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書本翻著，腦子裡卻全是唐洛漂亮的臉頰。
哎，想到自己老婆那吹彈可破的肌膚，白皙如玉的觸感。
是誰羨慕自己了，我不說。
我翻開唐洛微信，打下一段文字。
小周烤地瓜：女神，以後我努力買一套房，弄一個大衣櫥，給你買一堆漂亮裙裙。
小周烤地瓜：然後我們一起旅行，一起追很多劇，一起做大美女！！！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三分鍾後，彈出消息。
TL：好。
TL：我來實現，你享受就好。
我臉上笑容快咧到耳邊。
原本對未來沒有任何期冀的我，因為一個人，生出了無限希望。
我還想膩膩歪歪幾句，那邊語氣突然正經。
TL：霖，我有件事情要向你坦白，等我。
TL：希望你能原諒我的隱瞞。
我斜斜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坐起來，敲下字詢問，那邊並未回應。
第二天，唐洛沒來上學。
王又又跑來我座位找我玩，
看見了我書桌裡的幾朵玫瑰和零食。是唐洛留下的。
「哇嗷，你買玫瑰幹嘛呀？」
我搖搖頭，指指唐洛座位。
王又又這個大聰明眨眨眼睛：「原來如此，女神可真有魅力。」
我沒解釋，問她：「我今早上遲到了沒上早課，你聽到老師說唐洛為什麼沒來了嗎？」
「她請假了呀，沒告訴你嗎？」
我搖搖頭：「沒，那我下午等她來吧。」
王又又一臉驚訝：「下午不上課呀寶兒，下午讓我們自行配對成人禮的舞ŧůₗ伴，你沒看通知嗎？」
成人禮？
我差點忘了，老班從上個月就讓我們買好禮服準備高三成人禮晚會。
要求是男女搭配，自行組合。
下午的操場上，高三學子穿著禮服聚在一塊嘰嘰喳喳地討論。
壓抑太久的學生難得放松，校園裡彌漫著愉悅的氣息，隨處可見精心打扮的學生。
我站在教學樓腳下，等那個熟悉的身影。
又又提著漢服裙擺跑來關心我：「寶貝，
你怎麼辦啊，沒有舞伴不能入場。」「你和女神都是女孩子沒法組隊，但總不能不參加吧。」
說來也巧，一班去掉我和唐洛，所有人剛好配對。
我靠在牆上，故作無所謂：「沒事啊，不參加就不參加，我和洛洛出去玩也行。」
又又一臉不開心：「啊這，哎，好可惜……」
記得上個月老班通知的那晚上，我逛了十多家店鋪才對比出一套最喜歡的禮服。
以成人禮為由，還買了不少化妝品。
我心裡有點失落，但想到女神會陪著我，也就還好。
我摸摸又又的腦袋：「沒事兒姐妹，你好好玩，成人禮耶，隻有一次，不許不開心。」
又又想了想說：「周周，我覺得，你還是打扮一下，萬一能讓進呢！好歹也是二中學生，學校不至於這麼死板吧。」
「嘶，也是。」
我去換衣室裡換好禮服。
對著鏡子，我拿著口紅為妝容添上最後一筆。
站起身，香檳色的長裙襯得我格外優雅。
十七八歲的臉上，青春洋溢。
我忍不住幻想，唐洛穿上禮服的模樣。
她又高又美，一定會驚豔四座吧。
打開手機，頁面仍沒有彈出她的消息。
往年成人禮都在學校舉辦，今年二中斥巨資，包了酒店的場地，整得格外隆重。
我站在酒店門口，眼看同學兩兩成對，拿著邀請函等待入場。
楊竹之瞧見我獨身一人，又犯賤地湊過來。
大概是上次丟了臉，他總想找回場子。
我翻了個白眼，暗惱自己當初怎麼看上他。
真是被顏值迷昏了眼。
如今他和唐洛比，簡直素人一個。
「霖霖。」他上下打量我，「我發現，你還是挺漂亮的。」
「我女友化了妝都沒你好看。」
我掃了他一眼：「所以呢？」
他勾勾唇，自以為帥氣地說：「要不，你做我搭檔吧，就今晚一次機會哦。」
我太知道他了，估計是現女友今天的打扮一般，給他丟面了，這才上趕著找替補。
我擺著個臉說：「楊竹之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別煩我了行嗎？」「你以為你吳彥祖啊，分都分了少來這套，跟你組隊？我寧可跟門口的狗在外邊待一晚上。」
楊竹之氣得臉色鐵青，急道：「怎麼你還想和唐洛那小賤人一起？你們進得去嗎？」
「我是看你長得有點姿色，不想讓你誤入歧途，誰知道你自甘墮落，怎麼男人滿足不了你了嗎？」
楊竹之正生氣，他領子被人一扯，一個左勾拳打在他面上。
「我去！」
他那保養幾天才好的臉瞬間又紅腫一片，對方還沒完，繼續補了幾下。
我抬眼，面前男孩頭發清爽幹練，一身黑色西裝穿得矜貴迷人。
這臉，竟和唐洛 99％相似。
我人傻了：「你……」
男孩彎彎眼睛，無視地上嗷嗷叫的人，向我伸出手。
「我是唐洛，你的搭檔。」
8
「那是誰啊，好帥啊！」
另一個女生捂嘴：「是我們學校的嗎，怎麼沒見過？」
我和唐洛站在一起，四周竊竊私語不斷。
這張臉太過優秀，鼻梁高挺，下颌線流暢分明。
昏黃的燈光下，他像一個魅力四射的貴族。
唐洛的眼睛鎖著我，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你今天很美。」
他往我的盤子裡放了一塊甜點，笑容有些討好：「試試這個嗎？很好吃。」
我咬了一口，很甜。
我盯著他的臉，與往日如出一轍。
做回自己的唐洛，再也沒掩飾眼裡的佔有欲。
音樂響起，唐洛拉住我的手，帶我進入舞池。
隨著音樂旋轉，我盯著他的臉，聲音一絲顫抖：「你是，男生？」
唐洛勾著唇，卷翹的睫毛貼近我：「嗯。以後想怎麼親親抱抱，都隨你。」
我沒接他的撩撥，而是問：「為什麼下午不接電話？」
唐洛眼神閃爍，動作變得小心翼翼。
「我怕你生氣。」
他把我摟進懷裡：「我想正式地告訴你真相，並且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我不說話，唐洛輕聲問：「你生氣了嗎？」
我歪歪頭盯他，
伸手拉住他的領帶，把他拽得彎下身與我平視。環住他的脖子，我的鼻尖貼近他的臉。
「是挺生氣的，」我眸中含笑，「真可惜啊，我當不了攻了。」
「唉。我的老婆，啪，沒了。」
趁著音樂曖昧，我挑起他的下巴，吻上唐洛軟軟的唇。
親完，我眨眨眼：「上次你先偷襲，現在，我們扯平。」
唐洛瞪大雙眼，面上的紅染至耳根。
剛才，我徹底想通啦。
是男是女有什麼差別呢，都是唐洛，我喜歡的那個人。
我側目觀察，所幸沒人注意我們，不至於明天上學校頭條新聞。
這一通撩撥，徹底亂了少年心。
唐洛坐在我身旁，完全無視學校的節目組，眼神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今晚老師是不出席的，全由學生自行主持。
學生會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散場出去時，唐洛把我拽到角落。
黑暗裡，少年眼中卻熠熠生輝。
他俯身靠近我的臉，欲親上來，似乎想奪回某種掌控權。
原來是沒親夠呀。
真可愛。
我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達咩，剛才已經扯平，現在要等高考完才可以開放親親權限哦。」
唐洛一臉委屈：「之前把我當姐妹時，明明什麼都可以。」
廢話，之前你可是沒有武器！
現在可不一樣了噢。
我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要懂得耐心，心平氣和方能長遠嗷。」
唐洛望著我，忽然埋頭啃了我肩一口。
他低沉著聲音，十分無奈：「我真是栽你手上了。」
9
唐洛的西裝照被傳到網上，在校園裡火了一把。
次日校長連帶著老班把我們叫到會議室。
我和唐洛剛到，校長微笑著朝我們道歉。
「兩位小同學，在這裡老師們特意向你們道歉，前陣子你們的班主任忙於市裡的公開課，轉學的相關資料是陳老師看的，所以他一時沒搞清楚唐洛同學的性別。」
「之前通報的事情，錯怪你們了。」
我一聽這話，耷拉的腦袋揚起來。
但我心裡暗想，嘿嘿，其實也沒完全錯怪。
老班站得板正，眼睛裡有些尷尬，手指緊扣著。
他輕咳一聲：「這個，確實是沒搞清楚，委屈你們了。」
旁邊陳老師笑了：「我說呢，廣播那天我沒在，現在聽他們說這事兒，我還驚訝。」
「我說唐洛不是男生嘛，哈哈。」
我眨眨小眼睛，有點驚訝，沒想到這麼ƭŭ̀¹快就平反了。
老師已經表了態，我正打算順著臺階下，唐洛率先開口：
「張校長，這陣子我和周霖同學受了很多非議，嚴重影響我們的學習進度。既然是學校做錯了，我想合理提出一個要求。」
張校長推推眼鏡，點點頭：「你說。」
唐洛看了我一看：「我希望我和周霖不參加晚自習，我們單獨補習。」
張校長皺了皺眉頭，有些猶豫：「唐洛你的學習自律度我是很滿意的，但是周霖……」
唐洛挑眉，滿眼皆是少年的傲氣：
「我可以保證一個月內讓周霖進到年紀前五十，
而且自主學習時間也隻要一個月。」我震驚，拉住唐洛的袖子小聲說：「诶诶诶，寶，年紀前五十，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才 500 名，物理也才 60 多哇。」
ƭû⁷臣妾做不到哇！
他們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張校長思量半晌，一錘定音：「好，我相信唐洛同學。」
我人傻了，校長你倒是別太相信我啊！
師長陸續走出會議室，唐洛拽住我。
唐洛低頭，眼底的驕傲和氣勢散去，唯有溫柔。
「我想和你一起去 A 市念書。」
「但查了 A 市所有比較好的學校，都比你現在的成績高出太多，學校的進度對你來說有點快，無法很好地提高。」
瞧他一本正經，我忍不住皮一下。
踮起腳尖，我靠近他的眼睛，聲音甜美：「老婆，你這麼做，真的全是為了學習？」
唐洛深邃的眼睛閃過慌亂，他喉結滾動：「90％。」
事情基本定下，本以為暢通無阻，
沒想到最後提出反對的，是我一向敬重的班長。徐薇薇是一班班長，兼物理課代表。
作為物理學渣，沒少接受她的幫助，她是我心裡的小甜甜。
徐薇薇把最新的試卷扔在唐洛桌面，很生氣地說：「唐洛，你這樣做，對自己沒任何影響。」
「但是周霖基礎本來就不好，如果你失敗了呢，她連學校基本的進度都跟不上了。」
唐洛抬眼，語調有些冷：「我有把握。」
我像在媳婦和媽媽之間周旋的老公，隻能和稀泥。
「嘿嘿，薇薇，你說得也對，但是吧，洛洛也是好意。」
薇薇眼睛一瞪：「那你聽誰的？」
我瞅瞅倆大寶貝，低下頭，蔫了。
唐洛往後一靠，從書桌掏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他翻開，裡面整整齊齊的全是手寫的題。
「這些都是我根據周霖的學習進度，給她制定的學習內容。比起你胡亂地輔導，我更有針對性。況且，我的成績比你好。」
我心裡一陣感動：「嗚嗚，
謝謝老婆，你對我也太好了吧。」薇薇臉上一陣白，她咬咬牙說：「行，挺厲害。但我就沒見過高三不上晚自習的。」
「周霖你就等著成績倒退吧。」
她撂下話轉身就走。
「诶诶诶，薇薇！」
我站起身，又被身旁的手拽住。
唐洛將專屬題庫往桌上一攤，霸總上身：「寫題。」
…………
人吶，總是難兩全。
10
女神變成男生後，我很惆悵。
從前我累了便掛在他身上貼貼，埋在他香軟的發絲中，還可以在他耳邊叭叭女生的小秘密。
現在一轉頭，哦豁，大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