窩好不好。」


 


我垂下眼眸,隨手絞著大紅被褥的一角,耳尖微紅。


 


寬大的被子把我們結結實實地罩住,我顫抖著手,輕輕拂過他的眉心,他把我ƭũ⁽緊緊摟在身上。


 


夜幕中,兩人鼻尖相觸,呼吸糾纏,昏暗中彼此相望,將這萬籟俱靜的夜拉得無限長。


 


10


 


我懷孕了。


 


自那溫柔的生命在我腹中悄然萌芽,白澤便化作了世間最細膩的守護者,對我呵護備至,猶如珍藏世間最脆弱的珍寶。


 


某日,我實在饞得不行,想吃凡間的慄子糕,白澤便下凡去了。


 


我隻是隨便在外面走走,

好巧不巧遇見雲暖。


 


看到了我隆起的小腹,她先是不敢置信,咬了咬牙,半低著頭,眼底凝著壓抑的恨意。


 


「姐姐,三皇子如今昏迷不醒,你這未免也太寒三皇子的心了吧。」


 


她話裡話外都在說我背著三皇子,懷了個野種。


 


還沒等我說話,她就迫不及待地點燃了手中的召喚符。


 


仙帝白止以及司律仙被召喚了過來。


 


每個皇子妃一人一張的召喚符,本是用來自保,結果卻被雲暖用在這等事上,真不知道她是聰明還是蠢笨。


 


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雲暖是否真的是我大靈貓一族的人,不過想到上輩子我也如此蠢笨,或許我們族的基因可能真的不怎麼樣。


 


「啟稟仙帝,三皇妃雲瑤,混淆神狐血脈,按律例當施以雷刑,打到魂飛魄散。」


 


雲暖長得好看,

成為皇子妃後更是整個人變得珠光寶氣,隻不過面上的陰狠破壞了這份美感,如同陰暗裡伺機而動的毒蛇。


 


「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三皇子白澤的,並未混淆神狐血脈。」


 


「那便剖出你肚子裡的野種給大家看看,究竟是不是神狐?」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下來。


 


仙帝瞬間啞口,司律仙也不敢說話,雲暖更是和個啞炮一樣,愣愣地看著大放厥詞的白璃。


 


仙家手段諸多,要想調查肚內孩子是什麼品種更是輕而易舉,剖肚取種這種事,簡直違背天道。


 


仙帝皺眉,心裡已對白璃下了判決。


 


看仙帝的表情我就知道,白璃已無緣仙帝之位。


 


「瑤瑤,剛剛我尋你不在,你怎麼在此處?我把慄子糕給你買回來了。」


 


白澤回來了。


 


仙帝目光所及之處,

白澤竟生龍活虎地矗立於前,這一幕令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澤兒,你醒過來了?怎麼醒過來後也不稟告為父?」


 


仙帝雙眸含淚殷切地望著白澤。


 


「若非我及時趕到,我的夫人與腹中孩兒豈不是要命喪爾等之手了!」


 


白澤怒氣衝衝,周身散發的威壓令雲暖等人難以承受,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下,跪伏於地。


 


這一場鬧劇就這麼潦草落下,白璃和雲暖被仙帝判處禁閉三月。


 


白澤扶著我正要離開仙宮大殿,腹中突然傳來一陣陣劇痛,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要生了。」


 


白澤慌慌張張應了聲,掐訣傳音,沒一會兒仙醫來到身邊。


 


白澤抱著我,回到祥雲宮。


 


嬰兒的啼哭聲清澈響起,彩鳳與青鸞翩然環繞,

羽翼輕展,閃爍著斑斓光澤。


 


我生下了九尾神狐,在仙界風頭無兩。


 


仙帝更是直接將帝位傳給白澤,封我為仙後。我們的女兒,白玥也將成為下一任仙帝。


 


雲暖聽到我生下九尾神狐後,妒火中燒,提著劍便朝我女兒砍了過來。


 


還好我開啟了護身結界,雲暖刺S未得逞,被仙兵押下。


 


她的雙眼猩紅,平生所有的嫉妒與惡毒猶如火山噴發。


 


「雲瑤,你憑什麼樣樣都比我好,我費盡心思想得到的,你卻輕而易舉得到了我渴望的一切,你把白璃這個垃圾推給了我,你知道他是怎麼對待我的嗎?」


 


如何對她,我當然知道,無非就是說她肚子不爭氣,對她動輒打罵,下凡逛花樓,到處播種,卻顆粒無收。


 


這不正是我上一世所經歷的。


 


「雲暖,

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嗎?當初也是你自己心心念念地想要嫁給大皇子,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我的話語不斷讓她破防,她整個人更加瘋癲。


 


「哈哈哈,他該S,你更該S!」


 


她奮力掙脫出仙兵的控制朝我襲來,卻被大皇子白璃一劍從背部刺穿而亡。


 


白璃雙膝跪地,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聲音哽咽哀切:


 


「瑤兒,是我錯了,你生下的不是無毛怪胎。都怪雲暖這個賤人!都是她勾引我,我們回到從前,帶著孩子遠離這些紛擾與爭鬥,去過那逍遙自在的日子,可好?」


 


看到他雙膝跪地乞求的樣子我笑得花枝亂顫。


 


大皇子白璃被當成瘋子帶走了。


 


由於他S妻,被關在了寒冰地獄,永世不得出獄。


 


在白澤當任仙帝期間,

仙界發展還算平穩。


 


11


 


五百年後,仙魔大戰一觸即發。


 


白澤前去S敵,無故失蹤,在仙界亂成一團時,我出現在眾人眼前,穩固軍心,帶著仙兵去圍剿魔神,魔界大敗,我的九尾靈貓真身也在人前顯示出來。


 


我遣人去打掃古戰場,尋找白澤,白玥如今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便做主將仙帝之位傳給她。


 


寒冰地獄,雲暖和白璃兩人又開始互相撕咬,如同兩頭沒有人性的野獸。


 


雲暖當時並沒有S絕,我讓仙醫將她救治好丟來此地,與白璃做伴,看到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如膠似漆」,我也是放心了。


 


「雲暖,喜歡姐姐給你安排的生活嗎?」


 


寒冰地獄之所以稱之為寒冰,是因為這裡白茫茫一片,冰寒刺骨。


 


她在這裡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甚至都忘記了我是誰,隻是野獸的直覺讓她對我百分防備。


 


我看向她的肚子,裡面正孕育了一個新的生命。


 


該說不說,大靈貓的秘法果真是厲害,都能讓雲暖懷上白璃的孩子。


 


說起來,這秘法還是雲暖告知給我的,隻不過她當年可是並沒有告訴我這些副作用。


 


那這一世,就讓她自己生一個所謂的「怪胎」吧。


 


在白澤面前,Ṭū₍我是一個好妻子;在白玥面前,我是一個好母親;在父皇面前,我是一個好女兒;在眾仙家面前,我是一個好仙後。


 


但我一向都不喜歡這些,我還是願意當一個惡魔,一個從地獄爬上來的復仇的惡魔。


 


白璃,雲暖。對我來說,是兩個極好的玩具,隻可惜這場遊戲馬上就要落幕。


 


又是一年過去,白澤被人在凡人間找到,此時的他,

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失去了所有記憶。


 


雲暖生下一個沒毛的怪胎,白璃被刺激到,上一世的記憶紛至沓來。


 


他雙目瞪紅地摔S了那個怪胎,雲暖原本還因為母性恢復了一絲神智,在看到孩子被白璃親手摔S後,瘋得徹底。


 


她咬S了白璃,最後力竭S在這片白色地獄裡。


 


白玥的統治管理很強,仙界在她的手裡蒸蒸日上,隻是偶爾她還是會小女兒作態朝著我撒嬌,鬧著想吃凡間的慄子糕。


 


又是一年桃花開的季節,山花爛漫,我躺在凡間的桃花樹上。


 


朝著樹下的少年叫了聲:


 


「喂!你叫什麼?」


 


少年版白澤仰頭看向我。


 


「在下白澤,姑娘,可是桃花仙子?」


 


我被他逗笑了,手裡的桃花花瓣隨風吹到他的額間。


 


「記住了!

我叫雲瑤,是你的妻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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