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知更搞笑的還在後面。
許文恪說著說著,突然又 cue 到了白月光的丈夫。
「那誰,看你這身穿著打扮,看來混得不怎麼著呀,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麼嗎?」
「你看上去非常窮,但是不至於連一架飛機都買不起吧——不至於吧?現在還有人連一架飛機都買不起嗎?」
看著許文恪在那裡耍嘴炮,我想一巴掌呼S他。
「這樣吧,要不然,看在你老婆的份上,我贊助你一架飛機怎麼樣?」
說話間,一張銀行卡已經被許文恪砸向那個男人。
扔偏了,最後甩到了白月光的臉上。
柯柔站了起來,滿臉倔強。
「是,你是有錢,少爺,許家少爺!你滿意了嗎?說夠了嗎?
「我們是沒有錢,
但是至於讓你一遍又一遍地羞辱我們嗎?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8
許文恪「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將一瓶幾萬塊的酒摔在地上。
「柯柔,我給你臉了是吧?你幫他說話?這男的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你就這麼護著他?」
「他是我丈夫,我為什麼不能護著他?」
「那我以前當你男朋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護著我?」
我感覺無聊,就謊稱要去衛生間一趟。
過了好久,我才打算回去。
路過走廊,我看見一個隔間居然開著,上面寫著「闲人免進」。
熟悉的聲音不斷從裡面傳來。
我離得稍微近了一些,聽得越發清楚。
「柯柔,當年我收到錯誤的體檢報告,上面寫著我得了絕症,那個時候你為什麼打掉孩子出了國?
這麼害怕我成為你的拖累嗎?
「為什麼,那個時候我都快S了,你想的不是生下那個孩子為我留一個血脈,而是要甩了我?你配當一個母親嗎?柯柔。」
我站在那裡,聽完真的是兩眼一黑。
我知道許文恪無恥,可是沒想到他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我趕快拿出手機錄音。
如果我對許文恪多少有點感情,肯定會立馬跑出去,找一個地方黯然神傷。
又或許,我還會因為太過傷心沒有看見迎面駛來的車,然後被撞飛,等我滿頭是血的時候,天空會突然下起大雨。
——畢竟,我小時候看的苦情劇都是這樣演的。
但是,我可不是什麼苦情劇女主。
遇事少反思自己,多責怪別人。
這才是我的人生信則。
許文恪惹到我,算是踢到鋼板了。
我直接走了進去。
9
柯柔的哭聲頓時停住,許文恪的手松開柯柔。
「闌珊你怎麼在這裡?」我……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嗯。」我笑著看著他。
「你人還怪好的,還想著給我解釋解釋,那你解釋吧,我做好聽的準備呀。」
柯柔一臉防備地看著我。
恍惚間,我感覺她好像瞪了我一眼,像是嫌棄我多管闲事。
我:?
難不成是我看錯了。
許文恪吞吞吐吐了半天,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柯柔走到我面前。
「顧小姐,你誤會文恪了,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其實我是願意相信她的話的,如果她的嘴唇不是腫成那個樣子的話,如果許文恪的脖子上沒有那一條曖昧的抓痕的話。
「許文恪突然忘了人話怎麼說的了,讓你來幫忙解釋?」我看著她,越發將她眼裡的不屑看得清楚。
好,既然她要來出這個頭,那我就好好陪她玩玩。
「顧小姐,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和文恪之間有很多誤會,我是來和他把一切都說清楚的,希望你不要生氣。你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情誤會他,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看到許文恪的眉頭皺了起來,突然很想冷笑一聲。
但是,許文恪突然過來拉住我的手。
「我們不要和她多說什麼廢話了,走吧闌珊,我們回去吧。」
我衝他揚起一個微笑。
好啊。
那我就跟他回去。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鬧開,才足夠有意思。
10
我和柯柔同時進門,許文恪跟在我後面。
申㼆見我們三個同時進去,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直接叫住我。
「顧闌珊,你怎麼會和柯柔一起回來?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坐到舒意旁邊,示意她看好戲,同時偷偷打開手機錄音。
「申㼆,我幹了什麼?我能去幹什麼?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對柯柔做了什麼?
「申㼆,拿出點證據給大家看看,要不然你就是空口說白話,我也不會輕易就讓你這麼汙蔑我。
「你——」申㼆不說話了。
11
我拍了拍申㼆的肩膀。
「㼆㼆呀,一天天的,幹嗎總是和我作對?不過也沒關系,
我不是那種沒有氣量的人,不會怪你的哦。」
「誰讓你這麼喊我的,惡不惡心?少來和我客套。」
申㼆越是這麼說,我越是興奮。
我從不內耗,一般都去內耗別人了。
能讓她糟心,我就感覺高興。
我和申㼆面對面站著。
我漫不經心地開口。
「其實呀,我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幹,真正幹了什麼的是他們兩個才對。
「看看你表哥脖子上的抓痕,你說,會是誰抓的呢?」
柯柔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申㼆也不是個傻子,一次兩次被柯柔當槍使,我就不信她會這麼蠢,事到如今一點苗頭都看不出來。
「還有,」我把目光轉移到柯柔的嘴上,「最近是流行畫很腫的唇妝嗎,柯柔你真時髦,要不是你已經結婚了,
我還以為你剛才和我未婚夫在外面吻得難舍難分呢。」
我說完就回了原位,靠在沙發上吃水果。
我話都已經說到了這種份上,我不信申㼆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申㼆走上前:「哥,你們……」
「申㼆,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你不要管太多。」
「和我沒關系?為什麼和我沒關系?人是我請來的。」
12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的話嗎?」許文恪反問完申㼆,又扭頭看著我。
「闌珊,這件事情我們回家再說好嗎,這麼多人,你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吧?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面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別這麼咄咄逼人。」
「我為什麼不想?」我笑盈盈地看著他。
「我為什麼會感覺丟人呀許文恪,
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幹,丟人的難道不是你嗎?
「許文恪,你要是不主動說的話,那我就把我錄的音放出來哦,不如讓大家都聽聽你們說了什麼,幹了什麼。」
「顧小姐,」柯柔淚眼婆娑,「一切真的隻是誤會,我們隻是曾經是戀人而已,現在早就沒有關系了。你不要再和文恪吵架了,真的隻是我一個人的錯,不關文恪的事。
「顧小姐,我現在隻希望你們幸福,其他的都已經過去了,那就讓一切都隨風散了吧。如果你不高興,我現在就可以離開,並且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和文恪見面了。」
我正欣賞著柯柔的演技,突然不知道誰的手機外放了出來。
「什麼是綠茶?百科為你解答,綠茶一般指茶的一個種類,深受大眾喜愛……而網絡上廣為流傳的綠茶通常是指那些外表清純、無辜,
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印象,但實際上內心復雜,善於心計和操縱情感的女性……」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申㼆在手機語音播報的同時全程尖叫。「對不起呀各位,我這個手機不知道怎麼回事靜不了音了,啊啊啊啊啊啊怎麼還不停。」
有時候,我是真的能被她笑S。
申㼆一臉震驚地看著柯柔:「所以,你是綠茶?」
13
「不是的㼆㼆,我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你聽我解釋……」
「申㼆!」許文恪突然發了大脾氣。
「你搞這麼一出有意思嗎?申㼆,你不是柯柔最好的朋友嗎,這麼和她說話是什麼意思?你這樣,到底把她放在什麼位置?」
申㼆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你先等一下,
你先別說話。」
「不是,你們先讓我理一理——表哥,你剛才不是還非常討厭柯柔不想看見她嗎,怎麼現在又開始幫她說話?雖然人是善變的,但是也不至於變得這麼快啊……」
「你陰陽我?」
「不是,哥,你到底是和誰站在一起的呀,我怎麼讀不懂你了。」
事情因為有了申㼆的加入變得好玩起來。
「還有,我是喜歡幫著自己人,我也願意替朋友出頭。但是,這是在不涉及道德的情況下。
「哥,我想要的是你和顧闌珊先取消婚約再和柯柔復合,要不然,柯柔不就成小三了嗎?還有,我是希望你和柯柔在一起,但是我沒有讓你一邊和別人訂婚一邊和柯柔搞曖昧呀,你這樣不就成了腳踏兩隻船了嗎?兩個人你是一個都對不住啊……」
14
柯柔哭著跑出去了。
許文恪拽住申㼆:「你不要再欺負柯柔了,這麼針對一個人有意思嗎?」
申㼆不說話了,翻了個白眼。
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了。
許文恪輕輕地松了口氣。
我笑著上前:「這一口氣是不是松得太早了?未、婚、夫。」
「要不要回去看看,看看回去等著你的是許爺爺的家法,還是你爸的盤問?錄音我給你們家的每一個人都發了一份,不要太感謝我哦。」
「闌珊,你這樣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呀。」
「我和她真的沒有什麼,而且,我也沒有想和她單獨出去,是她勾引我的。」
許文恪的話每次都能震驚到我。
「真羨慕你的皮膚,保養得這麼厚。還有,下輩子投胎成垃圾袋吧,畢竟這麼能裝。」
15
我又走到趙戈旁邊。
「家住海邊吧?看你管得這麼寬。少用你的智商揣測我的行為,還真把自己當成救贖文裡的男主了?賤不賤啊?」
「顧闌珊,我真沒見過你這種倒打一耙的人。」他咬牙切齒地開口。
「沒見過說明你見識短,給你長長見識不挺好的嗎,趙戈,你應該很喜歡健身吧,看你挺會抬槓的。
「對了,這麼喜歡人家柯柔呀?幾年前怎麼沒去追?現在來當護花使者了,對得起你老婆嗎,你女兒上個月剛辦的滿月酒,我沒說錯吧。」
他啞口無言,還是一臉的不屑。
「如果覺得我不好相處,記得反思一下自己哦。」我邊說邊走,「看看這麼多年腦子變多了沒,智商是不是還是那麼低。」
我拉著舒意離開,決定跟她回去逗我幹女兒玩。
宋家老宅。
錚錚已經一歲多了,
正是相當好玩的時候,一雙大眼睛撲稜撲稜地閃,愛笑又喜歡黏人。
我抱著她的時候,她就一直看著我,咿咿呀呀地講話。
「太好玩了。」我忍不住感慨。
16
「舒意,你說這宋律清人品不怎樣,但基因確實好呀。錚錚有你們這樣的高顏值父母,我都不敢想她以後得有多高有多美。」
「宋律清也就這點用處了,給了我錚錚。」舒意忙著給錚錚衝奶粉,「不對,他還給錚錚留下了千億財產。」
「錚錚真可憐,雖然錢這麼多,但是煩惱也不少呀。」我開玩笑道。
舒意笑了起來:「這話以後千萬別讓宋律清聽到了,他該破防了。」
「有時候想想他也真是可笑,為了和他秘書在一起,婚內出軌,頂撞父母,放棄千億家產——生在宋家這麼好的家庭,
他卻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舒意又感慨了一句。
我嘆了一口氣。
總歸是嘆真心易變。
舒意這麼好的人 卻偏偏遇到了宋律清。
他們結婚的那一年,我是伴娘,聽到宋律清發誓會愛舒意一輩子。
如今不過三年。
他為了懷孕的秘書,不惜與家族決裂,不惜拋妻棄女。
「我知道了。」我轉過頭看著舒意,「這不就和許文恪那個渣男是一樣的嗎。」
舒意看著我,我接著說:
「得到喜歡的人,就會不稀罕,想要尋求別的刺激,宋律清是這樣的。
「而許文恪——他是這麼多年從未得到過白月光,所以內心一直在騷動。嘴裡句句都是恨,視線卻一點沒有離開。」
……
17
舒家和顧家準備一起籌備一場商業晚宴,
兩家長輩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我和舒意。
我和舒意從小一起長大,兩家離得近,兩家集團又有很多商業上的合作,所以關系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