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他隻能待在小賣部待 2 個小時。
方小婷愛上將軍,求我不要報警。
我心軟答應。
但為了能讓將軍永遠留在現代,兩人合謀,一刀捅向我。
我拔腿就跑,提肛大叫:
「警察叔叔,這裡有個神經病要S人!」
1
暑假,我拖著行李回小山村。
途中,換了高鐵,大巴,摩託車,再走了兩公裡山路,終於回來村裡。
回到村口的時候,已經半夜 12 點。
我眯了眯眼,整個村的黑漆漆的,隻有閨蜜方小婷開的小賣部還敞亮。
「小婷,我回來啦!」
「想我沒!」
我是個女漢子,
一腳踹開小賣部的木門,想給閨蜜來個驚喜。
但我嚇到了。
小賣部裡有個帥哥。
古裝帥哥!
他身穿ţü₁一襲戰袍,梳著高馬尾,腰間還配合劍,一張臉滿含風霜,活脫脫一個故人。
我第一感覺就是:
COS 界現在流行戰損風了嗎?
方小婷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她喜歡紙片人,小賣部賺的一點零頭,她全花在破產三姐妹漢服 JK 上,又精致又窮。
她有個玩 COS 的朋友,我是一點都不奇怪。
我從貨架上拿了一瓶可樂,笑著打招呼:「你好,你這 COS 得挺像的嘛,你在 cos 誰?哪本漫畫?小說?還是電視人物?」
古裝帥哥微微一愣,隨即有禮地向我拱手作揖,那姿態優雅得很莫名其妙,
說話也文绉绉:「姑娘誤會,在下並非……」
他話未說完,方小婷從小倉庫出來,急衝衝打斷,她臉色有些僵硬:「小檀,你回來啦。」
她說,古裝帥哥叫劉政,是她朋友。
劉政微微一笑:「姑娘叫我阿政就好,婷兒也這這麼叫我的。」
婷兒?
不知怎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看向方小婷。
方小婷推搡著我出門:「小檀,坐了一天的車,你肯定很累吧,快回家洗澡睡覺吧。」
我點了點頭,又拿了一包薯片,付款的時候,劉政在旁邊用一種神奇的眼光,一直盯著我手機。
這人也太沒邊際感了。
我轉了個方向,按了支付密碼。
「那我走了,明天找你玩。」
門關上,
身後傳來方小婷的斷斷續續的笑聲。
我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2
我是個夜貓子,每天刷視頻刷到凌晨才睡覺,我家離方小婷的小賣部很近,從窗戶看過去,能見到小賣部。
我發現她的小賣部總是凌晨 2 點的才關燈打烊。
我們這個小山村在山旮旯裡,隻剩留守老人兒童,都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基本上到晚上八九點就沒人出來溜達。
村裡就方小婷一間小賣部,以前也都是晚上九點關門,這異常是最近兩個月才發現的。
我問我媽她怎麼了。
我媽還叉腰訓我:
「不是跟你們這些年輕人一樣,喜歡跟手機談戀愛,還笑得賤兮兮的,要不是人要睡覺,我看你們可以一天 24 小時看手機!
」
我又問方小婷是不是交男朋友,把朋友帶到家裡。
我媽搖頭,她說沒見過。
我瞥了瞥嘴,決定去突擊方小婷,看她搞什麼鬼。
凌晨 11 點 58 分,我又推開了小賣部的門,看見方小婷正在碼桶裝水,我數了數,足足二十幾桶,堆滿了小賣部。
村裡人都喝井水或自來水,沒有人買桶裝水的。
方小婷見到我,突然慌張起來。
我打趣問:「你慌什麼,S人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我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叫劉政的古裝帥哥,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眨了眨眼。
劉政也有些意外,先有禮開口:「小檀姑娘。」
媽啊,我見鬼了嗎!
我嚇了一跳,連忙看向方小婷。
小婷跺腳,
一臉惱火,也不知道在生誰的氣。
她說,她偶然一天發現,她的小賣部竟然能連同古今,劉政是古代的將軍,每日子時他可以穿越到她的小賣部。
但他的行動範圍,也僅限這個小賣部。
「小檀,他不是壞人,你不要怕。」
我不怕,我隻覺得匪夷所思。
這劉將軍挺窮的,他是個將軍,卻受奸人所害,三萬將士孤立無援,糧草枯竭,還遇上了旱災,若不是遇到方小婷,用小賣部的物資接濟,他和他的將士早就餓S渴S了。
劉政今日又是戰損風。
他滿臉愧疚和感激:「婷兒是在下和邊境三萬將士的恩人,請受在下一拜!」
說罷,劉政已經爽快地雙膝跪下。
我嚇了一跳,連忙跳開,方小婷受寵若驚,手足無措地將他扶起。
但劉政堅持,
拜了又拜,語氣是十二萬分的誠懇,眼眶都紅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方小婷忙著從倉庫幫東西,方便面,蔬菜,水果,掛面,煩S能吃能喝的,都無償給了劉政。
她還指揮上我了:「小檀,裡面還有幾袋大米,幫我扛一下。」
我瞪大了眼,指了指自己。
我?50 斤?大米?一個人扛?
我本想拒絕,但看到她高興的笑臉,又不想掃她興,隻好吭哧吭哧地扛了幾袋大米。
「姑娘,我來吧。」
劉政想來幫我,卻被方小婷拉著了袖子,她有些不悅:「不用不用,她是體育生,比你還壯。」
凌晨 2 點時,男人帶著方小婷給他準備的物資,水靈靈地憑空消失了。
我目光呆滯。
拿起電話,按下妖妖零。
「小檀不要!
」
3
方小婷將我手機搶走。
我跟她講道理:「小婷,你不覺得這事很詭異嗎?你才認識他多少天?一面之詞你就信了,他這樣天天搬你東西,你有多少錢給他揮霍?」
這種超自然現象,還是報警的好。
誰知道跟那個人接觸會得什麼病或有什麼後遺症,會不Ŧŭ̀⁶會有什麼磁場異常影響身體,或者突然一下,把小婷也帶到古代,再也回不來了?
忽然,我想到點別的。
我在學校見過很多同學超前消費,校園貸,消費貸,各種貸,像無底洞一樣,怎麼都還不清,我驚恐問:「小婷,你根本沒多少錢進那麼多貨,你不會借網貸了吧?」
方小婷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不然哪來的錢?
方小婷抬起下班,一副得意的模樣:「我現在有的是錢。
劉政每次來,都會帶些瓷器青銅器,那可都是古董!」
「我拿去去鎮上轉賣,能賣不少錢,我現在已經是個小富婆了!」
說著,她睨了我一眼:「你別總是看不起我,我就不能有發達的一天嗎?」
我自動忽略她洋洋得意的表情,舒了一口氣。
這時,方小婷打量了一下我,臉色一變,嘟起唇,不情不願道:
「最多ŧũ̂ₚ以後他再帶東西來,我賣了錢,分你一點,你幫我保密。」
我白了她一眼。
「這是錢的問題嗎?」
「不然呢?你幹什麼非要報警?對你有什麼好處?」
方小婷現在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戒備,謹慎,市侩,她覺得我是抓著她的秘密在要挾她。
一股無名火蹿上心頭,我生氣了,一手把手機搶了回來:
「方小婷,
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是那樣的人嗎?」
「我是為你安全考慮!」
方小婷又急又慌,直接給我跪下,抱著我大腿哭:
「小婷!我求你不要報警好嗎?你沒吃過苦,你根本不知道窮的滋味!不知道挨餓的滋味!」
「我窮怕了!」
「我再也不要當窮鬼了!」
「我跟他隻是物物交換,等我們換完了物,我賺夠了錢,你再報警嘛,好不好?」
「難道你就想看我窮S一輩子,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小山村嗎?」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我看著她發黃幹枯的發頂,突然就心軟了。
方小婷過得確實苦。
她是天崩開局。
她剛出生那年,她爸媽就S了,靠殘疾爺爺撿垃圾拉扯大,小學沒錢交學費,早早就輟學放牛,十幾歲就去沿海城市打工,
攢了一點錢回來開了村裡唯一一間小賣部,生活才一點點好起來。
去年她爺爺也去世了,家裡就隻剩他一個了。
這可能就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改命命運的機會。
方小婷還在地上哭。
我一手把她拉起來:「好了,別哭了,我答應你就是,我不報警了。」
方小婷頓時喜笑顏開。
「小檀!我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我還是建議她跟哪個古人不要交往太深,保持距離。
她滿口答應:「知道的,我這是想賺錢,不會有事的。」
但我接下來看到的,卻不像這回事。
4
劉政的出現規律是每天午夜 12 點到凌晨 2 點,就是子時。
子時結束,他就會消失。
我怕方小婷有危險,
所以每天雷打不動到小賣部陪她。
方小婷也雷打不動,每天都進貨很多糧油米面和生活用品,通通交給劉政。
這日,劉政帶了一個小巧的花瓶,說是他在集市買的。
方小婷看得眼睛都直了,忙不迭接過:「謝謝。」
簡單一句話,讓劉政愧疚難安:「你這些東西,對我軍來說,價比黃金,但這個花瓶其實並不值錢,我……」
劉政激動又羞愧,方小婷連連擺手:「別這樣,我喜歡得很,多多益善。」
每次方小婷都是提前準備好物資的,兩個小時的時間,敘舊一番後,劉政就會開Ŧù²始滔滔不絕跟方小婷講古代的東西。
他帶軍隊怎麼艱難。
皇帝怎麼刁難他。
他無妻無子怎麼孤獨。
聽著聽著,方小婷就哭得稀裡哗啦,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慨來。
現場多了一個我,但我始終面無表情,劉政三番兩次想撩我說話,我都沒理他。
他問方小婷:「婷兒,你朋友,好像不太喜歡我。」
方小婷看了我一眼,連忙將他帶到一邊:「別理她,她這個人但就是這樣,你過來,我還有別的東西給你。」
時間來到 1 點 40 分。
劉政從懷裡掏出一塊手絹,雙手捧上,說:「婷兒姑娘,認識你多日,多謝你接濟,小小心意,還忘笑納。」
方小婷愣了愣。
劉政有些腼腆,說他拿過來的鍋碗瓢盆實在上不得臺面,方小婷現在是三萬將士心中的天女,他想把最好的東西給她。
「天女?」
劉政點頭,他興奮地說,
現在三萬將士都知道,仙女憐憫眾人,給大家的神跡,視異世的她為天女。
劉政有些赧然,眼色溶溶,道:
「你在這裡什麼都有了,我也不知道該送什麼東西給你,身無長物,隻剩母親留個我的一支簪子。」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手絹,一支古樸破舊的簪子躺在上面。
又醜,又舊。
「有些寒碜……」
「怎麼會!」方小婷激動地雙手搶過,兩眼發亮,睫毛微顫:「挺、挺好的……謝謝。」
劉政消失前,跟方小婷說很多將士衣不蔽體,希望她可以提供布料。
方小婷又滿口答應。
過了幾天,方小婷足足給了他十幾卷棉布,扛得我上氣不接下氣,但劉政的報酬隻是兩隻飯碗。
方小婷已高興得合不攏嘴。
劉政看著,眼裡閃過興味的笑意。
古代的瓷器在我們這個世界確實是值錢的古董,但在古代,並不是稀罕物,官窯民窯加起來不知凡幾,但他每次都隻帶一個兩個過來。
其實對雙方來說,根Ţů⁹本不是等價交換。
我反而覺得他是在吊著方小婷。
我跟方小婷分析。
她看著銀簪,魂不守舍,聽了我的話,突然像炸毛的貓一樣:「知道你讀書多,什麼官窯民窯,我是不懂,但你能不能把人想得那麼狹隘?」
「他三萬將士在邊境孤軍奮戰,還三月不下雨,已經很慘了。你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一個瓷碗,我就能賣 1 萬,你能不能別那麼貪心?」
我無語。
我是在講錢的問題嗎?
方小婷一頓輸出後,將銀簪小心收好,不願再跟我說話了。
我認識的方小婷,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5
方小婷去鎮上賣了所有瓷器,唯獨留下那簪子。
拿到錢後,她去美容院將自己捯饬了一番,保養、美容、化妝,然後穿上一套粉白長袖漢服,等著劉政的到來。
而那支銀簪,穩穩地插在發上。
午夜 12 點,劉政依時出現。
今日的他沒再穿那破爛戰袍,而是穿了一套贊新的淡藍色寬袖長袍,長發披肩,手持折扇,像個矜貴公子。
我看見方小婷眼前一亮,兩頰瞬間紅了。
劉政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也呆愣了片刻,張了張嘴:「婷兒,你今天,真好看。」
一陣花言巧語,把方小婷逗得掩嘴輕笑,
一頓矯揉造作。
我一陣惡寒。
古人說笑不露齒,是她那樣的嗎?
劉政說天災已結束,朝廷也送來了糧草個,燃眉之急已經解決,現在要緊的是軍需緊缺,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打完這場戰,就天下太平了。
他需要弓箭,長劍,大刀。
他還畫了圖紙。
「如果為難的話……」
「不難不難!」方小婷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搶過圖紙,拍胸脯保證一定做給她。
小婷拿著圖紙,上網找了好幾家鑄鐵廠,還認真地比對砍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