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略最後一日,系統問江痕選擇誰,我和她隻有一人能攻略成功留在這個世界。
我十月懷胎的女兒,此刻哭著喊著讓他救白月光:
「爸爸,救阿姨!媽媽壞,我不要她!」
江痕最終選擇了白月光。
我在灰飛煙滅時,朝著他說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留在這裡陪你,還和你生兒育女。」
江痕眼睜睜看著我消失,淚眼婆娑。
我以為我會徹底消失,卻沒想到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1
「江痕哥哥,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難道比不上一個外來者嗎?」
天臺上,白洛看著江痕,滿眼含淚地為自己辯解。
「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也從未忘記你,如今我想為了你留在這裡,
你不願意嗎?」
面前的男人眉頭緊鎖,目光不斷在我和白洛身上流連。
一旁的系統等得不耐煩,催促著他快點做出選擇。
「爸爸,救阿姨!媽媽壞,我不要她!」
說這話的人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江月,此時此刻,她正抱著我跑了三座城市才給她買回來的絕版娃娃淚眼蒙眬地懇求自己的父親,我的丈夫,放棄我。
江痕似乎很為難,他抬眼看著我,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我知道,他在懇求我主動放棄。
每次他有事情求我又不願意張嘴時,就用這種辦法來逼我妥協。
十年,一直如此。
其實事到如今,我也覺得沒有意思。
白洛開啟攻略任務時,我已經和江痕有了婚約。
他發現自己愛而不得的人轉身開始大獻殷勤之後,
立刻喜出望外,甚至動了悔婚的心思。
我怕S,不想放棄,聯合他的父母逼他娶了我。
婚後這十年,我拼盡全力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因為我不想被系統拋棄消失在漫無邊際的宇宙中。
時間長了,我們也有了孩子,江痕終於有了回心轉意的跡象。
我本以為事情終於有了轉機,可在任務的最後一天,他還有我的孩子,這兩個我視若珍寶的人卻沒有一個站在我身邊。
算了,消失就消失吧,多活了十幾年,也算賺了。
但我這個時候卻偏偏起了壞心眼。
無視了江痕請求的眼神,我硬擠出幾滴眼淚,隨後聲淚俱下地請求他。
「江痕,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S。」
見我沒理會他,江痕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我靜靜地等著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讓一個推卸責任當老好人的偽善者被迫承認自己的私心,這種做法很幼稚。
但這是我唯一能報復他的方式了。
最終,江痕把自己嘴唇咬得發白,隨後將手指向了白洛。
「我選白洛留下。」
「阿姨!!」
江月笑著飛奔到白洛懷中,路過我身邊時還不忘白我一眼。
【角色已做出選擇,玩家沈寧遊戲失敗,正在脫離遊戲世界......】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消散,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身旁的白洛和江月忙著上演合家歡,兩個人招呼著江痕過去,仿佛正在消失的我是一縷空氣一樣。
江痕向著我的方向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淚眼婆娑地目送我離去,雙手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很好,你就一輩子活在SS自己妻子的道德枷鎖中吧。
我祝你們,從今往後,諸事不順。
2
我以為我會就此消失,卻沒想到,再一睜眼,我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中。
甚至連因車禍癱瘓的雙腿都好了起來。
「怎麼回事?難不成我在做夢?」
這一切實在太過詭異,我沒忍住出聲發問。
【告,因系統分配錯誤,導致玩家沈寧的攻略任務出現差錯,因此系統對玩家沈寧做出了人道主義補償。】
系統熟悉的機械聲在我腦中響起。
我從病床上下來,在地上跳了跳,感受了一下久違的健康。
「所以,除了讓我回來,這個也是補償?」
我指了指自己的腿,在腦海中詢問系統。
【是的。
】
或許是這個回答太過完美,我竟然覺得對方冰冷的機械音都染上了幾分人情味。
我推開病房的窗戶,窗臺上的鮮花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沈小姐,你醒了?」
查房的小護士見我醒來,語氣十分震驚。
我回頭笑著點了點頭。
「嗯,託老天的福,腿也好了。」
「天哪,太好了,我這就去通知徐醫生!」
小護士沒等我開口,就兔子似的跑向了門外。
沒過一會兒,徐思雨就戴著黑框眼鏡,頂著一頭沒有修理過的頭發竄到了我跟前。
「寧寧,你醒了!你,你腿也好了!我的天啊,都半年了,你終於......」
說著說著,她臉上的笑容就開始演變成哭臉,話語間也染上了幾分哽咽。
「才半年嗎?
」
想起之前的經歷,我輕輕活動了一下雙手。
雖然知道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肯定有不同,但是沒想到竟然差這麼多。
「你還嫌短不成?那個害你昏迷還斷腿的觀眾已經被送進監獄了,你要是能親眼看看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因為你昏迷,你們舞團的門票都不怎麼賣得出去......」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嗎?」
我眨了眨眼,輕聲安慰著喜極而泣的徐思雨。
她叮囑了我一大堆注意事項之後,一邊接電話,一邊快步離開了病房,臨走之前叫我好好休息,等她回來。
送走了有些吵鬧的好友,我沉默地坐了下來,腦海中的不真實感還是沒辦法消散。
會不會這隻是一個夢?
其實我已經......
【宿主請勿質疑系統的專業素養。
】
系統君無奈地貼了一串表情包上來,看樣子是對我的質疑十分不滿。
【對了宿主,您還有一項贈送服務,請問是否接受?】
「贈送服務?什麼樣的?」
【您可以選擇是否圍觀攻略世界 0567 中相關角色的現狀,這是系統為您爭取的獨家福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系統君在說最後幾個字時,聲音似乎格外重。
就像是在暗示我,這件事穩賺不虧一樣。
我猶豫著要不要接受這項服務,畢竟按照過去世界的流程,現在白洛與江痕應該已經甜甜蜜蜜地在一起組建家庭,雙宿雙飛了。
想想就惡心,不太想看。
但系統君好像吃了秤砣,不停地在對話框中催促我接受這項服務。
最終,在它發來的一串串感嘆號中,
我默默地點了接受的按鈕。
3
從系統君發來的小窗中,我看到了江痕熟悉的身影。
他西裝革履地坐在車中,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高樓大廈,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著系統鏡頭的拉近,我看到他左胸口處別著一朵小紅花,上面赫然寫著【新郎】兩個字。
看樣子,他是要準備和白洛結婚了。
我嘆了口氣,想關掉畫面,紅色的叉叉卻怎麼也找不到。
「系統君,別鬧了。」
可惜,我的呼喚沒起作用。
聰明機智的系統君此時此刻裝作S機的樣子,強迫我繼續觀賞小窗裡的內容。
江痕到目的地後,嘆了口氣,一步一頓地走到了會場中。
他到得不算很早,會場內已經坐上了不少賓客。
簡單地和負責人交流幾句後,
江痕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去休息室小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眉頭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舒展,周身的氣壓也低得嚇人。
吱呀——
休息室的木門被推開,身穿淺粉色禮服的白洛淺笑盈盈地走了進來,見江痕沒有理她,她也不惱,順勢坐到了化妝臺上,隨後開始隨意地擺弄自己的指甲。
「怎麼?結婚還不高興?」
「沒事做的話你就出去。」
「江痕,注意一下你和我說話的態度。」
白洛的語氣變得強硬,江痕的拳頭攥了又攥,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他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自己面前花枝招展的白洛,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已經照你說的和賈總結婚了,財產也全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聽見這話,
白洛挑了挑眉,隨後伸手抓住了江痕的下巴,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臉。
「當然是要你記住答應過我的事情啊,小江痕,你別忘了,咱們兩個誰才是老大。」
被這麼羞辱了一番,原本就心高氣傲的江痕已經有些睚眦欲裂,被咬得發白的嘴唇也滲出了絲絲血痕。
他伸手打開白洛的鉗制,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休息室的門就被再一次敲開了。
「新郎準備一下,馬上要入場了。」
「嗯,就來。」
白洛對著負責人甜甜地笑了起來,轉身替江痕整理好了衣服,然後輕聲說道。
「快去吧新郎官,可別讓你的小嬌妻等急了。」
我看著江痕咬著牙往外走,看著賓客們異樣的眼神,最後看到了在宴會廳一身婚紗的新娘子。
賈真,那個世界最知名的女企業家,
黑白通吃,家財萬貫的大姐大。
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結婚,每一任丈夫的任期都不超過兩年。
「他倆怎麼在一起結婚了?賈總的年紀,都能當江痕的媽了吧......」
「什麼媽?」
徐思雨一邊帶著我的主治醫生過來,一邊好奇地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趕忙揮手關掉系統的頁面,隨後搖了搖頭掩飾。
「沒什麼,我有點想家了。」
「等你能出院了,我陪你去給叔叔阿姨掃墓。」
「嗯,好,麻煩你了。」
「你怎麼睡了半年起來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這麼有禮貌?」
徐思雨笑著拍了拍我的手,隨後開始張羅著我去做全身檢查。
我一邊應付著各種紛至沓來的檢查項目,一邊在腦中敲系統君的家門,想找他要點有關我離開之後的詳細資料。
4
盡管檢查結果顯示我現在是個十分健康的正常人,徐思雨依舊不肯直接放我出院,說什麼都要我再留院觀察一周。
拗不過她,我答應了下來。
這些天,除了應付舞團中來慰問的親朋好友,剩下的時間我基本在觀察江痕他們的情況。
從系統君的介紹以及他們日常生活中的零散對話來看,在我走後,白洛獲得了任務的最終勝利得以留在原來的世界。
但江痕是個沒法繼承家業的闲散畫家,雖說吃穿不愁,但遠遠滿足不了她的野心。
因此,白洛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地方。
系統在任務完成之後就會從世界中撤離,沒了它的掣肘,白洛開始進行自己的計劃。
她先是灌醉了江痕,引導他說出自己害S發妻的事實。
隨後又將江月送去了國外並掌控在自己手中。
在此期間,她不停地對江痕進行洗腦和 PUA,當他終於受不了想要逃離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成了白洛的掌中之物。
一開始白洛隻是想爭取到江家的支持,但江痕的哥哥江澈沒那麼傻,早就看出她不懷好意,寧可不管自己弟弟也不願意拿江家的事業做賭注。
江痕不敢忤逆白洛,又沒本事和自己大哥硬碰硬,最後落得裡外不是人。
眼見這條路走不通,白洛馬上調整計劃開始布別的局。
一來二去,這主意就打到了賈真頭上。
而被當成禮物送出去的,自然就是江痕。
和賈真結婚後,江痕的日子並不好過。
白洛在她那裡拿了多少好處,她全都會用別的方式報復在江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