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言琛單獨去了洗手間,他走後我也借口跑了出去。
在洗手間門口徘徊了許久,我還是決定不管這破系統。
正要離開時,聽到身後傳來顧言琛的聲音:「徐珍珍。」
「什、什麼事?」本來我就有心事,冷不丁聽到他喊我嚇得都結巴了。
他冷冷地盯著我:「你接近知星究竟有什麼目的?」
不愧是未來隻手遮天的京圈太子,一眼就看穿了我。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接話:「我能有什麼目的,我那麼窮,賺點外快啊!」
我終究沒敢按照任務的指示行動。
「顧言琛,沈知星是個好女孩,你可要對她好。」
「那是自然。我警告你,最好別有什麼壞心思。」他留下這句話,快步離開。
彈幕也說:
【女配感覺怪怪的,
她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這一世有男主在,女配應該沒法興風作浪。】
【果然是惡毒女配,在男主面前裝小白花。】
和沈知星分別後我就回了家,一夜無事。
沒能完成任務,似乎也沒什麼懲罰。
看來就是個嚇唬人的系統。
我這樣想著,照常去學校上課。
大概是來了姨媽的緣故,肚子難受得我隻能趴著上課。
陸卓也發現了,他明顯還想向我獻殷勤,順便差遣女主:「沈知星,沒看到珍珍肚子疼嗎?趕緊去給她買藥,順便幫她打一份飯,我還能考慮考慮原諒你。」
我肚子痛得快S了,還是用力丟了本書到他頭上。
「我要你多管闲事了嗎?你怎麼有臉叫大小姐做事!」
沈知星連忙跑來查看我的情況。
「珍珍,你是痛經了嗎?」她擔心道,「我等下去給你買點藥。」
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感動的,我眼淚簌簌地落,但還是十分嘴硬:「我這麼多年都沒痛經過,一定能扛過去的。」
這時那個系統又來了:
【宿主,由於你昨天未能完成任務,這隻是對你的一點小懲罰哦。】
【如果下次還是任務失敗,將會有更嚴重的懲罰。】
不是……你來真的啊!
我痛得快暈過去,隱約記得是沈知星背著我去的醫務室。
她好瘦,趴在她背上,骨頭硌得我生疼。
看來下次還是得讓她多吃點肉。
6
被痛經折磨了一整天。
我終於認了命。
求系統爹放過我,
下次一定完成任務。
我醒來時,沈知星的臉色終於放松了些,她滿臉內疚,眼底含著淚。
「一定是昨天晚上讓你吃了不對的東西,才導致你今天痛經加血崩。」
「珍珍啊,我對不起你!」
我心裡暗罵,系統爹,你可真狠啊,還害得我們大小姐掉小珍珠!
但是被人關心照顧的感覺可真好啊,嗚嗚。
我窩在沈知星懷裡,乖乖喝她喂我的藥。
顧言琛不知何時也來了,叉著手靠在牆邊,不懂耍什麼帥。
我猜他現在一定羨慕S我了,這麼想著,我還在沈知星懷裡蹭了蹭。
彈幕不停滾動。
【感覺太子爺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兩個女孩子都好好。】
【你們還記得這一開始是什麼劇嗎?
我不管,女女就是最好嗑的!】
沈知星還給我打了飯。
一看碗裡一堆胡蘿卜,我落下淚來。
強忍著討厭吃完了她給我打的愛心餐。
沈知星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小姐,該S的是胡蘿卜!
因為病著,我也享受了大小姐的專屬後座。
隻是坐在副駕駛的某位太子爺的臉色有點臭。
今晚本該我幫沈知星補課,她也讓我先休息一天。
我說那咋行,少上一天就少一天的工資!
她溫柔地笑笑:「工資照樣給你的,小財迷!」
於是顧言琛代替我上課,我坐在一邊旁聽。
聽到他講得不對,我還毫不留情地糾正。
太子爺更恨了。
他問沈知星:「我替她白上一天班,我怎麼沒工資?
」
沈知星悄悄用小手指鉤了鉤他的手。
他倆的臉都紅得像燈籠,而我在一旁嗑糖。
不愧是純情的小情侶。
他們約好一起考京大,沈知星又問我:「珍珍,你成績這麼好,也要考京大吧?」
我點點頭。
不過我現在,最希望的還是自己可以在劇情中好好活下去。
7
破系統自那天之後消停了幾天,就在我以為它放過我時,腦子裡又發出了煩人的聲響。
【新任務已發布。】
【當前任務:偷偷剪了女主沈知星的演出服,上臺表演。】
此時臨近元旦晚會,學校安排沈知星和陸卓共同表演一個節目。
原劇情中我剪爛女主的禮服,害她沒法登臺,這時我自告奮勇上臺表演。
而女主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做,
我的禮服也被她動了手腳,上臺時我的禮服散開,我淪為全校的笑柄。
上次系統就警告我,若我這次還是不照做,後果會更加嚴重。
我都不敢回想痛經加血崩。
眼下也隻能照做了,難道我好不容易自我覺醒,終究改變不了惡毒女配的命運嗎?
我拿著剪刀,潛入服裝道具間。
明天就是晚會了,此時所有的演出服都在這裡。
我找到沈知星的演出服,下定決心,用力一剪。
元旦晚會如期舉行,我陪沈知星去後臺換衣服化妝。
就在這時,服裝老師慌張地拿著她的演出服跑來:「不好,知星的演出服被剪了!」
我心虛地躲在一旁,沈知星看了看禮服,又看了看我,我似乎在她眼中看見了失望。
彈幕也在聲討:
【果然難改惡毒女配的本性,
虧女主把她當朋友。】
【難怪她昨天偷偷進了道具間,原來是幹壞事去了!】
【她怎麼這麼忘恩負義,女主明明對她這麼好!】
「服裝壞了,沒法上臺表演怎麼辦?」
後臺亂成一鍋粥。
又有人跑來喊道:「陸卓也找不到人,這下怎麼演出?」
我自告奮勇:「我來!」
眾人望向我:「你?」
我拉起沈知星的手,說:「我和知星一起!」
「且不說你會不會彈鋼琴,知星的裙子都被剪壞了……」眾人猶豫道。
我拿起沈知星的裙子,展示道:「誰說她的裙子壞了?」
我略帶歉意地道:「知星,其實我瞞著你,偷偷改了裙子的樣式,我覺得原來的大裙擺不能凸顯你的大長腿,
就裁剪成了前短後長的樣式。」
沈知星換上裙子,果然如此,比先前更加引人注目。
「珍珍,你怎麼還會裁剪衣服啊?」眾人問。
我叉著腰,得意道:「那就不得不提我小時候跟著奶奶做裁縫的事了……」
彈幕瞬間倒戈:
【我嘞個全能女配啊,你還有什麼不會的,請告訴我!】
【嚇我一跳,我就知道現在的珍珍是個好寶寶。】
【越來越嗑珍珍和女主了怎麼辦?】
沈知星似乎也舒了口氣,她握著我的手,眼神真摯:「謝謝你,珍珍。」
我沒有穿原劇情裡準備的禮服,而是換上一身西裝,戴上了帥氣的假毛。
「你還會 cosplay?」大家看我的眼神更加佩服了。
我牽著沈知星的手,
一同上了臺。
臺下陸卓的腿毛們發出疑惑:「怎麼不見陸少啊?還有這人怎麼越看越眼熟?」
我小時候也喜歡音樂,可爸媽隻帶弟弟去學琴,我隻能在門外偷偷地學。
弟弟不愛彈琴,許多錄制作業,都是我幫他彈的。
現在我終於可以站在臺上彈鋼琴了。
琴音隨著我的指尖緩緩流淌,和沈知星悅耳的歌聲在整個音樂廳裡回蕩。
我們順利完成了演出。
這時陸卓才姍姍來遲,他鼻青眼腫,腳步踉跄。
「你媽的我怎麼這麼倒霉,出門莫名其妙被人打一頓!」
看到後臺的我和沈知星,他頓時傻眼:「沒有我這個鋼琴手,你們怎麼完成的演出?」
我和她笑笑:「你有這麼重要嗎?」
8
回家路上,
沈知星向我坦白:「其實我昨天看到你進了道具間,我還以為你會剪壞我的禮服,所以也在你準備的禮服上做了手腳。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想你。」
我搖搖頭:「也怪我沒跟你解釋清楚,畢竟我以前也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情,你有這樣的懷疑也是合理的。」
她倏地抱了抱我:「珍珍,以前我從沒想過你會有這麼豐富的經歷,現在我真的覺得你是個特別優秀的人!」
彈幕也跟著說:
【都怪傻叉編劇,淨寫些臉譜化扁平的人物!】
【沒辦法,市場如此,大家都喜歡看無腦的劇。】
【樓上的,觀眾不是沒有腦子的好吧!】
【像珍珍這樣經歷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變成他們筆下的惡毒女配呢?】
【知道珍珍的經歷後,更喜歡她了。】
我在心裡問系統:【我可是照你的要求做了哦,
這下總不能判定我失敗了吧?】
系統一時噎住。
【宿主並未將劇情拉回正軌。】
我笑著說:「可你隻要我完成任務。剪禮服,上臺表演,我都完成了。你劇情有沒有回正,關我屁事?」
系統無法反駁。
【這次勉強算過關,等待新任務。】
第二天上課,陸卓找上我。
「珍珍,以前你不是都站在我這邊的嗎?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和沈知星混到一起去了?」
我甩開他的手:「之前是我瞎了眼,年少不知小姐好,錯把癩蛤蟆當真少爺!」
他的腿毛們紛紛勸我:「珍珍,你就別和陸少鬧了,我們都知道你一直討厭沈知星。」
我皺眉:「你們到現在怎麼還相信他這個假少爺啊?他到底怎麼給你們洗腦了?」
他們一臉茫然:「就算陸少不是真的少爺,
你也不能小看他,他一定有出頭之日。」
我笑了:
「是靠他那賭鬼爹,還是靠自己吃軟飯啊?」
他們一臉怒色:「不許你這麼說陸少!」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陸卓,這些腿毛,還有我,都隻是推進劇情的工具人。
我幸運地看到彈幕,有了自己的思想。
但大多數人,都隻是為劇情服務,很可悲,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而我也沒辦法更正。
9
全省聯考即將到來,沈知星更加勤奮地學習。
好幾次都能看到她明明困得要S,還拼命睜大眼睛做試題。
沈知星底子不差,再加上有我和顧言琛兩位「名師」,她如今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全校的上遊水平了。
而陸卓卻對埋頭苦讀的沈知星很不屑,還在考試前大放厥詞:「沈知星,
你這次聯考要是能進前百,我陸卓,趴在地上,學狗叫!」
全班都哈哈大笑。
他們都不信,沈知星可以考進前百。
她應下賭約,更加用功。
出成績那天,她興奮地拉著我去看成績榜。
按照劇情,她這次考到第五十名,狠狠打了陸卓的臉。
可我憂心忡忡。
因為該S的系統又給我發布了任務。
【當前任務:當眾質疑女主沈知星的成績,要求重考,加大賭注。】
因為原劇情裡,我質疑女主作弊,讓她單獨重考。如果她真能考這麼高,我和陸卓不僅學狗叫,還學狗在操場上爬十圈。
而女主在重考中證實了自己成績的真實性,我和陸卓被打臉,在全校的嘲笑聲中學狗爬。
最後膝蓋都疼得站不起來。
班主任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
「大家應該都知道這次的成績了吧。這次我要著重表揚兩位同學。」她笑著看向我,「首先是我們的徐珍珍同學,不負眾望,在這次全省聯考中穩住全校第一,更是在全省排到了第十。大家掌聲鼓勵!」
同學們都鼓起掌,沈知星也偷偷給我比了個贊。
「然後就是我們班進步最大的同學,她的進步,我們所有老師都有目共睹。」班主任向沈知星投以贊許的目光,「她就是沈知星同學,這次聯考,她考了全校第五十名的好成績,大家恭喜她!」
我帶頭用力地鼓掌,然而其他人的掌聲卻稀稀拉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