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建議妹妹將房子掛到中介處出售,重新買套房子。
妹妹爽快地答應了。
房子賣得不是很順利。
畢竟馮家在這片兒也是有點名氣的。
誠心買房的人,總會在小區打聽打聽情況。
一聽說我家和馮家那點恩怨糾葛,就都沒下文了。
哪怕我願意降價,也沒人願意接手這房子。
好不容易碰上個願意買房子的主兒。
對方也爽快地交了訂金,就等著我們這邊一騰房,就去房管局辦過戶手續。
沒想到就在我們準備搬家騰房時,那個買家卻突然變卦了。
08
他說不想買這房子了,讓我退訂金。
「我可是聽說了,你妹子跟樓下的小子處對象,這房子特意裝了地暖,還沒做隔熱處理。」
「這樣一來,
我燒暖氣,樓下也跟著暖和,那我圖啥呀!」
「這房子不要了,你退我訂金吧。」
我一聽這話,心裡就明白了,肯定是馮家那邊搞的鬼。
後來中介告訴我,買家在小區四處找人聊,打聽我家房子的情況。
馮老太知道後,立刻添油加醋地說,我妹妹為了追馮澤,將暖氣管道接到他們家。
樓上隻要燒暖氣,樓下也會暖和,等於樓上把樓下的暖氣費也出了。
買家一聽,直接就不買了。
我打電話給原房主,她說當初裝修的時候,馮雄朋買通裝修工人做了手腳,她發現後已經無法修改了。
妹妹知道這件事後,徹底崩潰了。
「為什麼啊!每次都是我連累你。」
「當年你已經考上大學,卻因為我進了精神病院。」
她懊悔地捶打著自己的頭,
「現在好不容易就能賣了這房子,開始新的生活,卻又因為我,我們隻能繼續困在這裡。」
「我要是當初堅持告馮雄朋強J我,買家隻要稍微打聽打聽就能馮老太在胡說,這房子也不至於這麼難賣。」
她絕望地看著我,「姐,我是不是就是個害人精?」
我一把摟過她:「傻丫頭,別這麼說。他們現在拿暖氣說事,大不了咱們花些錢把地暖改成明暖就是了。」
「這買家不要房子,我們就重新找,哪怕價格低一些,我就不信這房子賣不出去。」
「隻要有人要這房子,不管多少錢我們都賣。」妹妹狠狠地說。
我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將房子賣給了陳爺。
陳爺曾因犯事被捕入獄,為了保護妻子免受外界傷害,就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走個過場,
在局子裡待了幾天。
沒想到,還真有人趁機去刺S他夫人。
我恰好出手幫了一把,就這樣和陳爺結下了緣分。
陳爺將妻子接出院時,給我找了專家醫生替我治病,又派人教我些防身的招式。
他告訴我,以後若有困難,盡管聯系。
我本來是不想麻煩他。
但看到妹妹因房子的事哭得撕心裂肺,生怕她出什麼意外,還是撥通了陳爺的電話。
陳爺知道我新房子是租的後,低價給我賣了套離妹妹公司近的房子。
妹妹知道後開心壞了,天天想著怎麼樣布置新房。
因有陳爺的幫忙,我們搬新家很順利。
我也到妹妹公司應聘上保潔員。
本以為,我們開始新的生活。
沒想到馮家居然不願意放過妹妹。
09
上班第一天,我和妹妹剛到公司,就發現大樓外牆和電梯貼滿了告示。
上面寫馮澤與妹妹先是網戀,後來見面後雙方滿意,準備結婚卻被我給攪黃了。
還說妹妹買下馮澤家樓上那套房,就是為了倒貼結婚的。
站在大廳的馮雄朋,正對著圍觀的人說妹妹買房的錢,有一半是他兒子出的,如今要她還錢。
我試圖帶妹妹離開,卻被馮老太攔住。
她指著我們:「你們姐倆就是吸血的妖精,我乖孫辛辛苦苦攢下的錢都被你們榨幹了!」
「我沒有!」妹妹竭力反駁。
馮雄朋一改往日的兇悍,可憐巴巴望著妹妹:「你上次勾引我兒子,還誣告我強J你。」
「現在,隻求你把錢還給我們吧!那可是我和老娘從牙縫裡省出來的血汗錢啊!
」
周圍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將妹妹淹沒:
「這小姑娘看著挺清純的,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聽說還特意將自己家的暖氣燒熱,樓下就不用燒暖氣了,這要沒關系誰信?」
「暖氣才多少錢,半套房多少錢,這姑娘算得真精。」
妹妹捂著耳朵,無助地重復著:「沒有,我沒有!」
我掏出手機,果斷報警。
馮老太太一看,登時急眼了:「你家欠我家乖孫子錢不說,還敢報警!」
我直接跳到大廳陳設用的桌子上,同時開了揚聲器,讓大家都聽到了我和警察的對話:
「110?我現在在春西街創業大廈,有人誣陷我妹妹欠他們的錢,要把我們強行帶走。」
「我們立刻出警!」警方回應。
馮老太太一把拽住我的褲腿,
用力向下拽:「叫你這個小賤人胡說八道!」
我沒站穩,從桌子上摔了下去,頭碰到桌角。
在失去知覺之前,我聽見妹妹撕心裂肺地大叫:「姐姐!」
10
我醒來時聞到的是消毒水味,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妹妹滿臉擔憂地守在我的床邊。
她告訴我,警察已經來過,對整件事情進行了詳細的詢問。
由於馮老太和馮雄朋就在現場,證據確鑿,警方直接將他們帶走。
馮老太始終認為,就算妹妹和馮澤不是真正的情侶,他們也隻是貼了幾張告示而已。
而我頭部的傷勢,也不過是我自己不慎摔倒所致。
馮老太沒想到,警察竟然會真的採取行動。
妹妹小心翼翼摸著我的頭,眼中滿是心疼:「醫生剛給你縫了 5 針,
現在麻藥也應該過了,疼嗎?」
「不疼。」
「你說謊。」
妹妹哭道,「小時候爸爸打我們,你總是擋在我前面,那個時候你就說不疼。」
「可是有次爸爸將我推倒,我頭碰在桌子上,沒流血但也疼得直哭。」
「你流了那麼多的血,怎麼會不疼。」
我無奈地笑了笑,用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傻丫頭,這次真的不疼。」
妹妹直直看著我:「姐姐,是不是他們都消失了,我們就能過好日子了?」
「隻有自己變得強大,才不會被任何困難打倒。」
「姐,我想通過直播,把整件事情說清楚。」
「好。」
病房裡有兩張病床,隔壁床恰好空著。
妹妹拉上了中間的簾子,開始直播。
她詳細講述了與馮澤從網上相識,到成為線下鄰居的整個過程。
我躺在床上,聽著妹妹的講述,發現她真的是變了。
不再是那個因為馮澤和她有同樣的經歷,就處處忍讓的女孩了。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馮澤走了進來。
「姐,我爸和我奶已經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他們吧!」
「我爸都五十多歲了,我奶奶也馬上八十高齡,你就不能高抬貴手,寫個諒解書讓他們出來嗎?」
病房門口已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姑娘也太狠心了,男兒膝下有黃金,人家都跪下了,還不肯原諒。」
「就是啊,聽說她自己從桌子上摔下來。」
另一個人附和道,「現在還賴著別人,ťŭ⁼非得把老人送進局子裡去。
」
「這做法,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我看著馮澤冷笑:「你學過心理學吧?PUA 的手段用得倒是挺高明的。」
他抬頭望向我,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眼熟,後來才知道你曾到精神病院,向護士打聽過我家的事。」
「你在網上接近我妹妹,贏得她的信任,誘導她買你家樓上的房子。」
「就是為了讓她受你爸欺負,好讓我出面收拾他。」
馮澤臉色陰沉,試圖辯解:「我隻是想和她住近些,追求她而已。」
我冷笑:「你家情況和我家一樣,馮雄朋家暴你們母子,你媽跑了。」
「我妹妹有我這個姐姐護著,而你奶奶雖然疼你,卻還是跟你父親站在同一陣線,不想讓你一個人在外面闖蕩。」
「你知道我為了保護妹妹砍S我爸的事,
你以為她受傷,我就會出手解決馮雄朋,這樣你就自由了。」
「你讓馮老太說我妹妹懷了你孩子,想引我發瘋。」
「你又引我妹妹去你家,本想讓她被你爸強J,後來又怕我真S了你們全家才阻止他,放走我妹妹。」
「你的計劃環環相扣,讓你爸和奶奶去我妹妹公司鬧,就是激我S他們是嗎?」
馮澤聽完我的話,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我:「你的想象力真是豐富,不開諒解書就算了,何必找這種荒謬理由。」
說完,他轉身就出了病房。
10
我下床關上病房門,拉開隔壁床的擋簾。
隻見妹妹正坐在床上,滿臉是淚。
我明白,她在自責上了馮澤的當,險些讓我再次S人。
我走過去拿起她仍開著的直播間的手機,
坐在她身邊講述我們的故事。
我們出生在小村莊,那裡男人以打女人為榮。
媽媽在我們年幼時逃離,我和妹妹整日活在爸爸拳腳下。
我曾試圖投河,卻被妹妹的哭喊和村裡老人救下。
老人說:「S都ƭů⁺不怕,還怕活嗎?你努力學習,以後帶著妹妹離開這裡。」
妹妹總說自己拖累我,但她也是我奮鬥的動力。
我為了能帶她離開,發了瘋地學習,年年獲獎學金。
我爸看在錢的份上,還有村裡的人說高學歷的女娃彩禮會高的份上,讓我繼續讀書。
高考分數出來,我本有機會進入外地一所 211 高校。
是爸爸篡改了我志願,我隻能讀當地師範學校。
妹妹接著說:「就像馮雄朋篡改馮澤志願一樣,姐姐在大學畢業後,
又考上了外地的研究生。」
「但這次,爸爸不僅不同意我姐再去深造,他甚至想下藥,讓她被當地一個富二代侵犯。」
妹妹的聲音顫抖著,「我偷聽到這個計劃後,趕緊打電話告訴姐姐,讓她別回家。」
「可姐姐擔心我被爸爸打,還是回來了。」
我將妹妹緊緊摟在懷裡,看向直播間:「那次,也是我第一次奮力反抗,卻因長期家暴下手失了分寸,竟打S了父親。」
我知道這件事也成了妹妹的心魔。
她總覺得自己連累了我。
那天,當我回到家看到妹妹寧可被爸爸打S,也不肯說出我的下落時。
我積壓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抄起凳子,狠狠地朝爸爸頭上砸去。」
一下、兩下……
直到他倒在地上,
一動不動。
而我,也因情緒過於激動而昏厥過去。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關在了瘋人院裡。
醫生確診我患上精神分裂症。
我被留在精神病院,如果不是後來救了趙夫人,我或許會一直在裡面。
從我知道馮澤就是妹妹的網友後,就開始揣摩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想利用我除掉馮雄朋,也得看我配合不。
這次直播看的人很多,有人將我質問馮澤的話,錄頻後發到網上。
我請趙爺幫忙,讓被拘留的馮雄朋看到視頻。
馮雄朋拘留結束回家後,毒打馮澤。
而馮澤在長久的隱忍與壓抑下,終於爆發了。
他們在激烈的扭打中,不慎從 15 樓的高空墜落,當場摔S。
而目睹兒子和孫子摔S的馮老太,
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瘋了。
妹妹那場直播,並未如我所擔憂的那樣,成為她職業生涯中的絆腳石。
同事們也並未因我的病情,而對我們有所疏遠。
反而以一種超乎尋常的包容與理解,接納了我們。
有網友在網上留言,詢問我們姐妹倆是否還記得媽媽有什麼特徵,表示要幫我們尋找她。
我和妹妹相視而笑,回復:「不用了,這麼多年過去,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雖然沒人告訴我們,媽媽當年是被拐賣來的,但她是大學生又比我爸小那麼多,怎麼可能是願嫁給他。」
「沒必要讓她再去回憶當年痛苦的時光。」
「我們願意讓她自由飛翔,互不打擾,或許就是最好的安排。」
過去的陰霾,如同生命中的一場雨。
如今,
我和妹妹已經攜手走出陰霾,迎著溫暖的陽光,大步向前。
去追尋屬於我們的幸福與未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