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主聽了我的話,長大後無惡不作。
她愛奪人夫,養面首,折磨新科狀元郎,怎麼瘋批怎麼來。
後來,新皇登基,將瘋批公主遠嫁昭國為奴。
昭國大皇子曾忍辱負重當過公主門客,自然不會放過公主。
公主被凌辱折磨三夜,我們這些丫鬟也被懸掛城牆示眾而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當初門客眾多的公主府。
我一把扯過男寵們的褲腰帶,SS栓緊,厲聲道。
「若是今夜有一個掉了褲子,即刻杖S。」
1
再次醒來,我發現面前跪了一排白淨男人,胸襟大敞,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鞭痕。
儀陽公主卻絲毫不予理會,站在樓上,饒有趣味地盯著一清雋少年流口水。
此時的儀陽毛都沒長齊,剛滿十四歲。
卻已納了一屋子玉樹臨風的門客。
脖頸上的刺痛消失,我才意識到我重生了。
前世,儀陽公主在我和流煙的挑唆下,開始無惡不作,搶民夫,養面首。
公主府上門客眾多,日夜笙歌,在酒池裡尋歡作樂。
可公主卻仍不滿足,甚至將手伸到了前朝。
這一伸不要緊,她看上的卻偏偏是新科狀元郎。
皇帝寵溺公主,大手一揮,就準了這門婚事。
狀元郎還未來得及返鄉看望自己在民間的糟糠妻,一躍成了皇家贅婿。
這下好了,驸馬不僅不能做官,更不能參與要政。
整日裡隻能看著公主在自己面前納面首,調戲門客。
卻隻能忍辱負重將牙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狀元郎滿腔報復毀於一旦,心中已然暗生恨意。
後來,皇帝病逝,五皇子登基。
狀元郎從一開始就是五皇子的人。
新帝早就看自己荒淫的妹妹不快已久,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發配公主去昭國為奴,永生永世不能歸國。
公主害怕受驚,這些年,她隻學會了用美色勾引他人。
最後爬上了昭國大將軍的床求援。
昭國大將軍卻將她扔進軍營裡折辱了三天三夜,悽厲的叫喊聲蓋過了呼嘯的馬蹄聲。
最終,公主的丫鬟也被昭人為恥,割下了頭顱懸在城牆上而S。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一切還沒發生之前。
此時,公主已經不耐煩地催促道:
「金枝,快點動手啊!本宮等不及想看那小子在我手裡哭的樣子了!
」
前世我為了在公主府上討生活,順著公主的意收了一屋子門客來逗她開心。
還鼓勵公主隻要是看上了的東西那便是自己的,得不到,那便去搶!
殊不知,就是這樣的縱容讓自己S無葬身之地。
這一次,我收起了諂媚的笑臉,恭敬回道。
「確實,該動手了。」
不過這次該先收拾的,是公主身邊的大丫鬟,流煙。
2
公主身邊的貼身丫鬟有兩個,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流煙。
流煙年紀比我大些,常常以大丫鬟自居。
流煙眼尖,總能找到讓公主滿意的男人。
前世,我為了在她的手底下討生活,隻能跟著她一起諂媚公主。
不停出壞主意哄公主高興。
但畢竟我是公主生母宮裡撥出來的人,
公主總是側重我些。
所以,流煙打壓欺負我成了常事。
掐胳膊,戳指甲,總是暗自和我較勁。
現在,流煙正叉著腰,手上拿著麻繩,吩咐下人把新來的書院先生捆進公主府。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抬進房裡。」
「若是晚了惹得公主不高興,就等著吃板子吧!」
公主最近偏愛些秀朗的男子。
可我這一回愣著沒動,反而好好給書院先生看茶松綁,叫人原樣送了回去。
流煙氣的掐我胳膊:「金枝!你瘋了,公主最近心情差,這是我好不容易找的男人,你居然給放了!」
我一反常態,「公主也到了該讀書的年紀,京城的女子皆會詩書禮樂。」
「若有一日公主回京城,豈不是要為人笑柄?」
我說的是真的。
原本,公主是有機會救自己一命的。
燕朝準許女子做官。
隻要公主放棄北邊封地回到京城,和皇子們一樣讀書識字。
說不定也能和五皇子爭一爭這天下。
可公主舍不得這北邊封地的榮華富貴,加上流煙的挑唆,淫亂诨名已經遍布天下。
就算再怎麼疼愛,皇帝也不可能會讓這樣的公主回京城。
流煙手裡的鞭子狠狠落到了我身上,她冷哼一聲:
「回京城?呵,你是做了春秋大夢!」
「隻要有我在一日,公主就不可能回去!」
流煙的野心畢露,企圖將心智還未成熟的公主養成自己的一個傀儡。
可我卻不願意再重蹈覆轍。
3
儀陽公主本名叫思虞。
這思的,
便是那皇帝S去多年的虞貴妃。
虞貴妃生前仗著自己生的美豔,霸佔榮寵。
貴妃空有一張臉,嫉妒心十足,從不允許後宮其他人越過自己去,手下殘害了不少嫔妃,最後生下儀陽公主後難產而S。
生下來的儀陽恰好遺傳了她娘心狠手辣的特點。
皇帝看見儀陽那張臉,便會想起虞貴妃,復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儀陽公主剛出生,便被奶娘帶去了北地生活。
皇帝對儀陽很是疼愛,卻不想養在身邊。
在公主年紀尚小的時候,就賜了封地和郡主名。
一時間風頭甚至蓋過了幾個不得寵的皇子。
公主從小活在錦衣玉食裡,沒見過人間疾苦,沒得過父母疼愛,偌大的公主府上連個教養嬤嬤也沒有,才會有上一世的下場。
所以,
為了救我自己。
這一世,我要讓公主當上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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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日,流煙陪著公主在南風館逛了個高興回府。
一回府,公主便四下找起今日看上的少年,嗓音刁蠻又刻薄。
「金枝!本宮要的男人呢?怎麼還沒帶過來?」
我不卑不亢,從後院牽出一匹馬,又拿出一摞書。
儀陽一見,生氣開口質問道。
「本宮的男人怎麼變成一匹馬了?」
我微微一笑,解釋道。
「北地百姓擅馭馬,公主在北地長大,治理萬民,卻連馬都不會騎。」
可儀陽卻嫌惡賭氣道:「本宮不需要騎馬,快點牽走!」
「三年一次的狩獵宴,陛下和眾皇子要親臨北地看您和皇子們比試。
」
「公主不會騎馬,隻能為人恥笑。」
儀陽徹底生氣了:
「金枝!本宮果真看錯了你!你和奶娘父皇他們都一樣!隻顧著自己,不顧著本宮開心!」
她又換了副面孔,冷哼一聲道:
「若是本宮今日定要他們陪呢!你還能攔住本宮不成?」
「來人!」
我卻忽然跪地磕了幾個響頭,嗓音洪亮正氣。
「請公主為萬民考慮!」
一旁的流煙見公主氣急了,逮著這個機會就上前見縫插針:
「是,公主今日還未聽筠公子彈琴吧?」
「金枝今日以下犯上,公主不如教訓一下這沒眼力見的東西。」
公主不予置否,淡然一笑,仿佛勝券在握般扭頭就要走,要親自將看上的少年捆過來。
可下一秒,
一個渾厚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身後傳來。
「朕看這沒眼力見的東西是你!」
公主的腳步定住了,瞳孔地震道。
「……父皇!」
5
明黃龍袍,雍貴凌厲。
不是皇帝能是誰?
皇上顯然看見了剛才的一幕,話語帶著濃濃怒意。
「賤婢!」
「朕的儀陽就是你這賤婢帶壞的!」
儀陽公主一秒變得乖巧起來,撲向皇帝的懷抱。
「父皇今日怎的有空來府上?」
「今日是你的生辰,朕來看看你。」
流煙一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跪在皇上面前乞求道。
「奴婢……奴婢再不敢了,
奴婢隻是想讓公主有人陪著,高興的過個生日!」
皇上微微半闔了眼,額角青筋跳動。
「貴妃忌日,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也敢帶來公主府上。」
從京城到北地,至少需要駕馬車半月。
皇上這時來,不止是為了儀陽的生辰,其實更是S去的虞貴妃的逝日。
我是算準了今日。
是流煙的S期。
「婢女流煙。」
「杖斃。」
流煙被嚇得瑟瑟發抖,跪地求饒,拉著皇帝的衣角,卻還是被人拖了出去。
叫喊聲從悽厲可怖逐漸變小,最後一聲不甘的嗚咽。
流煙S了。
此次,與皇帝同行的,還有宮裡的賢妃。
處理完流煙後,賢妃輕輕摸了摸護甲,目光微微掃過我道。
「聽說,
這府上的門客也有你一份功勞。」
我低頭恭敬道:
「賢妃娘娘有所不知,自從公主來了封地,每月想與公主偶遇的男子數不勝數,公主府的門檻都被踏破了。」
「奴婢為了不讓公主被別有用心之人欺騙,便挑了些好的讓公主先掌掌眼,也不至於被外頭那些黃毛小子哄騙。」
「且奴婢挑的,皆未近公主的身。」
皇上看了眼我身邊的書,火氣才消了些,問道:
「這《三十六計兵法》也是給公主看的?」
我接著回道:
「公主如今有了封地,需要治理百姓,北地封地地廣繁盛,卻乃進京第一道關卡,稍有不慎便會落入他國手中。」
皇上緊皺的眉頭才緩慢舒展開,「原本聽賢妃說,儀陽在封地不學無術,想必是下面的人諂媚為之。」
「如今看來,
身邊有你這樣的人侍奉著,朕倒放心不少。」
皇上身邊的賢妃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大有計謀落空之意。
前世,皇上雖然寵愛儀陽,但這份愛憐也會因她的胡作非為慢慢消失殆盡。
何況還有宮裡人的算計。
皇帝皺著眉頭巡視一圈,清了清嗓道:
「傳朕旨意,封婢女金枝為儀陽公主的教養嬤嬤。」
公主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張大嘴道。
「父皇!金枝才二十二歲,怎的能當孩兒的教養嬤嬤?」
皇上板起了臉,絲毫不理會公主的抗議,叮囑。
「你跟著金枝好好學騎術,父皇下次再來,可是要檢查的。」
我跪地謝恩,自動忽視了儀陽公主眼中的怒火。
成為教養嬤嬤,隻是我翻身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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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我大刀闊斧的整頓了公主府。
我聚集府上所有門客,讓他們在院子裡跪著。
我看著這群有人似弱柳扶風,有人高大威武。
我左右踱步譏諷道,「倒是難為流煙一個一個把你們搜刮過來!」
我一把扯過他們的褲腰帶,SS栓緊,厲聲道。
「聽著,若是今夜還有一個掉了褲子,即刻杖S。」
他們齊刷刷跪倒,驚恐回道:「是!」
公主府上魚龍混雜,卻個個都是身有所長的。
白淨少年撫的琴聲能吸引百鳥傾巢而出。
農家少年屠手劈大石,還舞得一手好劍。
書院先生寫的文章擅長運用政史,看過後令人聲淚俱下。
皆是這北地身懷些絕技的清俊少年。
怪不得公主喜歡和他們待在一塊了。
隻是若是不利用在正道上,反而可惜。
說到這,還得謝謝S去的流煙替我鋪好了路。
我開始挨個點名。
「武先生。」
「到!」
「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