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小在打罵中長大，我見識了這個世界的黑暗面。
被親生父母接回家以後，他們嘴上說著愧疚卻讓我不要和假千金爭寵。
可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微不足道的愛。
1
程家千金，程子涵，是京都當之無愧的小公主。
一出生就得到了程氏集團 5% 的股份，兩歲有了京郊一座大別墅，七歲和彭氏集團獨子定親，十歲得了全國鋼琴大賽第一名，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
人都說這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今生才會成為程子涵。
在我看來，她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隻是因為她有一個做護士的媽。
程萬裡的助理站在我面前我才知道我才是程家的真千金。
我跟在他後邊走進了城堡一樣的程家。
程家一家四口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他們沒有找到親女兒的喜悅。
擔憂地看著養了十五年的假千金。
程子涵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坐在她的媽媽旁邊，雙眼含淚，看向我的眼神中含了一絲警惕與厭惡。
除了程子涵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我已經進來了。
「子涵不要怕，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女兒。」
「我隻有你一個妹妹。」
「你放心，程家養你這麼多年不會不要你的。」
看，多麼溫馨的一家三口啊。
看在我的眼裡是如此的諷刺。
我就像是一個惡霸插入他們的家，企圖破壞他們的溫情。
美好的東西總是讓人想要破壞。
「程總，小姐已經接回來了。」
程萬裡慈愛地拉著我的手，滿臉心疼：「小舒，這些年你受苦了。
」
可不是受苦了嗎。
在程子涵享受公主般的生活的時候我被雞毛掸子抽，被煙頭燙。
程子涵的手可真漂亮啊，纖細修長、光滑細嫩。
而我的手上布滿了老繭，指關節都變形了。
我像是被嚇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瑟縮地抖了一下。
程萬裡表情更親和了，「怎麼了，別怕，我是爸爸，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聽到「爸爸」兩個字，我下意識地蹲下身抱住頭大喊：「爸爸不要打我。」
我的餘光看到程萬裡愣在了原地。
他肯定知道我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隻是冰冷的文字哪有直觀看到遍布身體的傷痕來的衝擊力大呢。
我不經意間露出了胳膊上的疤痕。
果然引起了他的憤怒。
我的媽媽也松開了懷中的女兒，
心疼地查看我的傷痕，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小心地抬起手，試探地給媽媽擦眼淚，眼中滿是孺慕。
「那對黑心的夫婦，不能放過他們。」
是啊，不能放過他們，我受過的苦他們都要受一遍才好。
程子涵小臉蒼白地走過來：「爸爸，能不能放過他們，他們畢竟是我的父母。」
轉頭面向我的時候臉色更加蒼白，「姐姐，對不起。」
程子陽憐愛地上前安慰：「子涵，怎麼能怪你呢，都是那對夫妻的錯，你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她是受害者那我呢？我就活該嗎？
「爸媽，不用髒了你們的手，我們報警送他們坐牢就好了。」
程子涵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姐姐，他們把你養這麼大，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忍無可忍地站起來看著程子涵的眼睛，
眼神銳利。
「我狠心？你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指責我的？你的十五年人生都是偷來的，你享受著父母的疼愛，穿漂亮的裙子，甚至學鋼琴。」
「而我呢，在你血脈相連的父母手下討生活，他們每天打我，甚至不想讓我上學，就因為他們知道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不要說你是受害者，你明明是受益者。」
「之前我不明白近幾年他們不出去工作哪裡來的錢，現在我知道了，是你送過去的吧，你是不是還告訴他們帶我走得遠遠的。」
「我還得感謝你的善良沒有讓他們把我打S。」
2
聽了我的話，程萬裡三人探究地看著程子涵。
他們肯定想不到他們心中嬌弱善良的寶貝女兒、寶貝妹妹是一個如此自私自利的小人。
程子涵的臉色變得慘白。
「爸爸媽媽，我沒有，你們不相信我，那我在這個家待得還有什麼意思。」
說完哭著跑回了樓上。
她的媽媽、哥哥看到她哭得那麼傷心，僅有的懷疑都忘得一幹二淨，急忙追上去安慰她。
好一招以退為進。
我失落地看著程萬裡：「爸爸，媽媽和哥哥是不是不相信我？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太狠毒了？但是我真的害怕，我害怕他們還會過來打我，他們知道我不聽話一定不會放過我，他們一定會打S我的。」
身體瑟縮著，好像想起了什麼令人害怕的場景。
程萬裡心疼地把我抱在懷裡，一下一下輕撫我的頭發：「小舒不怕，有爸爸在，以後爸爸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爸爸相信你，你放心我會送他們進監獄，以後他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我眼淚汪汪地抬起頭崇拜地望著他：「爸爸，
你真好。」
我知道他們不會送走程子涵，畢竟養個小貓小狗養個十幾年都有感情何況是金尊玉貴嬌寵長大的女兒呢。
花費那麼多心力培養出來的女兒送回去豈不可惜。
看透了他們的想法所以在這件事上我不會主動說一個字。
程萬裡讓王媽帶我去給我準備的房間。
路過程子涵房間的時候正好聽到她的媽媽在安慰她：「以後別說傻話了，你永遠是我的女兒。」
我重新掛上貼心的笑推門走了進去：「妹妹還在因為我的話生氣嗎？我隻是太恨了，不是有意遷怒你的，爸媽把你養這麼大你動不動就說要離開多傷他們的心呀。」
「畢竟你又不是我常年受盡打罵。」
陳淑華很是認同：「小舒說得對，你說走媽媽聽了多傷心啊。」
程子涵的眼淚就沒停過，
眼都哭腫了，像是悲傷蛙。
不得不說有點好笑。
當然在她媽媽眼裡隻覺得心疼。
「媽媽，我就是很愧疚他們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來。」
我大度地表示：「妹妹愧疚的話就把這個大房間讓給我好了，雖說跟你父母這些年做得比起來少了點，但想來你的心裡能好受點。」
程子陽聽了立馬反駁：「那對惡毒的夫婦才不是子涵的父母，子涵的父母隻有爸媽，子涵自出生起就住這個房間，你的房間媽媽已經準備了不比這個差。」
我為難地看著他：「不是妹妹說她愧疚我才想出這個主意來的嗎，既然不差什麼，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程子涵輕輕地拉了拉程子陽的衣袖：「哥哥你別怪姐姐，姐姐說得對，姐姐好容易找回來，一個房間罷了，我讓給她也是應該的。」
「讓？
不，我不需要你讓，這個房間應該是準備給我的吧，你已經住了十五年，這叫還，不要說得你多大度一樣。」
我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別說僅僅是這個房間了，就是你的名字本來也不屬於你，不過你都叫了這麼多年了，就是還回來我也看不上，就留給你吧。」
「王媽，把這個房間裡的東西都扔掉換一套新的，尤其是這個窗簾趕緊拆了，醜S了。」
程子涵拳頭緊握努力隱忍。
程子陽被氣得跳腳，為他的妹妹仗義執言：「程舒，你終於露出你的真面目了，什麼柔弱都是裝的，你就是個惡毒的女人。」
我笑了。
「我親愛的哥哥你錯了，我柔弱是真的，惡毒是真的，不止如此，我還刻薄呢，有機會一定讓你見見。」
3
晚飯的時候，
五個人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坐在一起吃飯。
不知其他人怎麼想的，我是吃得很開心。
「看你那沒見識的樣，活像是餓S鬼投胎。」
程子陽向我發出了嘲諷的炮火。
我怡然自若，動筷子的頻率絲毫沒有放慢。
吃掉碗裡的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
展開了我的反擊。
「我呢在貧民窟長大自然沒什麼見識，隻是我知道一句話，食不言寢不語。」
「哥哥好像學得並不好呢。」
「你！」
程萬裡用力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好了！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不想吃就滾。」
轉頭和顏悅色地對我說：「小舒，轉學手續爸爸已經給你辦好了，以後你就跟子涵一個學校。」
「晚上早點睡。
」
陳淑華想要說什麼看看程子涵終究是沒有開口。
程子陽憋屈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應了一聲起身回房間了。
程萬裡這個人說得好聽叫一碗水端平。
其實就是唯利是圖。
說白了他看中的是能力，什麼血緣關系，重要也沒有那麼重要。
程子涵就是標準的大小姐，藝術細胞有，讀書不行，商業嗅覺根本沒有，所以她的用處就是聯姻。
程子陽應該是程萬裡培養的繼承人，顯而易見並不成功。
他不說才能，隻是衝動易怒這一點就不合格。
而我，相信程萬裡還在觀察我的價值。
回到房間，熟悉的鈴聲響起。
「真及時，我剛吃完飯。」
「今天怎麼樣？」
我隨意地窩在沙發上，
「初來乍到，我肯定要手下留情的。」
「玩得開心。」
來電話的是胡霖，一個官二代，機緣巧合我救過他一次。
我從來不是良善的人，那樣的人長不到這麼大。
我小時候是沒少挨打，曾經身上確實布滿了疤痕。
女孩子沒有不愛美的，我攢錢做了祛疤手術。
今天露出來的傷痕都是亞洲邪術之一的化妝術。
效果還不錯。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堪稱寂靜。
所有人展現了良好的用餐禮儀。
程子陽也沒有再找茬。
吃完飯，上了車，我閉上眼睛不想跟程子涵有過多的交流。
哪知她這麼不會看人臉色，非要湊過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搶了爸媽，但是，我是不會離開這個家的。
」
我冷笑一聲，「不是搶，是偷。」
她一直自說自話：「姐姐，你剛來什麼都不懂，還是低調點好。」
不錯嘛，都會威脅人了，正好哭哭啼啼那一套我都看膩了。
昨天想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裝了一把柔弱可是把我自己惡心得夠嗆。
4
我們一下車，程子涵的小姐妹就圍了上來。
時機剛剛好，就好像是提前約定好的一樣。
「子涵，這人是誰啊？」
程子涵熱情地拉著我跟眾人介紹：「這是我是雙胞胎姐姐，之前一直養在鄉下，最近才接回來，你們可要好好照顧她啊。」
這就是她想出來的辦法？
也是，這樣即使大家猜到了什麼也不會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也算是給自己保留了幾分顏面。
可是我為什麼要給她臉呢？
我抽出被程子涵抓住的胳膊，「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呢是程家親生的女兒，而我身邊這位隻是一個養女罷了。」
程子涵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她沒有想到我會直接說出來。
「程舒，你怎麼敢，你就不怕爸爸生氣嗎？」
我無所謂一笑：「生氣？在程家生活十五年，看來你還是不了解他，就這點小事兒，他不會放在心上的。」
說完我也沒有看程子涵更加難看的臉色，隨手扯了一個人問了路。
到了新的班級。
我的第一個感覺，不愧是貴族學校，馬上上課了，大家還都是懶懶散散的。
我悄無聲息地找了個空位坐了，周圍人若有似無打量的目光我注意到了。
不過我來這裡不是來交朋友的，選擇了視而不見。
我以為今天會上演一場校園霸凌，
或者程子涵會去找她的未婚夫青梅竹馬替她出頭。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安靜地度過了平平無奇的一天。
放學的時候我收到了家裡司機的短信，說是車子拋錨了，可能會晚點到。
程子涵也跟我說今天她約了小姐妹逛街，讓我不用等她。
玩味地笑笑，可是真巧。
我在街邊買了一根冰激凌，漫不經心地在附近逛著。
越走越偏，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的嘴角輕輕上揚，終於來了。
身後的黃毛把我摁在牆上，言語調戲。
「同學，交個朋友？」
我裝作不敵的樣子掙扎，「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黃毛哈哈大笑，「我好怕啊，不就是一個鄉下丫頭，小爺是看你有幾分姿色，
不要不識抬舉。」
好啊，果然不是意外。
我一個小擒拿加過肩摔就把他撂倒了。
穿著馬丁靴的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姑奶奶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裡吃奶呢。」
「說，誰讓你來的。」
說著腳上的力道一點一點加重。
黃毛疼得龇牙咧嘴的。
「姑奶奶饒命，我說我說。」
「那人給了我錢，說是讓我毀了你清白把視頻拍下來，事成之後他給我十萬。」
「他說就是一個鄉下丫頭，但我也不敢，我就打算做做樣子，拿了錢就跑，姑奶奶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清白隻值十萬？
這是誰找來的慫包。
還毀人清白，真是惡毒。
我讓黃毛帶著我去了他們接頭的地方，
見到了所謂的僱主。
一個渾身散發著我很有錢的富二代。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這個人一直喜歡程子涵，即使程子涵對他愛答不理，也是對她鞍前馬後的，就是舔狗。
我懶得自己動手，讓黃毛揍了他一頓，扒了他的衣服，拍了他的裸照。
他不是喜歡照片嗎，我成全他。
當天晚上趙家公子的裸照就傳得到處都是，不隻是網上略微打了碼的，就是校園裡也到處都是他高清無碼的照片。
5
事情做過也就算了，我並沒有在意，反正也不是我做得不是。
但是程子涵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打壓我呢。
第二天晚飯，程萬裡也在。
程子涵說起了趙家公子的事情。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人拍了照片，姐姐，你知道嗎？
他說他暈倒之前看到你了。」
我沒那個耐心陪她把戲唱完。
放下筷子，拿出手機放出了黃毛招供的語音。
「我特別想知道你這個追求者是跟我有多大的仇怨居然想要毀掉我的清白。」
「在昨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唯一能想起來的聯系就是你了。」
說著玩味一笑。
「不會是你看我回來佔了你的房間不高興了吧？」
「這麼點小事真不至於，你如果真的不高興當初就別說讓給我，不過呢，我這個人向來大度，反正我也沒受傷害我就原諒你了。」
程子涵的面具終於碎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趙公子找你麻煩關我什麼事。」
「再說了，你怎麼能把趙公子的腿打斷呢，趙家知道了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這不是給爸爸找麻煩嗎？
」
程萬裡隱含怒意地看過來，我絲毫不懼地直視著他。
「爸爸，趙家公子是被誰打的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他這麼不把你放在眼裡，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想毀我清白，萬一真的被他得逞了，程家女兒的不雅照可要火爆全網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影響程家的聲譽。」
程萬裡斟酌一番，讓我把錄音傳給他，再多的卻沒有多說。
我挑釁地看一眼程子涵起身離開了。
程家就是這點不好，每次說事都要在餐桌上說，也不怕消化不良。
程萬裡跟趙家怎樣扯皮的我不知道，反正事後聽說原本趙家十拿九穩的一塊地現在是程家的了。
6
課間我正趴在桌子上睡覺，實在是昨天晚上處理事情熬到太晚了，困得要S。
「程舒，
外邊有人找。」
我迷蒙地抬起頭發現是彭宴，程子涵的未婚夫。
我扒拉了一下頭發，很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