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錦書公主直接搶過那個孩子，重重扔在地上：
「這不是龍子！她怎麼會懷上龍的子嗣！
「一定是她撿到龍骨，沾染了龍氣，才會讓這賤種變成額頭長角的怪物！龍被封印著，怎麼會和她交合！」
她故意將交合兩字咬得很重。
眾人臉色怪異，對啊，人怎麼能懷上龍的孩子。
況且龍向來仇恨人。
嬰兒被摔在地上，沒摔S，哇哇大哭。
「這就是個怪物！」
「龍孕育子嗣十分艱難，又最看重血脈，怪不得最近封印頻頻松動，一定是兇龍感受到有人用龍骨制造畸形雜種，才會如此生氣！」
「是啊，還從未聽說人與龍能結合生子！挽歌公主不僅害S救世之子，竟然還企圖生下畸形子，簡直是罪大惡極！」
「這畸形子由禁法所成，
定是個禍害，放任他活下去一定會像兇龍一樣禍害人間，不能留！」
我肚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沒辦法阻攔這一切。
眼睜睜看著他們用劍貫穿了嬰兒的胸膛。
我絕望地哭喊，嗓音沙啞：「不要，不要傷害他……」
嬰兒被劍貫穿後，傷口很快愈合。
國師沉思：「確實是怪物，普通刀劍傷害不了他，放炙火。」
炙火是專門處刑罪大惡極的罪人，任何東西被炙火燃燒，都不會活下來。
還沒有徹底成形的嬰兒在炙火中痛苦啼哭。
甚至發出一聲尖銳的龍吟。
我用盡全力去喊：「沈墨淵！救救我們的孩子！」
火焰裡的動靜越來越小。
我心疼得如刀絞。
錦書臉色快意：「叫誰都沒用，
就讓你的孩子給我的孩子陪葬吧！下一個就是你！」
然而下一秒。
皇宮的地面裂開，傳來讓大地顫動的龍吼。
國師驚恐道：
「不好！封印被破開了！」
6
地面劇烈晃動，父君臉色蒼白恐懼。
「國師，快去加固封印！」
「晚了……」
整個皇宮搖搖欲墜。
一身黑衣，身形高大的英俊男子出現在大殿中央。
他面容冷峻，卻讓所有人都提起一口氣。
沒有人見過龍化成人的模樣。
國師聲音顫抖：「您是……龍？」
沈墨淵沒有回答他。
冰冷的目光看過來，身上的壓迫感讓每個人都喘不上氣。
像是感受到什麼，他看向燃燒的炙火。
眼中震怒。
「吾的孩子……」
習慣坐在高座上的父君也慌了。
之前經常說要滅龍的他，此時腿都站不穩。
「您認錯了，那不是龍！是我家孽障用了禁法弄出來的，我們也是幫你S掉雜……」
話還沒收完，父君就人頭分離。
血噴得三丈高，染上了大殿的橫梁。
空氣仿佛凝固。
「陛下！」眾人尖叫。
沈墨淵眼神凌厲陰冷，含著快要化為實質的怒火。
目光所及之處，就會有人化作血霧。
所有人都怕了，瘋狂往外逃竄。
龍比所有人想象中還要兇殘可怕！
「住手！」
錦書將奄奄一息的我從混亂的人群中拖出來。
「是她！是她偷了龍骨！妄圖毀了你們龍族的純正血脈，就算你惱怒，也應該找她！」
沈墨淵見到我奄奄一息的狼狽樣子。
瞳孔一顫。
錦書沒注意他眼底的風雨，見他真的停下，多了幾分膽子。
「她說她懷了您的孩子，真是可笑，一個賤人還想孕育龍子！您該報復的是她！」
下一秒，錦書被震飛。
整個人狠狠撞在柱子上，口吐鮮血。
沈墨淵瞬移過去將我抱住，為我療傷。
可我失血過多，尤其是肚子上的巨大裂口，身體溫度很低，整個人氣息微弱。
他眼睛發紅，目眦欲裂：
「傷我妻者，S！」
一瞬間，
支撐皇宮的柱子根根斷裂。
聽到他口中的妻，包括錦書在內的所有人都慌了！
難道他們剛才燒的，真是龍的子嗣！
怪不得讓龍提前破除了封印。
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錦書不甘心，面容扭曲：「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是你的妻子！你是龍，怎麼會看上她一個卑賤的人！」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夫婿魏遲剛才被巨柱壓S，她的孩子也早早流產。
憑什麼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又被毀了！
隻是不等她再說什麼，就尖叫著爆體而亡。
沈墨淵徹底瘋了。
他化作原形，巨大的龍身讓整個皇宮徹底坍塌。
我意識模糊中，感覺到有什麼護住我，很溫暖。
「讓你等久了。」
我哭：「我們的孩子……」
耳邊沙啞的聲音帶著毀滅一切的怒意：「我會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
我徹底昏過去。
夢裡夢到一個小軟團子，抱著我哭，說好疼。
我心抽搐，慌忙抱著他。
「別怕，娘親在，對不起，是娘親沒有護住你……」
小團子不哭了，踮腳給我擦眼淚：「娘親別哭，我還會回來的，我舍不得娘親。
「天上的神仙告訴我，不要讓爹犯下太多S戮，到時候我就可以回來。」
我哭著：「我會等你回來。」
驚醒後，發現我全身無力，身上的傷口卻都已經愈合。
隨後落入一個懷抱。
「挽歌，你終於醒了。」
沈墨淵一直守在我身邊，他臉上還沾著不知道是誰的血，整個人很疲憊。
帶著未散的S意。
「要是我能早點破除封印，
你和孩子就不會有事了。」
讓人忌憚恐懼的兇龍，此時露出脆弱自責的表情。
我搖頭苦笑：「不怪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他，你能出來，一定也不容易。」
沈墨淵語氣心疼：「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害。」
我將夢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他聽完，沉默一會兒，神色陰沉。
「我知道怎麼做，但是傷害你和孩子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7
那天殿上所有傷害我的人，都被沈墨淵S了。
整個皇室S了大半的人。
我作為皇室唯一活下的公主，擔起重任，扶持皇室旁支的一個孩子。
本來已經疲憊於管這些事，但總想起夢裡小團子說的話。
沒有皇室管理，國家會亂成一團。
我要為小團子積攢功德，
讓他能快快回到我的身邊。
當年的真相很多人並不知道，隻以為我從那場災難中存活下來。
每當有人野心膨脹，想要造反時，沈墨淵就會化作龍，在天上飛幾圈。
那場皇宮S戮後，他也克制著自己的兇性，不再犯S戮。
沒有人再敢說什麼。
都以為我降伏了兇龍，各個敬畏我。
我認真教導小皇帝，教他以民為天，摒棄皇室那些高高在上的惡習，做一個好皇帝。
慶幸我自幼愛看書，不隻是學習公主的禮儀，那些治國之術，我也能講授給他。
世人都很意外，以為兇龍出世,會是生靈塗炭。
結果國家卻變得越來越和平。
曾經恥笑我的傳聞早已經消失不見，我被人崇拜尊敬。
幾年後,小皇帝能夠獨立管理朝政後,
我選擇離開。
「姑姑,你別走。」
小皇帝不舍得我走。
他被我教導得很好，他懂感恩，心懷天下。
「我舍不得姑姑,我知道你和那條龍的關系,那天,我看到他親你……我相信他不會傷害你,因為你,他也不會傷害這個國家，這裡都不會有人反對你們在一起，留下來吧。」
我摸上他的頭：「你已經能獨當一面。姑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見我目光堅定，他抿唇，隻好妥協。
「姑姑一路平安，記得常回來看看。」
我和沈墨淵離開了皇宮，開始遊歷各地。
這是我在五歲時就在心裡種下的夢想。
高高的樓閣宮闕，攔住了我與世界的聯系。
每次偷偷跑出皇宮玩，都會被父皇嚴厲教育。
「你是皇室公主,要有皇室的體面,況且你以後還要孕育救世之子,怎可如此胡鬧！」
我沒有辦法做自己。
隻能偷偷在宮殿後院的樹洞吐訴自己的煩惱。
而現在我終於擁有了自由。
和沈墨淵說起時，他並不意外。
他說他早知道了。
我疑惑。
「很久之前,我就經常聽到一個女童在說話，說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不解,外面有什麼好的,可聽到她因為一朵花的盛開而開心後,竟讓我開始對這個厭惡的世界多了一絲期待和歡喜。」
原來,他是那個時候就認識我了。
那棵樹的樹洞竟然連通封印。
那我說的悄悄話豈不是都被聽到了？
「嗯，你八歲時吃糖葫蘆磕掉一顆門牙,我也知道，
當時在想,怎麼有人牙齒這麼脆弱，我的牙可是能咬斷千斤重的巨石。」
我瞪了他一眼。
他寵溺地笑了笑。
我們在外面遊歷十幾年,看遍大好河山。
我心中一直愧疚，期待著孩子能重新回來。
沈墨淵總安慰我：「他會回來的,我們多多努力。」
龍的壽命無限,而我作為凡人，隻有區區幾十年。
我問他：「你就不怕我老了走了,留你一個人嗎？」
他平靜地洗菜淘米：「當然害怕。」
起初我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後來又過了幾年，我發現自己一點也沒有變老。
才知道他很早之前就從身上割了一塊肉,做成炒肉給我吃了。
我：「……」
龍身上的任何東西都足夠我長生。
仍記得當時我吃得特別香,吃了兩大碗飯,還誇他廚藝又上升了。
沒想到吃的竟然是龍肉。
還是龍自己割下來，怕我不吃，炒成菜,喂到我嘴邊。
我心情復雜。
若幹年後，曾經的小皇帝早已長成一代明君。
國家欣欣向榮。
我重新有了身孕。
我知道曾經那個小家伙又回來了。
這個世界不再隻有一條龍。
沈墨淵不再孤單，我和孩子都會陪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