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等?栓 Q?栓 Q 是什麼啊!
我挑了挑眉,直接播放一個刻入靈魂的 BGM:「靈柩常埋深谷底,沒有永遠的秘密」
一瞬間,我婆婆的臉色動容了。
她開口說:「我穿書了,穿到一本霸道總裁小說裡。我本以為我是女主,卻發現我隻是一個惡毒女配。我決定自救,我愛上了男主仇家的總裁。」
她深情地握著我公公的手,我公公說:「我穿了,穿到了一個霸道總裁的身上。我本以為我會平步青雲,迎娶白富美,可生活給了我重重一擊。」
我也握著陸瑾澤的手:「我穿了,穿到了一本總裁文小說裡。卻發現,總裁全家都是穿書人。」
然後四個人異口同聲地說:「栓 Q!」
我婆婆拉著我手:「姐妹。
」
我深情款款地望向她:「姐妹。」
「姐妹,你怎麼過來的。」我婆婆說。
「我看完這本《總裁的小嬌妻又軟又甜》就穿了。」
「我也是,我看的那本叫《重生之九零總裁竟是妻管嚴》。」
我宛如看見了我失散多年的異父異母的親生姐妹。
我公公也拉著陸瑾澤的手:「姐妹,你呢?」
陸瑾澤掩面:「不好意思姐妹,我是兄弟,我也是看完小說就穿了。」
我公公仰天長嘯三百聲:「我也是啊兄弟,我穿的時候你都沒出生。」
「你的任務是?」
「把你培養成霸總,系統說我廢了,要開小號。」
「兄弟,」陸瑾澤抱著我公公大哭,「我這號也是廢了啊,趕緊再開一個小號吧。」
「再開一個隻能你和玥然生了呀。
」
好家伙,不會要湊個穿書人三代同堂吧。
9
「二餅。」我踩著真皮椅子(價值三十萬)往大理石地板(價值二十萬)吐著瓜子(價值兩毛。)
「哎,點了點了。」我婆婆伸手拿走我剛剛打出的二筒。
我憤憤然,一個十萬已經輸出去了。
我又摸牌,打出個三條。
「哎,槓上花。」我公公拿走了我的二條。
一個二十萬從我錢包溜走了。
陸瑾澤摸牌:「五萬。」
「哎,我清一色帶槓。」
現在輪到陸瑾澤輸三十萬了,他臉皺得堪比京巴狗。
管家走了過來,鞠了個躬:「陸總,老陸總,夫人,老夫人,陳總和他的夫人今日和你們約了下午三點登門拜訪,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半了。」
我公公直接站起來,
把牌推了:「快快快,收拾一下,這個陳總就是我老婆那本書的男主,絕對不能丟人。」
他舉起一隻手,捏成拳頭:「我們的口號是!」
「穿書愛拼才會贏,心中有夢不認命!」
「我們的宗旨是!」
「為了陸家的榮譽,眾志成城,飛躍巔峰!」
我扶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想出這麼弱智又洗腦的口號。
「老陸總,請問你穿書前的職業是?」
「銷售哦,姐,你看看這個……啊呸,職業病職業病。」
10
不出十分鍾,陸家全體人員就衣裝整齊坐在了會客廳。
我公公穿著黑色羊毛大衣紳士帽,婆婆貂皮大衣小卷發,幸好陸家開的空調溫度夠低,那不然我真怕他倆中暑。
下午三點,
陸門問斬,宣陳氏——
陳總是個臃腫的小老頭,但他身邊的夫人卻是貌美如花,不過二十。
陸瑾澤小聲和我咬耳朵:「他原配,就是我媽那本書的女主,S的早。」
陳總一來我家就直接開門見山:「瑾澤啊,你昨天在品牌大會……」
陸瑾澤推了推眼鏡,笑了笑:「陳總,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和一個高定內衣品牌合作,送你一件?」
我算是掌握到搞笑文的精髓了,你隻要不覺得丟臉,別人休想讓你丟人。
陳總往椅子裡一躺,他長著毛的肚子就露出來了:「不必了。」
他望向我婆婆:「洛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美。」
怎麼的,打算浪子回頭?我看著他身旁的那個美女,發現她和我婆婆一樣眼角下都長著淚痣。
我挑眉,原來拿的是還是替身劇本。
「冉冉身患癌症,前幾年走了。」
患癌白月光也有了,要素太齊全。
「你願意和我再試一次嗎?」
哇塞,還有追妻火葬場的戲份。
「啪——」我公公站起身,給了陳總一巴掌。
陳總指著我公公,手指顫抖:「你你你,你當年不過是洛家一個贅婿,現在也敢這麼囂張。」
我看著我公公歪嘴一笑:「天涼了,該讓陳氏破產了。」
這這這,男頻贅婿也有了?
陳總身旁的女人朝著陸瑾澤撲通一聲跪下:「小陸總,我就是那個把咖啡灑你衣服上的小妹啊。」
你這劇情太老套了,你先一邊去。
我扶額,抓馬啊太抓馬,原來我不是穿書了,
是在看抖音推文,順便看他們玩地鐵跑酷和做蛋糕。
既然世界如此抓馬,不如拉著整個上層社會共沉淪。
11
拉著上流社會共沉淪第一步,要在整個貴族社會掀起新潮流。
「我覺得可以這樣這樣。」我對著陸瑾澤連連點頭。
陸瑾澤皺眉:「這樣,*音不會告我們侵權嗎?」
我一巴掌呼他後腦勺:「傻了吧,這個小說裡哪裡有*音。」
新媒體的短頻快模式,最適合洗腦。
於是我自創了一個月音 APP。
月音主業務推文,口號就是,我們做推文,絕不放全文,急S小姐姐,點開評論區,會員錢已交,發現未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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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音 APP 逐漸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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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用穿著旗袍和恨天高,穿著白 t 和平底鞋光臨了現場。
我的總裁老公也不再板著臉,成天嘻嘻哈哈。
曾經那個矜持雍容的張太直接抱住了我:「姐妹,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點頭,拉著她的手:「家人們誰懂啊,有你這樣的閨蜜我真是三生有幸。」
我站在發言臺上,看著臺下的霸總穿著大象鼻子短褲,名媛身上都背著艾特閨來買星之卡比包,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打開播放 bgm 的按鈕:「為了回饋月音 app 新老顧客,我們特地推出一項優惠政策,來我發布會,月音 VIP 一個月隻需要,一毛,一毛,一毛,我說個數,你們馬上上車,一毛錢——」
「三十天會員!」
臺下的霸總名媛掏出手機腦漿都要搖勻。
而我,戴著三元店買的墨鏡瀟灑下臺。
12
兩天後,那個以前最是雍容矜貴的張太給我打了電話:「陸太呀,姐妹,我們打算去爬山,你要不要去呀?」
爬山?這有何難,我帶著我總裁老公連忙答應。
結果出發第一天,張太拍視頻,配字:「名媛特種兵式旅行之玩轉高山。」
還特意把唯一一名男性,我老公擠出了框。
「早上七點從我老公名下的寫字樓出發。
」
張太站在花壇上,一揮手:「姐妹們,我們要坐十個小時的硬座火車,大家有沒有信心!」
我:「?」
其他名媛:「有!有!」
我們浩浩蕩蕩二十號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上了綠皮火車。
一個普通乘客看見特種兵中一位演員名媛,不由跌坐在地,指著她說:「王?王幂?」
王幂扶了扶墨鏡:「雙擊兩下可籤名哦。」
坐了十個小時硬座,我靠在陸瑾澤的胸肌上虛脫,陸瑾澤靠在車窗上虛脫。
而名媛們興致勃勃,張太掏出手機拍視頻,配字:「下午十八點三十分,達到高山火車站。」
還特意把虛脫的我倆給擠出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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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七點,剛吃完飯,在山下的名勝古跡轉了圈,名媛就打算上山。
我實在不行了,
女大的鐵腿沒有名媛的鋼腿堅硬。
旁邊的陸瑾澤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
「等等一下,你們不休息嗎?」我看著面前背著十斤重包的張太。
張太款款走來扶我:「陸太,忘了我們的口號嗎?青春沒有售價!」
我和陸瑾澤虛弱開口:「瘋狂就在當下」
我和老公相互攙護爬山,名媛在前面跑得飛快。
陸瑾澤眼神迷離,望向我:「這就是你拉來共沉淪的貴族圈嗎,我怎麼感覺沉淪的是我。」
我雙腿發酸,登上一節臺階宛如登天:「別說沉淪了,我已經被淹S了。」
爬上高山山頂,在那一瞬間我好像看見了我去世多年的太奶。
陸瑾澤拽著我袖子S活不放手,我直接一巴掌呼上他後腦勺。
結果我看見陸瑾澤眼睛亮亮,
他指著高山上的日出對我說:「老婆,看,太陽好大,好圓,好亮。」
我扶額,這措辭很符合他文化水平。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深情地盯著我說:「老婆,我想親你。」
這又是什麼發展?
陸瑾澤吻了下來,我聽見全體名媛說:「喲喲喲,還親嘴。」
14
名媛圈最近流行了新玩法,咕卡盤。
我參加名媛茶話會,看著她們人手一個咕卡盤瞪大了雙眼。
怎麼的,我小學的東西再流行了,時尚是個圈?
張太穿著一身軟妹 JK 服走了過來:「陸太啊,你看我這個藍白色系咕卡盤怎麼樣啊?」
另一個穿著復古棋盤吊帶的名媛開口,給我展示她的咕卡:「噫藍白都過時了,還是粉黑辣妹系好看。」
一個穿著漢服的名媛款款走來:「你們都不玩古風的嗎,
太 low 了啦,古風才是 yyds。」
我扶額,有種回到了大學宿舍的錯覺。
張太開口:「陸太,你玩咕卡嗎?」
我搖頭。
辣妹問:「你有貼紙嗎?」
我搖頭。
漢服姐姐問:「你會給老公做咕卡鑰匙扣嗎?」
我依舊搖頭。
「陸太,你這哪裡是名媛作風?真正的名媛都是玩這些的。」
得,說好拉著名媛圈共沉淪,我現在又被她們排擠了。
我回到家,直接下單了五十箱貼紙卡盤紙膠帶,按著陸瑾澤的頭命令他陪我一起貼。
陸瑾澤有點委屈:「你玩這個幹嘛?」
「為了在淹S前再掙扎一下。」
一周後,我帶著二十個咕卡盤去茶會話,看見她們手裡的盤串瞪大了雙眼。
我買了五十箱珠子,逼著陸瑾澤陪我一起串。
一周後,她們又玩起了手賬。
陸瑾澤看著空無一物的手賬本愁眉苦臉:「我怎麼感覺比以前還累。」
我點頭:「確實。」
12
兩周後,我和陸瑾澤看著滿屋子的貼紙串珠手賬本納米膠收納盒犯愁。
打開朋友圈一刷全是:「家人們誰懂啊,我的S鬼老公又給我買手賬本了。」
「名媛特種兵旅遊之一日窮遊韓國。」
「當我用豬豬特效把鏡頭轉向我正在打遊戲的老公。」
於是我用著思考豬豬特效把鏡頭轉向了陸瑾澤。
「你不是想回家嗎?」
陸瑾澤的豬頭狂點:「豬豬我啊,真的很想回去過正常日子啊。」
「那我們推劇情?
」
愁眉苦臉的整隻豬都明媚了起來。
「我後面沒仔細看,發生什麼了?」
陸瑾澤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然後對了對手指:「這個了。」
「親嘴了?」不是天天親。
「不是,是」陸瑾澤伸出手指,做了個不好說的動作,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這個了。」
額,這天怎麼這麼熱,陸家開不起空調嗎?
陸瑾澤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用零點零五秒思考了一下事情的發展。
好像不太對,又好像很對。
陸瑾澤那個的時候不愛說話,他耳根有點泛紅,垂首親了親嘴角,聲音低沉地說:「不疼吧?」
不好說,但挺舒服的。
我兩天沒下床。
陸瑾澤就在我床邊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他牽著我的手,數我手指:「老婆,你有幾個啰啰?」
他梳著我的發:「老婆,你有多少頭發?」
他替我剪指甲:「老婆,你多久剪一次指甲?」
好帥的臉,好溫柔的動作,但他的嘴能閉上就更好了。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確診了,喜脈,離這本書結束又近了一步。
陸瑾澤抱著我痛哭流涕:「嗚嗚嗚老婆,我終於可以回去了,我那邊的事業還在上升期。」
他這種逗比也有事業?
我挑了挑眉:「你幹嘛的?」
陸瑾澤眨眼:「愛豆。」
我:「???」
「你哪位?」
陸瑾澤一撩頭發,半掩面,中二滿滿:「誠意娛樂旗下藝人」
「賀瑾舟?」這位帥哥選秀高位出道,
好像就籤在誠意娛樂旗下。
「賀瑾舟的好兄弟,陳澤。」
我無語,原來是了那個長得一臉禁欲樣,但唱跳俱廢,靠搞笑和傻出圈的喜劇人。
也確實符合他人設。
「老婆,你幹嘛的?」
「額平平無奇女大一枚,如果學校今天出通知,穿一本書加五個績點,我會把書穿爛。」
「哪個學校啊?」
「臨江大學。」我不裝了,我也攤牌了,我是國內 top 院校在讀生。
「學妹?」
?
不是,嚴查!嚴查臨江大學招生辦,陳澤這麼傻怎麼考進來的?
「我是金融學院的。」陳澤說。
我沉默:「直系學長啊。」
「我國貿的,我爸非要我參加那個選秀。」
「說是湊個人數,
結果我上癮了。」
「一不小心拿了個第二。」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又謙虛又凡爾賽的。
「我爸說就籤在自家公司吧,我也沒想到會火。」
我嘴合不攏了:「你是?誠意娛樂少當家?」
陸瑾澤點頭。
我沉默,我徹底沉默,高學歷高顏值富二代,這履歷比書中的陸瑾澤還精彩好吧。
我總算懂了,他從一開始那麼歸心似箭是怎麼回事了,他真的不需要過陸瑾澤的生活啊家人們!
如果可以,我現在想直接跪下,抱住他的大腿說:「大佬求帶。」
13
十月懷胎,我和陸瑾澤的孩子出生了。
陸瑾澤根本沒看護士抱出來的嬰兒,直直奔向我,深情款款牽著我手:「老婆。」
「老婆,我們還會再見嗎?
」
「老婆,你說話啊。」
結果被護士姐姐一把薅開了:「這位病人家屬,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我躺在病床上閉上了眼,我知道這一次睡過去,我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陸瑾澤繼續回去繼續當自己的愛豆。
而我,繼續當打算保研的苦逼大學生。
人各有命,各自精彩!
「喂,小月,你起不起床了!今天有早八呢!」是熟悉的聲音。
我睜開眼看見了熟悉的宿舍床簾:「哎嘛,顧晚,我回來了!」
「你睡糊塗了吧,你不是一直都在寢室嗎?」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二十歲的臉沒錯,我連滾帶爬地蹦下床。
在室友驚異的目光中,我擺了擺手:「走啊,上課去。」
是一節公共水課,我坐在教室後排刷抖音。
「姐妹們,我就是說,新晉偶像陳澤也太喜劇人了吧。上了一個綜藝,別人耕地都很順利,隻有陳澤的鞋陷在泥裡了,帥哥努力拔啊拔,摔了個屁股墩,他站起來滿臉是泥,笑不活了家人。」
劃走。
「姐妹們,陳澤的顏誰懂啊,妥妥的禁欲系男神啊,但他一開口,就變成了喜劇人哈哈哈。而且陳澤還是國內 top 院校國際貿易在讀生,嗯,這張臉,這個學歷,怎麼感覺他的嘴單飛了呢?」
劃走。
「家人們,陳澤」
有完沒完。
我室友拉我的手,開口就是:「陳澤」
我無語:「你也開始了是吧?」
「陳澤在我們教室門口啊!」
「啊?」
我抬頭,看見穿著白襯衫的陳澤朝我招了招手。
他嘴巴動了動,我看懂了唇語,他說的是:「宮廷玉液酒。」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