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頭微縮，我輕聲提醒。
「你要不再選選別的。
「比如，袖扣、領帶……」
沈遲垂眸勾唇，已經將東西戴在了手上。
「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寧寧，袖扣、領帶……我可以都要。」
沈遲笑起來太好看了，我鬼使神差點了頭。
花了一整日的時間，細細挑選。
款式不盡相同。
數量不多不少，正好與我曾給季宸送的一樣。
無一例外，都是沈遲刷的卡。
我不悅抗議，沈遲笑意更濃。
「你送我禮物，我買單，很合理。
「寧寧，你能來到我身邊，
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嘴裡的情話像泄了閘，撩得人心痒痒。
閃光燈在不遠處咔嚓亮起。
我迅速擋住臉，戴上口罩。
最終，我和沈遲還是上了娛樂頭版新聞。
12
沈氏集團的高嶺之花，為愛折腰。
大家都在猜測照片裡的女主角是何身份。
季宸忍不住打電話調侃。
「什麼時候的事，竟然藏這麼緊。
「不知道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你這顆鐵樹開花。
「宋寧看到新聞了嗎？她有沒有說什麼？
「不過，她看到也沒事。
「雖然你現在是幫我假扮她未婚夫，但她遲早也要明白，我們這種身份的，不可能一輩子隻守著一個女人。」
沈遲擋住了女人的大半身形，
辨不出身份。
此刻的季宸有些沾沾自喜。
在他看來，沈遲外面有人，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屆時宋寧恢復記憶，他也好借此敲打。
男人，都是一樣的。
他是如此，沈遲亦然。
季宸頓了頓，有意提到那晚酒會的事，欲言又止。
「宋寧，哎，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多說。
「總之，我還願意要她，是她修來的福分。」
做戲要做全套。
若是宋寧身邊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她自然撐不起脊梁骨。
等她有朝一日恢復記憶。
正如夏菡所說，還不任他拿捏。
他心裡喜歡宋寧是真，不舍為宋寧拋棄花花世界，亦是真。
13
我環著沈遲的脖子，
故意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喃。
「老公，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躲。」
「你這麼做，自然有你的原因」
沈遲在我唇上輕啄。
輕車熟路地任由我在他身上點火。
蓄勢待發時，我輕輕抵住他的腰窩，微微仰頭。
「老公，其實我沒有失憶。」
沈遲動作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幽深如墨。
語氣中帶著試探和委屈。
「你說了愛我，不能反悔。」
我笑著拉下他的頭，繼續親吻。
「不反悔，未婚夫。」
這幾個字，讓沈遲十分受用。
身體力行地纏著我，不停地讓我叫老公。
直至嗓音嘶啞，也不肯罷休。
氣得我狠狠踹了他一腳，
卻被他抓住繼續纏鬥。
等睡醒恢復體力，連想此前種種細節。
才後知後覺，沈遲這是蓄謀已久。
「若不是你，我沒興趣和季宸交朋友。」
沈遲倒也坦誠。
浴室的半透明門，隻是他勾引我的手段之一。
「那你矜持？」
沈遲紅著耳尖解釋。
「輕易得到的，總不會被人珍惜。
「並且，我不想趁你之危，我希望你是真心實意想和我在一起。」
「如果我沒有假裝失憶，季宸沒有將我推給你，你打算怎麼辦？」
對此，我很好奇。
「若他對你好，我慢慢想辦法搶。
「他對你不好，便伺機趁虛而入。
「幸好，他對你不好。」
沈遲眉梢輕揚。
將我緊緊箍在懷中，眸光深意流動。
14
沈遲陪我回了一趟宋家。
商議訂婚的諸多細節。
沈遲穩重自持，來之前已做足準備。
金玉首飾不算，單是聘金就有 3 億。
訂婚後，會再將沈氏 10% 的股份轉到我的名下。
「沈遲，這太多了。」
這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寧寧，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遠比你以為的要久。」
沈遲溫聲低語，眼中深情繾綣。
我想起了與沈遲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季宸的遊艇。
在場的人闲散肆意。
唯有他一身裁剪合體的深色西裝，領帶打的一絲不苟，格格不入。
看到我身側換了人，
我爸媽並未多問。
這段時間季宸的荒唐，在圈子裡不是什麼秘密。
我爸媽有所耳聞。
原本兩人還為我擔心。
今天沈遲帶著誠意來提親，兩人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確定日子後，大方在朋友圈公布了我要訂婚的消息。
季宸的電話開始狂轟亂炸。
「宋寧，你恢復記憶了？
「你最好好好解釋一下，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訂婚？
「既然你恢復了記憶，有些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你不要以為可以用這些要挾我。
「我可以勉為其難地跟你在一起，但訂不訂婚，得由我說了算。
「讓你爸媽先把朋友圈刪了，我們好好商量。」
聒噪！
「季宸，你哪隻眼睛看到，
我要訂婚的人是你了？
「眼睛不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掛斷電話，一鍵拉黑。
15
被掛斷電話，季宸不S心地再次回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被宋寧拉黑了。
季宸手裡的酒杯瞬間爆裂，一怒之下將桌上的酒全部掀碎在地。
「宋寧！她怎麼敢的！」
「季少，先別動怒，這都是宋寧想吸引你注意的技巧罷了。」
夏菡迅速攀附在季宸身上，借著順氣，伸手在他胸前撩撥。
「你不懂我們女人的心思，這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你說的是真的？」
季宸眼底的怒火漸漸平息，恢復清明。
「當然了。
「說不定訂婚的消息，也是宋寧姐故意放出來刺激你的。」
夏菡說得尤為篤定。
季宸終於慢慢放下了心。
也是，宋寧的圈子就這麼大，又有沈遲一直幫他盯著。
這短短的時間內，宋寧又能跟誰訂婚。
季宸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接著夏菡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剛剛他真是慌了神了。
連宋寧這麼簡單的伎倆都沒有看出來。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
如果宋寧熬不住主動來向他認錯，訂婚的事，他也可以考慮考慮。
畢竟，他跟宋寧結婚是遲早的事。
訂婚不過是提前走個流程。
16
我導演的電影入圍了金鼎獎。
頒獎盛典，特地盛裝出席。
團隊的人已經先入場，我被邀請在紅毯停留拍照。
夏菡挽著季宸前來。
看到我，季宸臉上頓生不悅。
「宋寧，你若是真想服軟，不該來這個場合。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別把事情鬧大，這對你沒什麼好處。」
念書時，我一直有個導演夢。
季宸從來不把這當回事。
對於我做的事情，也從不關心。
自然不知道今天入圍的有我的作品。
一旁的夏菡，也輕聲開口。
「寧寧姐，蹭紅毯這種事被人知道很丟人的。
「不如我幫你跟導演說說，臨時給你加一個名額。
「你就跟在我們後面，跟我們一起走。」
「不必。」
我迅速將籤名筆交給禮儀，
提著裙擺快步進場。
不想與這兩人有過多的牽扯。
偏不巧，我的座位正好在季宸旁邊。
那個座位沒寫名字，他坐下時，我才意識到這是主辦給他這個特殊嘉賓留的。
「宋寧，你以為收買主辦把座位安排在我旁邊，就能壓制住我嗎？
「我勸你不要太幼稚。
「好好回家待著，我空了自然會去找你。
「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季宸自說自話，眼底的嫌棄溢於言表。
「我來這裡跟你沒關系。」
我無奈解釋。
季宸輕笑一聲，滿是不屑。
「宋寧，別裝了，再裝就沒意思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試圖挑戰我的極限。
「你不是找我，還能來做什麼.
.....」
前輩嘉賓洪亮的聲音，響徹現場，蓋住了季宸的喧囂。
【本單元最佳導演獎獲得者，宋寧。】
【最佳故事影片，獲獎電影《破曉》】
【有請主創團隊。】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我自信起身。
在季宸的錯愕震驚下，款款走向頒獎臺。
這場盛典，夏菡所在的劇組，顆粒無收。
17
季宸從來沒見過這樣璀璨的宋寧。
聚光燈下，高定禮服，熠熠生輝。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宋寧。
一直以來，宋寧跟在他身邊，讓他習慣性忽視了她的耀眼。
宋寧站在臺上接過獎杯時，季宸心裡頓時揪成一團，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流失。
剛剛他對宋寧說的那番話，
猶如跳梁小醜。
他想同她解釋。
但宋寧已經與團隊人員溝通，交換了位置。
兩人之間隔著人群。
就像他和宋寧之間，產生了難以逾越的橫溝。
不該是這樣的。
結束後，他倉皇追向宋寧，卻被夏菡絆住了去路。
18
「季少，你答應過我的……」
頒獎晚宴還未正式結束，夏菡便迫不及待找上季宸。
「滾！」
此刻季宸根本無心搭理，一把將夏菡掀開。
禮服意外滑落，露出點點春光。
攝像機閃光燈片刻未停。
我迅速拿了件衣服，蓋在她身上。
逃離人群，夏菡眼中滿是不解。
「為什麼要幫我？
」
「我沒有幫你，我不想明天的獲獎熱搜，被你的桃色新聞掩蓋。」
這是我耗費心血獲獎的第一部作品，也是我打開知名度的第一步。
不能被任何東西扯走熱度。
我與夏菡的恩怨，自會清算。
最沒有資格羞辱夏菡的，就是季宸。
沈遲出差回來，親自到門口接我，按我的意思。
沒有下車。
隻被拍到些許側臉。
並未引起多大的風波。
幾日未見，心裡竟滋生了許多想念。
剛至玄關，我踢掉腳下的高跟鞋，整個掛在他身上。
軟語低喃。
「老公～」
沈遲啞著嗓子將我託住。
「你確定要從這裡開始？」
以吻封緘，
一發不可收拾。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陌生號碼，慌亂間按成了接聽。
對面傳來季宸的聲音。
「宋寧，那個人是誰？
「你故意找來氣我的對不對？
「你乖乖地別鬧了，我同意跟你訂婚還不行嗎。」
我忍不住蹙眉。
「老婆，專心～」
沈遲忽而加重力道。
我輕呼一聲，抵住了他的胸口。
「你在做什麼？
「宋寧，我勸你不要挑戰......」
電話掛斷，四周終於安靜。
「老婆，不許再分心了。」
沈遲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唇齒相抵，攻城略地，共赴沉淪。
19
季宸依舊不S心，換了無數個號碼騷擾。
甚至到片場來堵我。
說來好笑。
曾經我期盼他來片場看我拍攝，他從未放在心上。
如今倒是不請自來了。
「季宸，我們好像不熟。
「你這樣，會給我帶來困擾。
「我未婚夫會不高興的。」
我揉了揉額頭，挑眼看他。
「寧寧，你別鬧了，你已經恢復記憶。
「你應該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沒有未婚夫。
「現在我已經願意向你低頭，你還想要怎樣。」
季宸的言語間依舊高高在上，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煩。
片場要地，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我懶得供著他，直接差人將他請走。
沈遲聽說季宸到片場找我的事，眼底醋意沸騰。
緊緊握著我的手指，
呼吸痴纏。
「電影節的宣傳期已經過了，我還不能見光嗎？」
訂婚的事，按我的意思暫未正式公開。
比起我的私生活，我更希望人們關注我的作品。
沈家佔據著滬海的半壁江山。
唯一繼承人的婚事，注定不會太平靜。
「老婆，我想要名分。」
沈遲纏著我要了一整晚。
我不得不松口。
20
很快，沈宋兩家聯姻的事傳遍了滬海。
訂婚當日，季宸風塵僕僕衝來阻止。
我挽著沈遲的手臂，笑意盈盈。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夫，沈遲。」
「為什麼偏偏是你！
「枉我還把你當成好兄弟。」
季宸頓時眼眶猩紅，
捏起拳頭向沈遲揮去。
「小心。」
我輕呼一聲。
沒想到沈遲伸手極好，直接將季宸制住推到一旁。
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塵。
「來人，送客。」
季宸被轟出會場，將附近的東西全部砸得稀巴爛。
事情鬧上熱搜，被季家派來的人帶走。
關了禁閉。
季宸出來後，又開始搶沈氏的項目，反被沈氏吞了半數資源。
公司市值一再縮水。
季老爺子知道後，氣得打斷了季宸的一條腿。
他這才消停。
21
我將季宸曾經送的東西掛到海鮮市場。
以 1 折的價格，骨折出售。
很快有買家聯系，問我為什麼賣這麼便宜。
【一些沒有價值的東西。
】
【誠心喜歡，可以免費送。】
對面陷入沉默。
最後以原價 10 倍的價格全部買走。
幾千萬入賬。
這筆錢，捐向了山區春蕾。
給我下藥的事，夏菡在我遞交證據前，已經主動投案入獄。
自此，在業內全面封禁。
22
訂婚後，我忙著籌拍新作品。
一進組，便顧不上其他事情，不免對沈遲多有忽視。
難得一天休息，沈遲特地推了工作在家陪我。
兩個人黏在一起,片刻也舍不得分開。
「沈遲，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這個問題,我琢磨了很久。
始終想不出還與沈遲有過什麼交集。
沈遲輕輕將手搭在我的頭上,
揉了糅頭發。
「寧寧,你可能不記得。
「開學那天，你撞到了一個人。
「我一抬頭,那抹身影就住進了心裡。
「我會忍不住偷偷了解你，觀察你的喜好。
「但我以往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喜歡這個課題。
「在我猶豫該如何向你表明心跡前,你已經和季宸在一起了。
「我曾經想過放棄,可後來我發現，我做不到。
「所以,我選擇跟季宸交朋友。
「用這種方式，卑劣地靠近你。」
沈遲直勾勾地凝視著我,眼神柔情似水,水霧茵茵。
「寧寧,我愛你。
「其實,你愛不愛我都沒關系。
「現在,你自己選擇走向我。
「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了。」
對上沈遲眼底的情愫，我傾身在他唇上輕啄。
「沈遲，明天的我，會比今天更愛你。」
窗外火燒雲灼烈燦爛。
屋內人影晃晃。
23
一年後,我和沈遲正式領證。
婚禮那天,季宸站在臺下,面目憔悴,眼眶通紅。
交換完戒指。
臺下那抹身影已然離開。
沈遲會將人放進來，我倒是覺得意外。
「我要讓他看到,我的寧寧,永遠值得最好的。」
沈遲緊緊握著我的手。
這晚，江灣池畔,放了一整晚的煙花。
市中心的大屏，寫滿了宋寧的名字。
沈遲的愛意，再也無需隱藏。
一個月的蜜月期,幾乎沒出過別墅。
我伸手抗議,聲音被盡數吞沒。
「老婆,最後一次～」
「沈～遲～你騙人！之前就說最後一次了～」
「這次是真的,不騙你。」
密密麻麻的吻從眉心落下。
我徹底放棄反抗,任由體力逐漸耗盡。
許是太過放縱,我很快有了身孕。
沈遲臉上時而歡喜，時而愁雲密布。
難得見他如此，我故意抬起指尖滑過他的衣袖。
「老公～今天人家想……」
沈遲噌地起身，迅速退離。
「別這樣,現在不可以……」
直到他被逗到連連求饒，我方才罷休。
世中逢爾，雨中逢花。
愛意不止，山河浪漫。
今晚的月亮很美,幸福，慢慢爬上月梢。
一切，都剛剛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