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子根本不會武功,這謊話簡直是令人難以信服。
不過,長公主府遭了刺客,反倒是太子多了道傷,總得找個借口糊弄過去。
「今日是該給太子妃敬茶的日子,我沒去她怎麼沒來鬧?」
喜兒答:「回良娣,太子妃今日一早回了國公府。」
「哦,這樣。」
看來,有進展了。
我昨日一夜沒睡,隻早上睡著了片刻,便錯過了這些事。
昨日動靜鬧得不小,果然開始全城戒備。
官兵挨家挨戶地搜公主府的刺客。
我每日都打聽著京中的消息,一直未有刺客被捕的消息,我便放下心來。
十日後。
安國公上書,彈劾太子和長公主。
由太子妃安以琳做證,揭發二人奸情。
一時間,朝野動蕩。
13
這個冬天來得格外快。
大雪紛飛那日,宮裡來了旨意。
長公主流放嶺州。
廢姜軒太子之位,貶為庶人,流放谌州。
皇後教子不善,廢後位,賜自盡。
我想,若不是皇帝顧及著沈家,長公主絕不會還留著尊位和這條命。
但沈家永遠是懸在皇帝頭上的一把刀。
一旦尋到機會,就會先對付沈家。
太子被廢,我這個良娣自然也就到頭了。
安國公求了旨,安以琳和太子和離,如今繼續回去做她的國公千金。
不過我不解的是,皇帝怎麼沒S太子?
雖然嶺州和谌州相隔千裡,但太子被廢,肯定心有不甘,還是有可能會和長公主一起逼宮的啊。
不對。
當初他S五皇子就是謊稱的病逝。
那太子,自然要麼S於路上的劫匪之手,要麼就是在谌州也一樣病逝。
可我不想他到谌州才S。
太慢了。
他敢傷害池缜,我絕不能輕易放過他。
14
跟著廢太子出城的那一天,安以琳也來了。
她看著一身粗布麻衣的我,得意地笑了,「樓山月,我本想親手S了你的。」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所以呢?」
「但一劍S了你簡直太便宜你了,谌州此刻瘟疫蔓延,會讓你比S還難受。」
原來如此。
我不禁有點想笑,這老皇帝還真是有意思。
他想讓這個兒子合理地S在谌州,S於疫病。
絕了。
「月兒,我們走。」
太子恨恨地看了一眼安以琳,拉著我走了。
可我此刻懶得和他虛情假意,甩開他的手,自顧自地走了。
月個屁的月。
太子怒不可遏地質問我:「樓山月,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懶得搭理他。
出了京城,直接送他上路。
還廢什麼話啊。
冬日,車裡卻沒有一點煤炭,冷得要命。
雪天路滑,到了夜裡,才出了京都。
我們歇在一家破落的驛站,皇帝根本沒想讓這個兒子活,皇後也S了,太子身上這點銀錢還是長公主託沈家給的。
但沈家也看不上這個廢太子,所以給得不多。
我挑了最裡面的房間,剛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池缜笑著向我張開了雙臂。
「夫君!」
我一把撲了上去,池缜穩穩地抱住我轉了兩圈。
他急切地吻上我的唇,似是訴說著綿綿的相思。
「可算見到夫人了,為夫甚是想念啊。」
他抹去我眼角的淚花,輕輕撫過我的臉頰。
「對了,三皇子那裡怎麼樣?」
池缜道:「沈家的兵符他已取走,皇帝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應該撐不過三個月了,三皇子到時應該會聯合沈家軍逼宮上位。」
一切,按照我們計劃的進行。
他繼續道:「我已經往衛國寄了信,三皇子逼宮之日,就是衛國開戰之時。」
「好啊,那現在,該是算賬的時候了。」
這一刻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太子這一行,就隻有十幾個護衛和僕從。
完全不是我和池缜的對手。
入夜,我們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這些人。
直接摸到了太子的房間。
太子喝醉了酒,躺在地上,完全沒有察覺這一切。
我拿刀拍了拍他的臉,他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看見我手裡的刀子,嚇得驚坐起來。
「樓山月?你!你想幹什麼!」
緊接著,就看見了我身後的池缜。
「還有你,你怎麼在這?」
他拖著身子向後退,滿臉驚恐地看著我們。
天知道這一刻我有多爽。
我臉上掛著笑容,蹲在他面前,恨不得將壓在心裡許久的真相一股腦倒給他。
「太子真是眼拙,這裡哪來的樓山月?」
我一把將匕首插進他的掌心,瞬間他發出S豬一般的慘叫。
「我是太子,我是太子!
「你這賤人,你竟敢這麼對孤!你到底是誰!」
我拔出匕首,又狠狠插進他另一隻手。
「去你的太子。」
他疼得幾乎神智不清。
又是一聲慘叫。
「入東宮在你身邊的每一刻,每一次與你接觸,都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我揉了揉刺痛的耳朵,用他的衣服擦去上面的血跡。
池缜攬住我的肩膀,在我的臉頰落下一吻。
「委屈夫人了。」
太子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們。
「你!你們!」
可他兩隻手止不住地流血,根本說不出來一個字。
「姜軒,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夫君池缜。
「每次晚上你覺得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其實都是因為我給你下了藥哦。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佔著你的床,卻把你扔在了地上,有點過分呢。」
太子瞪著我,又看了看池缜,忽然噴出一口血。
怒火中燒地瞪著一雙眼睛。
「你這個毒婦!
「孤是太子,你們這兩個奸夫淫婦,孤若S在你們手裡,父皇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池缜冷笑一聲,覺得有些諷刺。
「你看不出他根本沒想讓你活嗎?
「谌州疫病蔓延,他想讓S在那你不知道嗎?」
聞言,太子慌了神。
他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
「任何有可能威脅他皇位的人都該S。
「包括你,也包括曾經的五皇子。」
提到五皇子,太子看著池缜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些恍惚。
他忽然反應過來。
「你……
「你是……?」
「答對了。」
池缜拿過我手裡的匕首,一刀劃破了他的喉嚨。
S了。
我扔了池缜手裡的匕首,拉住了他的手。
他盯著太子的屍體,卻釋然地笑了。
「夫人冰雪聰明,那晚在公主府時就應該猜到了,怎麼卻一直不問我?」
我掏出手帕,仔細擦去我們二人手上的血跡。
無所謂地笑笑:「有什麼好問的。不管你是誰,我隻知道你是我的夫君,是晚晚的父親,就可以了。」
「央央,謝謝你。」
他抱住我,一行淚落在了我的脖頸處。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池缜,我會陪著你,實現楚青的最後一卦。」
姜國,亡於暴雪之中出生的人。
15
那夜,京外的驛站起了火。
世人隻知,廢太子姜軒和良娣樓山月,S在了火場之中。
兩個月後,姜國皇帝在朝上突然吐血昏倒,隻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池缜本來不想見這沒有人性的父親,但我不想讓狗皇帝這麼輕松地S去,便拉著池缜一起潛入了皇宮。
當皇帝知道池缜就是曾經的五皇子時,仿佛見了鬼一樣地看著他。
池缜告訴他:「您放心,我一定親手毀了姜國。」
聞言,皇帝忽然噴出一口血。
他惡狠狠地瞪著池缜,卻再也撐不住身子,斷氣了。
這樣的人,不止不配為人父,更不配為人。
姜國暴政苛稅,終究自取滅亡。
「池缜,他當年有給你取名字嗎?」
「沒有。」
他的S心重到,連敷衍地起一個名字都不願。
「挺好,他不配給你取名。」
池缜有些沉重地開口:「當年,是我的乳娘犧牲了自己的兒子,換了我一條命,帶我逃出了皇宮。
「池缜,本是她兒子的名字。」
所以,這一換,他便頂替他的身份活了下來。
後來的故事,我大抵也能猜到。
她的乳娘怕留在姜國會有後患,便逃去了衛國。
至於池缜是出了意外被抓進去,還是自願入的暗營,我沒有再去問。
真相也並不重要了。
畢竟我們如今,在走一條正確的路。
16
姜國皇帝駕崩後,
沒有留下詔書,宗室王爺和幾個皇子蠢蠢欲動之時,三皇子率領沈家軍逼宮造反。
同時,衛國五萬大軍圍攻邊境五城。
內憂外患。
姜國國庫空虛,幾次災亂雖撥了賑災款,但經過層層剝削,到災民手裡的卻根本所剩無幾。
災亂,暴政,苛捐雜稅,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姜氏倒臺,已是既定的結局。
衛國軍隊所到之處,不傷百姓,撥糧賑災,善待俘虜。
所以我們這一仗,民心所向。
路過嶺州時,遇到長公主在當地強搶民男,我順手把她S了。
我和池缜率領主力部隊,不到半年,便攻到了皇城。
成王敗寇,登基不足半年的三皇子在龍椅上自刎。
姜國,國破。
正如楚青當年那一卦。
姜國國滅那天,卻已然入春。
17
衛帝論功行賞,我和池缜沒要官職,隻要了賞金。
帶著晚晚,一家三口,安居一方。
我躺在院子下的槐樹乘涼,池缜在一旁給我剝著葡萄,剝好之後便遞到我的嘴裡。
如此生活,愜意得很。
門口,我家的小團子跌跌撞撞跑進來。
「娘親,隔壁家的雪兒妹妹都有哥哥,晚晚也要哥哥!」
晚晚繞過她爹爹,拉著我的衣角晃來晃去。
「娘親,我也要哥哥,我要哥哥!」
「這……」
我拉著晚晚的手,一時間有點沒法回答她。
池缜轉過她的小腦瓜,一臉壞笑:「晚晚,你娘親沒法給你生個哥哥了,生個弟弟或者妹妹你看怎麼樣?
」
「不要!」
「不要!」
我和晚晚同時開口。
生孩子太疼,我才不生了。
「晚晚不要哥哥了,也不要弟弟妹妹。
「我都不要了,我要娘親永遠最愛的是我!」
小團子最會賣萌撒嬌了。
我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哄道:「對,娘親最愛的就是晚晚了。」
「娘親最好了!」
門口,隔壁家的雪兒又來招呼她,晚晚揮了揮手,便又跟著那小妮子跑了。
我戳了戳身邊的男人。
他賭氣地撇了撇嘴,扭過頭不看我。
「生氣了?」
池缜冷哼一聲,不搭理我。
「我說不想生是因為……」
我話還沒說完,
池缜似乎更惱了,直接打斷我:「央央,在你眼裡我會因為這個生氣?!
「生不生是你的權利,我有什麼資格生氣。」
啊?
不是這個?
我忽然想到那句「娘親最愛晚晚」,不可思議地打量著他。
「你不是吧?你跟孩子搶什麼!」
男人心,海底針。
「好了,別生氣了,進去吃飯。」
他委屈地看著我,「還沒到飯時呢。」
我捏著他的下巴,挑眉問道:「不到飯時就不吃了嗎?」
「自然還是要吃的,夫人。」
他一把將我抱起,往屋裡跑去。
願歲歲年年如此。
朝暮與共,行至天光。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