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告訴我:
「男主黑化值不夠,宿主要加油讓他黑化,才能被女主拯救。」
於是,面對男主餓到胃痙攣抽搐的臉,我把手裡的蛋糕直接扔到地上。
抬腳,狠狠踩上他的背:
「狗——隻配吃扔在地上的垃圾。」
卻沒注意到,他的眼中有光芒閃爍。
男主真的黑化了。
卻把我鎖在床上,用蛋糕叉子抬起我的臉:
「大小姐,你可以叫得更大聲一點。」
不是,黑化大魔王怎麼被我搞成病嬌了?
1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整個房間回蕩。
跪在腳下的男人隻是微微晃了一下,
便又露出鄭重的表情,重新抬起頭。
臉上的巴掌印很快紅了起來,可挨了打的人卻沒有表現出半分不悅。
「檢測到男主黑化值不夠,請宿主繼續加油。」
腦海中一道機械音響起。
我藏在身後的手不動聲色地甩了兩下:
「我還不夠努力嗎?手都要打腫了。」
「是不是系統壞了,打到這種程度,換別人想S我的心都有了吧,他怎麼還不黑化?」
系統的聲音冷冰冰,帶著幾分義憤填膺:
「就知道甩鍋,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努力工作。」
還沒來得及回嘴,手掌便被溫柔託起。
他單膝跪地,紅腫的臉上寫滿了虔誠。
好像我真的是什麼高不可攀的神祇一般。
「大小姐,怎麼勞您親自動手,
都怪我讓您的手痛了。」
我驚了。
再一看黑化值。
已經從早上的 30% 降到了 25%。
我直接瞳孔地震。
媽媽,我好像遇見變態了。
2
我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 X 江古早甜文裡的惡毒女配。
身份是黑白通吃的京市首富——藺寒最寵愛的女兒。
任務是要攻略男主。
隻不過攻略的方向不是讓他愛上我,而是讓他恨我。
系統承諾,隻要我完成攻略任務,就可以在回到原世界後獲得十個億。
這可是十個億,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隻不過攻略男主三年,他的黑化值不增反減。
別看他現在跪在這裡,
腰背挺得筆直。
可是兩天前,他剛因為保護我而受了傷。
直到現在,胸口的紗布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雖然衣裳是黑得看不出顏色,可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是出賣了他。
他受傷後我沒稱贊或是獎賞他,而是將他關在禁閉室裡。
整整一天,水米未進。
今早剛從禁閉室出來,我就讓他跨越半個城市給我買蛋糕。
結果慢了一點,冰淇淋蛋糕化了一點。
絕對不影響食用。
可我還是大發雷霆。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上的血色也消散無蹤。
我在腦中和系統爭辯:
「完成任務沒必要把他命搭進去吧,再這樣他會S的。」
系統冷漠回答:「他S了你就再也回不去原來的世界哦。
」
「那我讓他起來。」
「任務失敗就沒有 10 個億了哦。人家是男主,主角光環不知道有多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喉嚨裡說情的話哽住。
我在原來世界是個孤兒,還是個窮得叮當響的可憐牛馬。
可想起這個危險的世界。
昨天那個刀刃離我隻有一個指節的距離。
如果不是男主的主角光環,我現在已經S了。
雖然在這個世界我可以坐擁數不盡的錢財,可是有錢沒命也無用。
最好的辦法肯定是拿上那十個億回到我原來的世界。
所以,在系統說完這番話後,我心裡的最後一點希冀也蕩然無存。
3
可是看著腳下這個好看得不像話的男人,我還是多少有一點心軟。
伸出兩根手指鉗住他的下巴,
迫使他仰頭看我:
「聽說,你拒絕看醫生。
「為什麼?
「留在我的身邊讓你這麼難受嗎?難受到恨不得去S?」
他乖乖將下巴放在我手上,像一隻乖順的大狗。
如果沒有親眼見過他一腳踹斷別人的肋骨的話,我還真會以為他是什麼良善之輩。
「不是。」他聲音堅定:
「能侍候大小姐是屬下的榮幸。」
我冷哼一聲:「那就是給我施壓嘍?
「想讓所有人都以為我N待功臣?離間計?」
他雙膝跪地,兩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低下頭:
「屬下沒有這麼想,屬下隻是希望大小姐可以消氣。」
我的手掌在他的左臉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然後緩緩落在脖頸上,逐漸用力。
直到他的臉色漲紅才停下。
「我不管你怎麼想,下次如果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聲音,不會讓你好過。」
喉嚨被掐著,他說不出話,隻能訥訥點頭。
松開手。
他搖晃了幾下才重新跪好。
臉上略有掙扎。
若是平常,這點動作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我想起,他已經將近三天沒有吃東西了。
也就是主角光環。
換做其他人,就算是鐵人也得去急診室躺一躺。
我看了眼手邊有些融化的蛋糕,抬手掃到地上:
「賞給你了。」
我從座椅中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狗,隻配吃扔在地上的垃圾。」
說完,我還抬起穿著毛絨拖鞋的腳,狠狠踩上他的背。
轉身離開時,沒有注意到男人眼中湧動的暗流。
走出房間,靠在厚重的門板上,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真嚇人。
「你看見他那個拳頭沒有?
「沙包那麼大,打我跟玩似的。
「累壞我了,趕緊看看黑化值提高了多少。」
系統的機械音萬年如一,隻是這一次,連它都感到疑惑:
「不應該啊……
「怎麼變成 10% 了?」
「多少?10%?」我驚呼出聲,甚至有一點破音。
他沉默地調出系統面板懟在我面前。
果然是 10%。
我捂著臉緩緩滑落。
媽媽,我真遇到變態辣。
4
秦峰被送去醫院。
不用執行攻略任務的一天,我不會在房間裡幹坐著。
離開家,進行了一整天的狂歡採購。
這具身體的爹是真的有錢。
來到這個世界三年,這是我第一次外出購物。
在此之前,每天的衣裳鞋帽首飾日用都有專人送上門,天天不重樣。
我隻需要坐在家裡,動一動手指,就能擁有別人有錢都買不到的當季限定。
隻不過,這樣讓我很難產生有錢的實感。
隻有今天這樣,提著購物袋,在商場一層層地掃蕩才覺得痛快。
忙碌了一整天的藺同學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去了圈子裡富二代常去的酒吧。
酒吧門口,我竟然又看見了秦峰。
他一隻手被石膏吊著,胡子沒刮,看上去比以往更張揚。
方才還在一副煞神模樣和人說話,
見我過來立馬低下頭,變成一隻忠誠的狗。
路過時,我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很是不在意的樣子。
其實心裡非常不淡定:
「系統,你不是說他現在的身體一周內不會出院嗎?這是什麼情況?」
系統不語。
「裝S?
「他在這我怎麼玩?當著攻略對象的面拈花惹草,任務還能進行下去嗎?」
系統冷冷回答:「想開點,說不定他一生氣就黑化了呢。」
我想想也是,果斷走進去。
找了個一樓舞臺旁邊相對角落些的地方坐下。
5
剛一坐下,立馬有一群二世祖圍了過來。
雖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但等級差異依舊存在。
在藺家面前,這些人所在的家族都隻能算是小角色。
更何況,藺家的本事可不止在商界。
穿著一身粉紫色豹紋的男人也坐了過來。
這一身衣服實在難看,像是一隻不倫不類的花孔雀。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蹙眉。
一張嘴更是讓人心煩:
「好久沒見藺姐出來了,還以為忘了我們。」
我在心裡默默無語。
誰認識你啊,套哪門子近乎?
可表面上,我還是端莊得體的藺家大小姐,隻是冷冷瞥他一眼,當是一條瘋狗在亂吠。
秦峰橫跨一步,擋在他身前,阻止他進一步打量的目光。
對此,我隻想說,他怎麼敢。
他嘖了一聲,朝秦峰露出不屑:
「你主子都沒說話,輪得到你嗎?」
他抬手,試圖推開秦峰。
可秦峰人如其名,像是一座踏實的峰,也像是一把開刃的鋒。
他用盡力氣也推不動分毫。
最後惱羞成怒,一巴掌打了下去。
我看著,心中泛起冷意。
周圍的人都看愣了。
原本隻是想來討個好,現在不討嫌就算不錯。
而另一邊,變異花孔雀還在嘰嘰喳喳沒完沒了。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
朝秦峰挑了挑手指,示意他滾開。
他後退半步,但始終將我護在一臂之內。
即使我已經站在變異孔雀面前,他還在喋喋不休。
是燈光太昏暗,還是眼睛太沒用,讓他始終看不懂眼色。
他身邊,和他一起來的人已經退到了一米開外,生怕和他沾上一點關系。
「藺姐,
不是我說,這麼不聽話的狗就應該……」
他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6
他冷了臉,噌的一下站起來。
我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從身後秦峰的胸口抽出手帕,將手掌仔細擦拭。
餘光裡,看見秦峰一副快要爽S了的表情,抬手也賞他一巴掌:
「廢物!」
憑他的本事,完全可以把這巴掌躲過去,可他不僅沒躲,反而將臉湊近,更方便我施力。
系統在腦內發出尖銳爆鳴聲:
「別打了。
「你給他打爽了,黑化值降到 5% 了。」
這一次,我連驚訝的情緒都不想有。
人麻了。
甚至想給自己豎起大拇指。
行,挺牛。
能把黑化大魔王馴化成乖順忠犬,怎麼不算我的本事。
花孔雀嘰嘰歪歪的聲音逐漸低了。
在周圍一眾人的擠眉弄眼下,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第一波酒上來後,他扭扭捏捏地端著酒杯,站到我面前,臉上掛著諂媚又歉意的笑:
「藺姐,真是對不住,掃您興了。」
我沒說話,拿起秦峰捧著的酒杯淺抿一口。
入口辛辣,回味卻逐漸湧出麥子的醇香。
雖然我不懂酒,卻也知道是個好貨。
再一抬頭,變異孔雀已經灰溜溜地滾蛋了。
我朝旁邊站著的服務生招了招手。
他戴著兔耳朵,身後還有個毛茸茸的短簇兔尾巴,可愛得不行。
離近了看,長相更可愛。
眼神湿漉漉的,小鹿一般,一看年紀就不大。
酒吧裡,有些事情無須多言。
他往旁邊一坐,一雙玉似瑩白的手臂便搭了上來。
頓時感受到火一般的視線落在身上。
我趕緊讓系統調出黑化值。
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數值從 5% 慢慢回升到 10%,並且還有繼續往上的趨勢。
我興奮地綻放一個大大的笑,甚至想抱著這個服務生繞場三圈然後原地打一套軍體拳。
爽!
真的爽!
攻略三年,第一次實現黑化值增加。
我在身旁服務生的腰上推了一把:
「姐今天心情好,開一打香檳,要你們店最貴的。」
他兔子一樣地跳起來,興高採烈地跑開。
多好,
我們兩個都高興。
我仰頭喝掉面前一杯酒,借著動作看向秦峰。
舞池的燈光照不到他,一眼看上去,他的臉黑得像鍋底一般。
看樣子今晚唯一不開心的人出現了。
7
酒吧外,車子原地停著。
我在等我的「小兔子」下班。
身後幾輛車跟著,誰也不敢動。
他坐在我身側,腰背挺得筆直。
我喝得有些醉了,卻還惦記著任務。
一隻手撐在車窗上,靜靜地看著他。
畢竟是 X 江的小說男主,身材長相都堪稱優越。
尤其是一雙筆直又充滿力量感的腿。
我漫不經心地伸出一隻手搭上去。
他立馬繃緊肌肉,結實得如石頭一般。
我忍不住笑出聲,
打趣道:
「緊張什麼?」
他握住我的手,悄聲挪開。
常年沉浸在任務裡,對於他的微表情我有最基本的判斷。
瞧他那一臉隱忍。
證明此時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
我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酒精稀釋了手上的力量。
導致這懲戒性質的一巴掌,變成了撫摸一般。
好在他明白我的意思,立馬將手放回原處。
我笑了。
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用極盡挑逗的聲音問:
「吃醋了?
「這條狗沒本事,還不讓我找個兔子玩玩?」
他垂著頭,聲音沙啞又低沉。
在空曠寂靜的車廂裡,像是貼在耳邊私語:
「屬下不敢,隻是酒吧裡的不幹淨。
「您如果需要,屬下給你找個好的。」
我一攤手,大字形倒在椅背:
「不需要,這個就很好。」
黑化值持續增加,終於突破了 30 大關。
8
小兔子下班了。
我拉開車門,笑意盈盈地走下去。
他穿了件米咖色的風衣,可今天的天氣將近三十度。
或許是看出我的疑惑,他解開扣子,露出內餡。
一身純白色的蕾絲內衣。
身後的兔子尾巴換成了更長的。
我有些驚訝,多虧了昏暗的燈光,沒有暴露我的面部表情。
他將衣服重新扣好,抱住我的手臂。
我也順勢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