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沈霽輕輕抓過我的手臂,在裂痕上面研究著怎麼塗藥膏。


 


「這宮城裡的每個人都有一百零八個心眼,在其他人滿心畏懼我或者算計我的時候,隻有你一心隻想保護我,人心已經可怕過任何東西,你就算是妖又能如何?」


 


沈霽薄薄的眼皮垂著,眼中的光看著無比涼薄。


 


但他抬眼看向我時,那嘲諷神色便消失了,隻留下了少年人該有的純粹和明亮。


 


「石姬姐姐,淑妃究竟是怎麼打傷你的?」


 


「其實是因為我變弱了。」


 


我指了指頭頂。


 


「九星連珠,這種時候很特殊,我會很虛弱。」


 


沈霽面色頓時嚴肅下來,很鄭重的握住我的手。


 


「你護了我那麼久,現在該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18


 


沈霽說到做到。


 


他重罰了淑妃後,幹脆讓我住進了他的寢宮。


 


無論朝堂上的官員怎麼彈劾我,他一概不理會。


 


朝堂上氣氛越發詭異,山雨欲來。


 


而這些我全都不知道。


 


我每天就在沈霽的寢宮裡,他準備了上好的茶水和點心,還專門派人從宮外找了許多話本子來給我解悶。


 


養傷的這段時間,我過得很舒心。


 


發現不對勁時,是因為張崇的表情。


 


他原本就話不多,這種時候越發沉默,滿臉憂色。


 


直到有天,張崇忽然說要帶我出宮。


 


我納悶的和他出了皇宮,發現路上很多人行色匆匆,一直到了城外,張崇找了個宅子,讓我住進去。


 


我老老實實住了幾天後,聽到路人說起城中事情,才知道淑妃和沈雲霄一起發動了叛亂,

想要推翻沈霽。


 


沈霽是不想讓戰爭牽連到我,才提早將我送出城外。


 


可我擔心他。


 


心口處傳來急促不已的砰砰聲,慌的我怎麼都待不住,顧及不得九星連珠的影響還沒過去,直接調動法力隱身闖進皇宮。


 


可我來的太晚了,一切都過去了。


 


叛亂被平定,皇宮內剩下了一片戰後狼藉。


 


沈霽寢宮外有很多人守著,不時有人進出,端著的水盆透著不詳的紅,血腥氣濃重。


 


胸口忽然悶痛的難受。


 


我想要闖進去,張崇卻忽然攔住了我。


 


「皇宮處處戒嚴,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先告訴我沈霽他怎麼了?」


 


張崇沉默了片刻,說:「淑妃和沈雲霄發動了叛亂,陛下在平叛中受了傷,性命垂危。


 


喉嚨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明明我可以保護他的。」


 


「陛下說讓你優先保護好你自己。」


 


張崇嘆了一口氣。


 


「雖然我不明白陛下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陛下真的很重視你,才會對你保護到這個程度。」


 


我咬著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焦心的等待了很久,終於等來了夜晚。


 


我悄悄潛進了沈霽寢宮。


 


沈霽周圍有許多人守著,但我隻需要輕輕揮一道法術,就能讓他們入睡。


 


我來到沈霽身邊,垂眸看他。


 


那個原本意氣風發的年輕帝王,如今胸口上有一處猙獰血洞,張崇說,那是被沈雲霄一箭穿過後留下的。


 


我坐在床邊,

握住他的一隻手。


 


「山裡其他的妖都說我又憨又笨,可在我看來,你分明比我更笨才對。」


 


明明隻要像其他人那樣,有危險的時候抓著我過去擋就好了。


 


明明隻要拿我當沙包,他就不會傷到一絲一毫。


 


可他偏偏要把我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獨自以肉體凡胎去面對所有危險。


 


我俯下身,輕輕抱住了他。


 


有明亮溫暖的光輝緩慢在我周身浮現。


 


那是我修煉千年積攢的妖元,正宛若流水一般緩慢湧向沈霽的身體,一點點的修復他破損的皮膚、血肉、筋脈、骨骼。


 


整個過程很慢,持續了整整一夜。


 


一直到東方既白,我才停了下來。


 


虛弱感正充斥著我的全身。


 


我低下頭,看到我的身體正從腳底開始,一點點的石化。


 


我想等著他醒來的,可我終究還是做不到。


 


隻能在最後,用僅剩的還能活動的右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好啦,我治好你了。」


 


「可我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了。」


 


伴隨著日出的曙光。


 


我徹底化為了石像。


 


19


 


日頭完全掛出來時,寢宮裡昏睡過去的宮人們漸漸蘇醒。


 


他們看到沈霽已經醒了。


 


那可怕的胸前血洞一夜之間消失不見,而他的床邊,多了一個人形石像。


 


沈霽就站在那尊石像前,靜默許久。


 


那天的事很多人都說不明白,他們隻知道,是上天賜下了一個奇跡。


 


很多人想把石像搬走。


 


但沈霽不允許。


 


石像被好好安置在他的寢宮,

從那天後,沈霽的寢宮也再也不許其他人進入。


 


沈霽開始處理叛亂後續事務。


 


淑妃自盡身亡,沈雲霄被處S,協助他們發動叛亂的官員們也沒有一人逃過。


 


沈霽每天都很忙。


 


他不提關於石像的任何事,隻是在每天在忙完公務後,都會立馬回到寢宮。


 


有人曾在門將要關上時窺探到了室內一角。


 


他看到沈霽靜靜將石像擁入懷中,動作無比小心,無比溫柔。


 


朝堂上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讓沈霽不要沉迷石像,應廣納後宮,早誕皇嗣。


 


沈霽勃然大怒。


 


那是眾官員第一次看到他那麼憤怒。


 


沈霽甚至多一句話都不說,甩下滿堂官員和事務便回了寢宮。


 


他推開門時,前一刻還對著官員們放下狠話的人,這一刻卻哽咽無助的像個孩子。


 


「石姬姐姐……」


 


他知道不會有人回復他,但他還是每次進門前都會喚上一聲。


 


但今天,他原本溫柔的語氣戛然而止,陡然冷冽。


 


「你們是什麼人?離她遠點!」


 


石像旁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人容貌清俊,一雙紅目,有些滲人。


 


女子容貌美豔,隻是蹙著眉,很難受的樣子。


 


「這皇宮龍氣太重……真不是妖待的,嘖。」


 


男人心疼的抱了抱女子。


 


「石姬是天上那群人經過時候點化的,所以不懼龍氣,你和她又不一樣……偏偏你非要來。」


 


女子嘆了口氣,揉了揉額頭,看向沈霽。


 


「你已經知道了石姬是妖對吧?」


 


沈霽驚訝了一瞬,收了幾分戒備。


 


「你們是?」


 


「我們和石姬住在同一個山頭,這次是來接她回去的。」


 


「不行!」


 


沈霽果斷拒絕,牙關緊咬。


 


「石姬姐姐是我的,我不會放她走的!」


 


「嘖,怎麼就這麼倔呢?」


 


女子……也就是桑桑姐,她戳了戳我。


 


「這小皇帝太倔了,要不我打暈他再把你帶走算了。」


 


我沒說話。


 


當然我現在這狀態也說不了話。


 


就見沈霽怔了一下。


 


「你說什麼?她能聽到你的話?」


 


「當然啊,她是妖元消耗過度,所以才暫時恢復原形來修養,

她看得到也聽得到,隻是沒力氣回復你罷了。」


 


沈霽面色短暫的碎裂的一瞬。


 


「你是說……我每天醒來抱她,睡前親她,給她念情詩唱情歌,對她訴衷腸說哀思,想她想到夜裡哭著摟被子……這些,她全都知道?」


 


「……」


 


不好意思,我都知道。


 


我眼看著沈霽紅著耳尖捂住臉,默默以沈霽看不到的神魂嘟囔。


 


「臉皮還挺薄……」


 


桑桑姐忽然捂住鼻子,實在是受不了龍氣了。


 


「山裡靈氣更適合她恢復,我先帶她回去了。」


 


旁邊的她男人——堂堂魔尊,直接自發的當了苦力,一手將我這麼大這麼重的石像拎起來。


 


「不多說了,你的龍氣影響的我夫人不舒服,我們這就走了。」


 


「等等……」


 


沈霽依依不舍的看了我片刻,一隻手伸了又收收了又伸,好半晌才放下,低下頭。


 


「那……石姬姐姐,你等等我,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我回答不了。


 


魔尊和桑桑姐飛離了皇城,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年輕帝王的身影越來越小。


 


他在下面追了很久,似乎是在喊著什麼。


 


但距離太遠,風聲太大,我聽不到。


 


桑桑姐調侃我:「他都說會來找你了,你還舍不得?」


 


我的神魂「哇」的一聲就哭了:「可是不知道要等多久,我會想他的怎麼辦呀。」


 


桑桑姐默默補刀:「隻能熬著唄。


 


我哭的更大聲了。


 


20


 


我回到了山裡。


 


一塊動彈不了的石頭,幾乎是沒什麼娛樂可言的。


 


桑桑姐怕我寂寞,就成天帶著她男人來看我,時不時你儂我儂一把,在我面前秀恩愛——我真是謝謝你了。


 


桑桑姐有一次說:「也多虧了你修出了一顆石心,修為大漲,才讓你保住了一條命,不然就你那拼命泄妖元的架勢,你早就沒命了。」


 


我下意識的,以神魂的模樣摸了摸心口。


 


桑桑姐說:「愛能讓人長出血肉,你想要的那顆心,你的小皇帝已經給你了。」


 


即便如今的我還是石頭動彈不得。


 


卻還是覺得心口酸酸的,又暖暖的,像是被人無比妥帖的呵護著的。


 


秋夏秋冬走過好幾輪時,

我恢復了人形。


 


但妖元大損,現在的我還是很虛弱,還要在山裡繼續修養很久。


 


時間對於妖來說向來是眨眼而過,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竟覺得這段時間無比漫長,漫長到讓人無法忍受。


 


修煉以外的時間裡,我便坐在山頂的松樹上,向下望。


 


旁邊的松鼠妖吃著松果,鼓著腮幫子。


 


「不是吧?你還在等那個小皇帝啊?」


 


「他說過他會來找我的。」


 


「可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他要來肯定早來了。」


 


松鼠妖晃蕩著腿繼續說。


 


「人類和我們不同,很少有長情的,更何況你喜歡的那個還是人間的帝王,皇權霸業才是他的畢生追求,至於感情,對他來說隻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不止松鼠妖這麼說,還有別的妖也來了。


 


初始勸我,後來便是嘲笑我。


 


「快看,那塊笨石頭還在那守著呢。」


 


「果然是石頭變的,雖然有心了,但還是沒腦子。」


 


「那小皇帝現在指不定有多少個妃子了,沒準孩子都滿地跑了呢。」


 


再後來,看我還是固執的守在這裡不動。


 


沒有妖笑我了,山頂空蕩一片。


 


除了桑桑姐偶爾會來陪陪我,山頂再無人聲。


 


直到回到山裡的第十三年,忽然有人上了山。


 


那人身姿挺拔,氣質卓絕,隻是風塵僕僕,有些狼狽。


 


他一路到了山頂,遠遠的,看向我。


 


那一瞬間,我看清了他眼底浮現的水霧。


 


我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沈霽……」


 


沈霽三兩步朝著我跑過來,

將我擁在懷裡,聲音無比啞澀。


 


我曾經想象過很多次這個場景,想象沈霽會對我說什麼。


 


我猜,他第一句一定是「我想你了」。


 


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的第一句是咬牙切齒的一句:


 


「那兩人當初二話不說就把你帶走,好歹告訴我一句你們要回的是哪座山啊!我在後面追了好遠喊了好多聲也沒回應!害得我找了整整三年,爬了大大小小幾十座山頭才找到這裡!」


 


「……」


 


我默默看向不遠處悄悄看熱鬧的桑桑姐。


 


桑桑姐對於她的疏忽表示尷尬,做了個道歉的手勢後就溜了。


 


把山頂留給了我和沈霽。


 


22


 


沈霽自從見到我,就一直緊粘著我。


 


明明剛上山的時候還是一副成年男子的穩重模樣,

可唯獨在我面前,他又變回了那個十七歲的少年,會暗戳戳的紅著臉拉著我的手撒嬌,怎麼也不松開。


 


但我還是有很多問題。


 


「你的皇位呢?就那麼丟下了?」


 


「我用了十年時間來教導皇兄留下的兩個孩子,教導他們明禮知儀,治理國家,至於誰坐皇位,由他們自己決定。」


 


沈霽面上透著一股我從未見過的放松。


 


「那個破位置,我都坐的夠夠的了。」


 


他終於卸下了重擔,得到了他想得到的自由。


 


當然,還有我。


 


我坐在樹上,學那個松鼠妖晃蕩兩條腿。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呢?」


 


沈霽笑著回應我。


 


「我們可以去看山,看海,看花開……我們可以做任何事。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凡人壽命短暫,沈霽最多也就能再活五十年。


 


這個時間太短了,根本不夠怎麼辦?


 


桑桑姐忽然從一旁冒出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咱們這山頭經常有神仙光顧,到時候我去討個十顆八顆的仙丹,讓沈霽也修個仙……全當補償因我疏忽而讓你們錯過的那三年。」


 


我激動了,抱著桑桑姐不松手。


 


另一邊的沈霽眼巴巴看著我抱別人。


 


不遠處還有個渾身黑氣的魔尊對著我這個抱他媳婦的女妖虎視眈眈。


 


我發自內心的感嘆。


 


「這小生活,也太美好了!」


 


……


 


山光灼灼,春色杳杳。


 


往後的日子都會如此平淡。


 


但我恰好喜歡。


 


-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