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韓竹:「多虧我的萍兒,果然我的夢是對,隻要娶了萍兒,我就能封侯拜相。」
再次聽到這樣的話。
我居然沒覺得太傷心。
10
賀萍兒微垂著臉,三分落寞。
「可惜未能與夫君相逢早一些,不能做夫君的正頭娘子。」
韓竹立時心疼極了。
他送給賀萍兒一個精致的錦盒。
「萍兒你別難過了。夫君特意為你準備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是一整套的藍寶石頭面。
這套頭面我見過一次。
前幾年侯府落拓,能賣的都賣了。
這套頭面,是老夫人當年的嫁妝中最珍貴的一套首飾,也被賣了。
是我嫁給韓竹之後,韓竹當了差,才從當鋪贖回。
老夫人拿著失而復得的頭面,
老淚縱橫。
「梅花,謝謝你,能讓我重新拿回頭面。」
後來,老夫人把家交給我管時,本來是準備把頭面給我。
老夫人說:「梅花,這套頭面能拿回,多虧了你,就傳給你吧,以後你再傳給兒媳。」
是韓竹私下與我商量,問我能不能拒絕。
韓竹說:「頭面跟了阿娘一輩子,對阿娘的紀念意義非凡。
「阿娘雖然說了要給你,可我知道,她心裡肯定是舍不得的。
「不如由你自己拒絕,等以後,夫君我給你買。」
後來他領了俸祿,果然給我買了銀簪子。
最簡單的款式,大街上就能買到那種。
可我一直寶貝著。
原來韓竹不是真的心疼阿娘。
隻是覺得我不配。
換成了賀萍兒,
老夫人還沒開口,他就主動找老夫人要了來。
賀萍兒注意到我的視線,故意讓韓竹為她戴上。
她一臉得意。
「姐姐可別吃醋,夫君不過心疼妹妹平妻的身份。
「姐姐嫁給夫君三年,肯定得過夫君更多更好的禮物吧?」
更好的禮物?
我冷笑。
韓竹有些尷尬。
「當年娶梅花的時候,侯府落魄,哪裡有什麼好禮物。」
賀萍兒故作驚訝。
「那後來世子也沒送嗎?」
賀萍兒的話許是讓韓竹想起了往事。
當初情濃時,他也許諾過,等侯府日子好過了,他一定要送我華貴的首飾。
可是後來……
韓竹的臉色變了,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直接轉過身去。
人都留不住。
我留住首飾有什麼用?
11
沒想到,侯府的事不知道怎麼傳進了長公主的耳朵。
她派人送了一箱子珠寶頭面來。
我打開箱子,破舊的房間頓時都亮堂起來。
長公主是真舍得。
送來的好幾套頭面,都比韓竹送賀萍的那一套好。
送珠寶來的,是長公主宮裡的陳嬤嬤。
陳嬤嬤說:「娘娘讓奴婢住一晚,看世子妃有沒有什麼需要。」
我鼻子發酸。
陳嬤嬤留下來,分明為我撐腰來了。
不過見過一次的長公主都能護著我。
許諾照顧我一生的韓竹,卻肆意傷害我。
賀萍兒湊過來。
「真羨慕姐姐,
姐姐雖然沒得到夫君送的頭面,卻得到長公主賞賜的,看著比夫君送的還好。
「我看這套紅色的,最襯我的膚色……」
賀萍兒的話未說完,陳嬤嬤淡笑著。
「姨娘說笑了。妾室不能用大紅,姨娘不會這點規矩也不懂吧。」
賀萍兒氣得牙痒痒。
「什麼姨娘?我是世子的平妻,陳嬤嬤可以叫賀夫人。」
陳嬤嬤卻挑眉。
「笑話!平妻?我們天楚可沒有平妻一說。」
陳嬤嬤一臉蔑視地打量著賀萍兒。
「說得好聽是平妻,不過就是妾,還是少往自己臉上抹金。」
賀萍兒差點委屈哭。
她去拉韓竹的袖子,「夫君,您幫妾身說句話。」
韓竹一臉尷尬。
「萍兒啊,
平妻什麼的,我們在府裡說說就好。
「府裡的奴才都會把你世子妃一般敬著。有外人在,你始終低世子妃一等。」
賀萍兒銀牙暗咬,又不舍地看了我的頭飾一眼。
「紅色的不行,其它的首飾呢,這一套點翠的,妹妹也覺得不錯。
「姐姐不喜華麗,不如送與妹妹?」
點翠的頭面是這些頭面中最貴重的。
她也好意思。
我挑眉。
「不好意思,點翠的這一套頭面更不行。」
韓竹剛剛駁了賀萍兒的面子,立即幫著賀萍兒:
「李梅花你別小氣,身為正頭娘子,就把點翠的頭面送給萍兒當見面禮吧。」
我嘲諷地看著韓竹。
「賀萍兒一沒向我敬茶,二沒向我孝敬鍾線,我憑什麼要送頭面給她?
就算要送,那也是該由我決定送什麼,而不是她開口要什麼。」
大概沒想到侯府當家人如此糊塗,陳嬤嬤看得直搖頭。
「世子爺恕罪,奴婢忘了說,點翠的頭面是皇上親賜予世子妃的,價值連城。」
她睥睨著賀萍兒。
「賀姨娘,你是什麼身份,敢搶御賜之物?」
賀萍兒連被打了兩次臉。
總算不敢再開口。
素娟暗樂。
「世子妃,奴婢猜陳嬤嬤是故意不說點翠的頭面是御賜之物。」
我點了點頭,這個嬤嬤真有意思。
12
看到我住的地方,陳嬤嬤盛怒。
「長公主說了,世子妃是她的恩人,可不能受委屈。侯府就是這麼待我們娘娘的恩人?」
韓竹還想說什麼。
老夫人直接招呼讓我搬回正院。
韓竹讓賀萍兒換一個院子。
陳嬤嬤指定讓賀萍兒住我住過的破舊院子。
韓竹擰著眉。
「院子這麼破,萍兒怎麼住?」
陳嬤嬤淡笑。
「怎麼?奴婢跟了長公主一輩子,倒是第一次知道,侯府的妾室比世子妃還金貴,世子妃能住的院子,賀姨娘反而不能住?」
陳嬤嬤在長公主身邊多年,氣場全開的時候,老夫人都隻能陪著小心。
賀萍兒隻能委委屈屈搬過去。
搬過去之前,還偷偷瞪了我一眼。
素娟揚眉吐氣。
「陳嬤嬤,你太厲害了,什麼時候我能像你一般就好了。」
我看著失而復得的院子。
「今日多虧了嬤嬤。」
陳嬤嬤異常客氣。
「奴婢其實是小郡王的人,
小郡王說他還欠世子妃一個承諾,不知道世子妃想好沒有?」
我治好小郡王時,小郡王確實是說我獻藥有功,問我有什麼願望。
我當時沒想好。
後來韓竹得了侯位。
我知道小郡王出了力,以為他就算賞過我了。
沒想到他還記得。
我脫口而出:「我想和離。」
陳嬤嬤問我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我卻堅定地說:「我確定我想和離。」
13
半個月後,賀萍兒有了身孕。
她挺著不存在的肚子,帶著一串下人來正院。
她得意洋洋。
「李梅花,我有身孕了。夫君答應我,要讓我做正妻,你識相點自己離開吧。」
我挑眉。
「不會是假孕吧。
」
我拉過她的手,變了臉色。
賀萍兒甩開了我的手。
「太醫院兩位太醫都把過了脈,總比你這半吊子醫女來得準。」
我淡笑著。
「是嗎?那恭喜你。」
賀萍兒卻是突然往地上一坐,聲音顫抖。
「李梅花,你為何推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影跑過,經過我的時候用力把我推到了地上。
我的手被花壇邊的荊棘刺破,鑽心地疼。
韓竹焦急抱起賀萍兒。
「李梅花!你明知道萍兒有了身孕,為何還要推她?
「你想害我的孩子,還對萍兒出手,犯了七出的善妒,等著休書吧!」
我好笑地看著韓竹。
隻要他開口問一下圍著的下人們。
就能知道我並沒有推賀萍兒。
偏偏他不問,僅僅憑賀萍兒的空口白牙,就斷定我推了賀萍兒。
韓竹說過。
他的心眼很小,隻容得下一個人。
他沒有騙我。
隻是,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那個人不再是我,而是賀萍兒。
韓竹宣了太醫。
太醫言說胎兒無礙。
韓竹仍是不肯罷休。
他寫了休書,扔到我的腳前。
「李梅花,你太惡毒,侯府已經容不下你。
「看在夫妻一場,不追究你推萍兒之事,我已經仁至義盡,希望你好自為之。」
明明是他冤枉我。
說得好像他不追究,我還得感恩戴德一般。
我彎腰撿起休書。
那一瞬,我對他最後一絲期盼也沒有了。
「想休我?
那恐怕不行。」
我讓素娟把當天的情況說出來。
韓竹冷笑。
「素娟是你的人,自然是向著你。」
我看向賀萍兒:「那你可以問問賀萍兒身邊的人。」
賀萍兒的侍女們面面相覷。
韓竹挑眉:「有必要嗎?我親眼看見的還有假?」
我的心更冷。
三年夫妻,韓竹連個求真相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我捏緊手中的休書,就這樣吧。
我想。
14
長公主和小郡王卻不肯答應。
小郡王放話。
「不能讓侯府汙蔑我的恩人。」
小郡王帶著人闖進侯府。
賀萍兒的侍女們很快招認。
「是賀夫人自己假裝被推的。
「世子妃根本沒碰她。
「奴婢之前為什麼不說?是賀夫人不準奴婢說,她說世子已經厭惡了世子妃,以後她才是侯府的主人。」
小郡王把證據丟給韓竹。
「既然李梅花沒錯,被休自然是不成的。這樣吧,你們和離,家產分她一半。」
韓竹還沒怎樣。
賀萍兒先跳起來。
「家產分她一半?那怎麼行!我好不容易成了正妻……」
小郡王斜睨著她。
「怎麼,你有意見?你冤枉我恩人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正好,我也沒有什麼不打女人的臭規矩,要不我們先來算算?」
賀萍兒哪裡敢跟小郡王叫板。
韓竹不得不退讓。
「我寫和離書。」
然而拿起筆,
他半天沒寫一個字。
半晌,他跟我商量。
「梅花,既然你沒有害萍兒,那我收回休書,和離書也不用寫了吧?你還是我的世子妃。」
我嘆了口氣。
「世子,這一次,是我運氣好,有小郡王出面,下一次呢?
「明明你隻需要問一下賀萍兒身邊的侍女,那些侍女跟隨賀萍兒並不久,你這個家主一出面,肯定能問出一二的。」
韓竹沉默半天,才磕磕絆絆:
「我沒想到,明明萍兒看上去那麼柔弱……」
我搖了搖頭。
「你說過,你的心眼很小,隻容得下一個人。
「現在你心裡裝的那個人,已經不是我……
「寫吧!現在寫還能好聚好散。」
韓竹欲言又止。
小郡王挑眉:「侯爺難道是不會寫?需要我代勞嗎?侯爺隻需要籤字即可。」
韓竹尷尬:
「不,不用了,我寫。」
15
我如願拿到和離書。
有長公主賞賜的那些珠寶,再加上這些家財,足夠衣食無憂。
我準備回一次老家。
正好遇到老家發生疫情。
男子還好,許多女子因為男女大妨,得不到及時的醫治,隻能等S。
我求見負責人,願意幫忙救治女子。
沒想到負責疫情的人就是小郡王。
我暗自奇怪。
小郡王這個紈绔怎麼會來災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