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彈幕全然屏住了呼吸。
直到——
跳樓機急速下降——
手被攥緊，但被攥得更緊的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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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從跳樓機上下來，陸然已經全靠我扶了。
【陸總不容易啊，舍命陪嬌花。】
【哈哈哈，我笑S了，陸總真的像我，又菜又愛玩。】
我忍住嘴角的笑，假裝生氣地將他扶到凳子上：「叫你別玩啦！」
陸然抬頭望我，接過我手中的水，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不敢說話。
「要量力而行知不知道。」
我一本正經地告訴他，看著他發白的嘴唇我忍不住搖頭。
陸然神情暗淡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以為我這句話是回應他在跳樓機上說的那句話的，聲音有些恹恹起來：「可是對你，我喜歡竭盡全力……」
彈幕瞬間叫了起來。
【量力而行！竭盡全力？啊啊啊！我嗑瘋了！】
【啊啊啊，這波狗糧我吃了！】
【他超愛的！】
【這樣有嘴的霸總給我來一沓啊！】
【陸總委屈，哈哈哈，這家庭地位我懂了。】
我終於藏不住嘴角的笑意，隻是我還沒來得及回話。
下一瞬，陸然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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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度混亂，好在節目組的醫生上來表示隻是暈倒了。
由於晚上還有活動，節目組將我們先送回了海邊別墅。
「這個攝像機就放在客廳裡，是在錄制狀態的。
」
攝像大哥走時告訴我，然後和其餘工作人員退出到別墅旁的另一間小屋。
我本在房間裡陪著陸然，可沒過多久陸然的電話響起了，為了不打擾他休息，我趕緊拿到了客廳。
上面顯示的是老爺子。
應該就是陸然的爺爺，我有些忐忑地點了接聽。
「喂，臭小子，怎麼這麼久才接！」
雄渾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來，我渾身一震，聲音不自覺弱下來：「爺爺好，我是楚畫……」
一下子，那邊沒聲了。
過了一下才又傳過來聲音：「哈哈哈，原來是我孫媳婦啊，爺爺剛才沒嚇到你吧。」
彈幕驚呆了。
【救命！我家畫子敢情是個團寵。】
【啊哈哈哈，老爺子的聲音一下就變了。
】
【這變臉稱得上中國速度了。】
我受寵若驚：「沒有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那臭小子呢！是不是知道我要回國找他算賬不敢接電話了！」
回國？算賬？
「沒有，爺爺，陸然他坐跳樓機暈倒了。」
「什麼！那臭小子竟然敢坐跳樓機了。」
爺爺的聲音再次拔高一個度。
【哈哈哈，老爺子的關注點竟然在這？】
【暈倒和跳樓機面前，老爺子選擇後者，哈哈哈，這絕對是親孫子！】
我趕忙解釋。
「他陪我坐的。」
「這臭小子總算厲害了一回！哈哈哈，以前他坐個海盜船都嚇個半S。」
這是我沒想到的，陸然竟然這麼怕。
那他還陪我坐……
【哈哈哈，
陸總老底被扒。】
【為什麼老爺子說出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
【媽的，如果這都不算愛！】
……
「那畫畫啊，你就辛苦照顧那臭小子了，等他醒了，就告訴他我回來了。」
面對這個稱呼，我一時有些恍惚了，以前奶奶也是這麼叫我的。
「好的爺爺。」
……
等掛掉電話，我往房間的方向看去，卻不自覺勾起了嘴角。
【呀呀呀，我畫子春心萌動了……】
【哎喲哎喲，熱戀期就是不一樣！】
……
我正要往回走，卻不想大門打開，走進來一個人。
周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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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渣男怎麼回來了？】
【我去，他不會是衝著我們畫子來的吧？】
【才不是呢！我們周焰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全然當沒看見就往前走。
可是他卻一個箭步擋住了我的去路：「楚畫！」
「有事？」
「我們談談！」
周焰眼緊緊盯住我，聲音裡也帶著些緊迫。
「談什麼，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說著我就要繞過他往房間走——
下一瞬，周焰抓住了我的手，將我往回扯。
他好似不知道這裡有攝像機。
彈幕瞬間驚呆了。
【我去，這是要幹嗎！】
我甩開他的手，
冷冷地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焰好似受不住我的語氣，眼睛SS地盯住我：「你真的跟陸然結婚了嗎？」
呵？
他就是想問我這個？
怎麼，有人收買他挖料嗎……
「是啊。」
「你們不是真愛，對不對！」
周焰沒聽到想聽到的回答，抓住了我的肩膀，聲音帶上了怒氣。
【敲！這個渣男幾個意思！】
【TMD，放開我們畫子。】
【周焰搞什麼飛機啊，怎麼，來個浪子回頭？他怎麼配的！】
【什麼啊，我們周焰隻是不想楚畫出賣身體作踐自己……】
【給爺氣笑了，作踐？當年畫子喜歡上他才是作踐了自己好吧。
】
我打開周焰的手：「我用不著跟你證明吧，周焰。」
這是我三年後第一次再叫他名字，相比三年前，已然全無感覺了。
「你別騙自己了，你還愛我！」
我不想跟他糾纏，抬腳就走。
可這一次他卻衝過來一把抱住了我：「楚畫，別走，告訴我，你還愛我！」
「你瘋了！」
我奮力掙脫，一巴掌直接打了過去——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而後聲音冷下來，惡狠狠的，眸色也變得狠厲。
「楚畫！你別逼我！你好好退出娛樂圈不好嗎？怎麼，回來想要報復我？」
彈幕全然嚇到了。
【我的天哪，這周焰什麼眼神！】
【救命，好嚇人。】
【天哪，
退出娛樂圈？那水軍是他買的。】
【報復？這個詞！媽的，他果然做了虧心事。】
偽裝終於撕開了嗎？
我想起他跟別人說我的一句話——楚畫？很好追的，你對她好一點，施舍一點愛，多說點好話，她就屁顛屁顛跟過來了，隨便玩玩很適合。
「怎麼，你那裡還有什麼黑料，還錄了什麼逼瘋我的視頻？
「呵，那個大家早就沒新鮮感了。」
周焰笑了，聲音不屑起來：「也就是你剛好那段時間忙，不然我把你睡了，搞個裸照什麼的，你也就完了……」
太惡心了。
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腦子瓦特了，竟然還想要這樣的人渣給個理由。
【我去！】
【周焰還是人？
】
【草！長得人模狗樣的，什麼心思啊！】
【周焰怎麼會這樣？】
【我 TM 還真是看輕他了，真的沒下線啊！怪不得之前有爆出他裸照威脅人的事情……】
【原來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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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了一眼放在角落的攝像機，淡淡笑了，本來還說等時機成熟再爆料的，看來這次時機到了。
「周焰，當初我不說話是想給成年人之間留一點體面……」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病了。
我被他 PUA 弄得自卑懦弱了，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鬱症。
而沒有社交的我又失去了從小將我帶大的奶奶，還因為網暴被人圍堵無法回去見奶奶最後一面。
「現在我想明白了，
對人渣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我說過，我這次回來要奪回我失去的一切。
他毀了我三年！
我要他百倍還……
「呵，那又怎樣，誰會信你，隻會覺得你對我舊情難忘。」
周焰篤定了我沒有證據。
【敲！S渣男。】
【嗚嗚嗚，心疼我畫子當年被黑那麼慘。】
【救命，這麼惡心的人滾出娛樂圈吶！】
直播人數不停上漲——
周焰的手機適時響起來。
本來確實沒有的，他當年善於偽裝,就連做事也做得滴水不漏。
可是……
我對他笑：「你知道當年有個狗仔一直偷拍跟蹤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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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檔綜藝結束了，我這回讓周焰蹭了波大的。
面對他連霸熱搜前十的實力，我隻能默默為他鼓掌。
我消失的這三年，他果然沒闲著,堪稱時間管理大師了……
解決了這個事情,我終於能跟過去的那個自己說再見了。
隻是,陸然……
當回到家的時候，我就見到了爺爺。
他正在看相聲，見我們回來急急按了暫停。
「哎哎,你們回來得正好！過來一起看這個相聲新勢力，老好看了。」
爺爺很是自然地拉過我,我望向陸然。
「臭小子，你去洗點水果！」
「好。」
陸然示意我放松，可我還是有點緊張，
因為我這回面對的可能是我生涯中年齡勢力都最大的粉絲。
說起來，還是我和陸然婚姻的月老？
「怎麼樣,這回參加綜藝還開心吧？」
爺爺笑眯了眼,精神氣十足。
我點了點頭,忍不住嘴角帶笑，望向還在廚房清洗處理水果的陸然。
爺爺看到這突然壓低了聲音：「喜歡這臭小子吧！這小子可喜歡你好多年了……」
嗯？
我傻了，不是說是爺爺喜歡我的戲嗎？
見我驚奇,爺爺笑得更開心了。
「不知道吧,他可是你忠實粉絲。當年你出事，他還來找我，我說叫他自己拿出實力來,沒想到三年就接手我的位置了！還學了個什麼心理咨詢師……」
爺爺有些驕傲起來。
「怎麼樣,是不是很優秀！前陣子他說要和你結婚了,我真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還真的行！哈哈哈！」
忠實粉絲……心理咨詢師……
我望向那個高大的身影，他好似還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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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爺爺就走了,說去會老朋友。
一個下午陸然都在處理公司的事情。
我就靜靜坐在房間裡,微信有消息進來,是公司的經紀人劉姐說給我談了個紀實題材電視劇《大家小家》的女一。
這是我以前最想突破卻沒人找我演的戲。
……
等晚飯時——
「陸然，今天劉姐給我接了個戲,
是我一直想演的，你說是不是好巧！」
我沒有揭穿他，而是想逗逗他。
「你喜歡就好。」
他對我笑,金邊眼鏡下的棕色瞳孔滿是溫柔的笑意。
「你說怎麼會這麼巧呢？」
我盯住他，對他挑了挑眉。
他很聰明,勾唇笑了起來，眸色中都是了然：「爺爺他都跟你說了……」
看來陸然對爺爺還是很了解的。
我點頭。
「所以……」
他有些不安地盯著我，聲音裡透出緊張：「我不得不承認我當時撒了謊……而且採取了商場上的手段威逼利誘……」
……
「但是你答應的時候，
我真的很開心……」
他還是那樣溫柔，而後,他沒再多少什麼,深吸了一口氣：「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
……
我聽出了言外之意——若是離婚也可以。
見我不說話，他又補了一句：「誠天娛樂還是會竭盡全力……」
這句話不像是在說誠天娛樂，更像是在說他自己。
竭盡全力……
心裡徹底暖成一片,不斷加速的心跳補上了前些天漏跳的那些。
我站起來，伸手撫上他的臉，隔著長桌吻上他……
「我們試試吧！」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