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吵急眼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不忌諱我們。
「他們是瘋子，瘋子知道嗎？S人不犯法的！難道你們想S嗎，啊？」
劉國慶故意遠離我，在鼻子旁扇扇風。
「聽說這種瘋病會傳染的，你們就不怕自己的家人也患上這種病嗎？」
此話一出，大家都黑了臉。
更有甚者已經氣得手都在抖。
劉國慶對周圍的緊張的氣氛毫無察覺，還在指手畫腳。
「像你們這樣的人，在古代都是要被燒S的，挫骨揚灰的，趕緊滾出小區，不然的話，我要那麼好看！」
9
孫阿姨鼻子都氣歪了。
「我好好的孩子得了病，
怎麼就要被燒S了，這是他的錯嗎？你這樣的人就該被雷劈S。」
她拉住要衝上去的物業經理。
「你別衝動，待會你工作都丟了。」
她將袋子裡裝的雞腿丟在劉國慶身上，他下意識接住。
「天S的，你怎麼搶我兒子的雞腿！」
乖乖跟在孫阿姨旁邊，面前呆滯的孫大熊一下就來了精神。
「嗯，啊，嗯嗯，啊。」
他揮舞著拳頭就上了。
大家都知道，精神病人發病時，力氣挺大的。
而且一旦劉國慶有想要反擊的行為，孫阿姨就冷不丁開口。
「我兒子是個傻子，你要是敢傷他，我告S你！」
「我現在退休了，有的時間和手段和你耗！」
這就叫魔法打敗魔法。
孫阿姨就生了一個兒子，
雖然從小智力就發育不全，可這並不影響他是她的寶貝。
在劉國慶一口一個瘋子，要被燒S時，何嘗不是在往大家身上捅刀子。
這不，他喊了半天的救命，沒一個人願意插手。
氣急敗壞下，他的汙言穢語就噴射而出。
「&*……%￥，你家一看就是幹了什麼缺德的事情，不然怎麼會生出傻子，他怕是連我說什麼，他都聽不懂吧？」
這話劉國慶是看著她說的。
「傻子就不是人嗎？要是我年輕的時候，非得撕爛他的嘴。」
我抱住她的腰，要是孫阿姨正動了手，劉國慶肯定要訛她的，這跟她兒子打不是一個性質的。
孫阿姨尤不解氣，將吃剩的瓜子殼扔到他的嘴裡。
等大家看差不多將人救下來，
劉國慶扶著腰嗷嗷叫。
他還想放狠話，遠邊飛來一腳直接將他踹飛了。
「我可去你先人的，你咋事情這麼多，我看你需要去精神病院關幾天！」
我爸提著警棍，氣勢洶洶趕來。
劉國慶被我爸打怕了，條件反射站起來就跑ŧŭ̀₃。
就算他跑回了家，我爸還是狠狠地在門上踹了幾腳。
警棍敲擊在門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我跟了過來，恰好聽見劉國慶在報警。
「警察嗎？我這邊有人在S人，快來救救我啊！」
我聽出了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
「老吳，老吳，是我，對對對，這姓劉的又把人惹發病了，真的事多，你們要不帶回去關幾天吧。
」
我衝著門內大聲吼。
老吳：你不要過來啊！
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電話那頭嚴厲批評劉國慶浪費警力的行為，讓他好好做人，好好做事，不要偷雞摸狗的。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你看，警察都不待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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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難道就不管精神病嗎？！」
劉國慶不可置信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我好心提醒他：「管啊，附近就是精神病院，會送到裡面去治療。」
「對了，裡面全是我曾經的同事，就算我爸進去了，也一定會受到春天般的待遇。」
一日三餐我都給我爸送過去，這就是換了個地方住而已。
光腳不怕穿鞋的，劉國慶表示自己還是要穿鞋的。
無論我怎麼喊，他都不出聲了。
嘖，又菜又愛玩。
得想個辦法把人趕走，不然想一出鬧一出的，出事了怎麼辦？
每周一、周三、周五下午，病人會在家屬的陪伴下到劃定的籃球場活動。
他們可以選擇打籃球、曬太陽，或者做些手工。
這時候，大部分的保安和家屬會一起管理著他們。
我穿著白大褂，時不時逮住一個病人問問最近的情況。
「王均，最近耳朵還能聽見什麼聲音嗎？」
王大爺的兒子警惕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要害我，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我嘆了口氣，讓他自己去玩。
「王大爺啊，王大哥還是送去醫院住一段時間吧，被害妄想很明顯啊。」
王大爺愁眉苦臉。
「家裡的飯也不吃，說我們下毒，藥也不吃，哎。我待會兒就送他去住院，還要麻煩你爸送送。」
我點點頭。
精神分裂症就是這樣，復發的可能性是極大的。
在急性期就會送到醫院住院，等好轉再接回家。
我爸今天休息，隻好安排另一個保安來護送王大哥去醫院。
手機上聯系好了醫院，每個月醫院都有收治要求的，現在我們小區送過去的病人，走的都是快速通道。
將人放在後座，一個保安在前面開車。
然後，
在離車七米的地方，一個老人捂著腿倒下了。
我：......
11
王大哥：「不能下去，他想害我！」
他面露驚ƭṻ⁾恐，呼吸急促，奇怪的是他一直閉著眼睛。
我先下車。
倒地大爺哎喲、哎喲叫著。
越走近，越感覺眼熟，特別是那雙眼睛。
我無語了。
「大爺，別告訴我你姓劉，是那孝順的劉國慶的腿腳不好的爸爸。」
老爺子被這關系搞懵了一下，想明白後，捂著腿不管不顧道：
「你車嚇到我了，害我摔了一下，我的舊傷都復發了，我告訴你們，這事沒個幾萬可不好解決！」
王大爺：「你們家是職業碰瓷嗎？這麼遠距離都能扯到我們身上，咋，那麼大的車合著是看不見是吧，你腦袋上那兩顆還留著幹什麼，摘了下酒吧！」
劉國慶也從旁邊跳出來。
「小娘皮，我打聽過了，你爸今天可不在家，那個傻子也不在，你還是乖乖給錢吧。」
他又看了車子一眼。
「要是不給錢，你今天就別想走了！」
說著，他去了車後面躺了下來。
這下子，車子前後都有人。
這根本就是在耍無賴！
我生生給氣笑了。
劉國慶的時機選得太好，大部分保安都在看護病人，剩下的還要守門口。
保安想要把劉大爺抬走。
老爺子可興奮，急忙將自己的腦袋往他手裡塞，嚇得保安連連後退。
「你來啊，你敢碰我，我讓你賠到傾家蕩產！我可告訴你，我全身都是病！」
保安為難地看著我。
這誰敢碰。
王大爺很生氣，兒子本來就發病，他們還在這裡胡攪蠻纏。
大爺終究是你大爺，特別是有個精神病兒子的大爺。
他將衣服扣子解開，
又將上衣拉上去，露出發福的肚子。
「劉哥，別說了，我從了你還不行嗎？」
12
王大爺『含情脈脈』看著劉大爺。
劉大爺人都傻了。
他將自己的大肚子S命往劉大爺身上壓、
「我知道，你最喜歡我這性感的小肚肚的，來啊，摸摸看。」
劉大爺的手被硬按到王大爺的肚子上。
他驚恐大叫：「你別過來，等等，不要啊！」
王大爺露出一口黃牙，在他身上親起來。
「我知道你喜歡我，正好我老伴也走了那麼多年了，我們在一起吧。」
「劉哥~」
惡人果然要惡人磨。
你看看，身經百戰的劉大爺都傻了。
都提醒過他們了，安陽小區是什麼存在，這裡的精神狀態可是格外超前的。
劉國慶：「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我·中級心理咨詢師·安陽小區醫生對劉國慶正式心理疏導。
「劉大哥，你看，王大爺也素了這麼多年，正好你爸也對他愛而不得，你就成全他們吧。」
「真愛可抵萬難。」
看著他迷茫的眼神，我乘勝追擊。
「要不是喜歡，劉大爺何必在我們必行的路上，搔首弄姿，還不讓保安碰，隻讓王大爺碰，這不是愛情是什麼？」
劉國慶伸出手指著我。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屈服……」
劉大爺先屈服了。
沒辦法，王大爺都快把劉大爺褲子扒完了。
劉大爺一手提著褲子想將露出來的半個屁股拉上去，一手阻擋著王大爺的貼貼。
手腳並用，十分靈活。
劉國慶想幫忙。
我適時提醒：「王大爺有高血壓、糖尿病、高血脂，還有腦梗，你想清楚哦。」
劉國慶僵在原地。
保安油門一踩，順著讓出來的道把車開走了。
王大爺咂吧咂巴嘴。
「都一年沒刷牙了，便宜他了，呸，一身老人味。」
劉大爺：「嘔～嘔~」
「爸，爸，你咋樣了，爸！」
13
為了還安陽小區的平靜，我主動出擊。
他們一家喜歡碰瓷是吧。
我讓每家每戶在小區逛的時候，
都帶著自家的法律偏愛者（碰瓷終結者）。
劉大爺剛假裝被人碰倒躺地上，早就被告知的病人就開始正常發揮。
巧的是，這次碰瓷了一個愛揩油的病人莊曜。
他喜歡掀女人的裙子，扒男人的褲子，容易招人打，所以一直被關在家裡。
這次放他出來在小區逛，簡直就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劉大爺正緊閉雙眼，扮演一個合格的碰瓷者。
可隨著他的皮帶被抽出，褲子被扒拉下來，就再也演不了了。
「你們是不是有病，怎麼都喜歡扒人褲子！」
劉大爺欲哭無淚。
這還沒完，莊曜扒人褲子熟練度是拉滿的。
劉大爺一退，莊曜往後一拉，褲子連帶著內褲就被扒了下來。
「啊，啊，啊，啊。」（興奮）
「啊啊啊啊！
」（崩潰）
他捂著下面追，他拿著褲子在前面跑。
「這是流氓罪，我要告他！」
我高舉莊曜的殘疾證。
「你放心，我馬上安排人送他去醫院！」
我爸聽到風聲，帶著人就將莊曜帶走，褲子也沒還給劉大爺。
最後，劉大爺隻能光著屁股蛋子回去。
小區不少人看見，傳著傳著，就成了劉大爺亂搞，褲子都搞破了。
晚上，劉大爺跟老伴大打一架。
雙雙負傷隻能在床上養病。
至於劉國慶，他躺地上，被病人尿了一身。
劉國慶找物業告狀，物業摳著鼻孔。
「愛住不住，不住滾！」
物業還將自己的殘疾證拿出來。
14
事情到了現在，
劉國慶一家終於發現整個小區每家每戶都有精神病人。
還十分團結。
誰家要是被他們訛上了，而病人又不在家，就找相熟的人家借人。
特別是躁狂病人，這段時間被犒勞吃得都胖了幾圈。
你敢碰瓷，他們就敢打你，打完就進醫院住幾天，等出來就又是一條好漢。
劉國慶試圖報警，警察一來，面對幾十個精神病和三個老賴，還能偏向誰。
沒有辦法，最後，劉國慶甚至避著我們走。
遠遠地看見人，就跑沒影了。
然後，我發現，安陽小區徹底出名了。
小偷不往這邊來不說，一些大媽都不往這邊撿垃圾了。
就連外賣小哥都十分懂規矩，將外賣自覺拆開給保安檢查。
還有別的小區想來我們小區借人。
類似劉國慶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法律不能保護他們，但是精神病人可以。
而且打出名氣後，小區的入住率直線飆升。
我們能有更多的物業費投入去管理病人。
物業經理都感嘆：「沒想到，劉國慶還做了一件人事。」
劉國慶一家早就搬走了。
他們見在小區訛不到人後，在外面碰瓷，結果遇到愣頭青直接把人給打進醫院。
愣頭青孤家寡人，還沒錢。
劉國慶被白白打斷一條腿，斷了生活來源，付不去房租很快就被請了出去。
我本以為我再也不會跟這三個碰瓷怪再有見面的機會。
15
當我去醫院看完我媽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劉國慶父子。
我走的是廢棄的小路，基本上沒幾個人會走。
劉國慶一瘸一拐地靠近我，將我逼近小巷子。
「臭婊子，就是你出得主意，害得我瘸了一條腿，還沒賺到錢。」
他摁住我的肩膀不讓我動。
「爸，你來給她點教訓,放心，拍了照片，晾她也不敢報警！」
劉大爺邪笑著靠近。
伸手想要摸我的胸。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大腦多巴胺瘋狂分泌，叫囂著讓我動手。
「你不要過來啊！」
我掙扎著,衣服被撕了一個小口子。
劉大爺搓著手，眼睛都看直了。
然後，我不動了。
我笑了。
「老子教你們個乖，首先這叫正當防衛。」
「其次,精神病是可能遺傳的。
」
我今天剛確診，雙相情感障礙呢。
握在身後的手來了個猴子掏桃。
「嘎！」
劉國慶一下子就紅溫了，捂著下面就倒了下去。
我踩在他的瘸腿上,左右開弓就是幹。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打就要打出氣勢，打得手發麻，才停下。
我轉向剩下一個老的。
劉大爺想跑,被他孝順的好兒子拉住了腿。
整個人重重摔倒了地上。
兒子求救父親，父親踹著兒子。
「爸,救命！」
「兒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放手,這都是你出得餿主意！要不是你選的安陽小區,我們怎麼會落魄到這個地步，不孝子,
滾！」
不知怎麼得,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劉國慶據說腿有疾的父親劉大爺雙腿蹬出了無影腳。
隻聽，咔的一聲。
劉國慶連慘叫都叫不出來，鮮血從下面流出。
眼睛一翻,暈了。
劉大爺，終於擺脫了兒子愛的抱抱,一看傻眼了。
「賤人，都是你的錯！」
雙腿無力的他，給我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就再也沒爬起來。
我：「喂，是 110 嗎。」
還好在他們打架的時候為了發朋友圈錄了像,不然我都說不清現在這個情況。
16
我自救成功。
等待 110 和 120 的到來。
婦女在面對強J行為的時候的自衛是不用負刑事責任的,
再加上錄像為證,最重的傷不是我造成的。
我既不用坐牢也不用去醫院跟前同事們每天交流。
劉國慶雖然蛋蛋沒了，但是保住了一條命。
劉大爺運氣更是好,也不需要坐牢,因為他腦梗發作,癱了。
更離奇的是,劉國慶重大打擊之下,居然真的瘋了。
在病房披著被單說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國家主席是自己的叔叔。
我連夜請了專家會診,確定是精神分裂症後,我籤了諒解書。
他媽知道兒子廢了,老公癱了，已經回鄉下了，這兩父子都沒人管了。
我這個善良的人,隻能將人送進了惡名遠揚的私立精神病院治療。
安陽小區的鄰居對於我得了雙相這件事十分淡定，還催促我趕緊上班，疏導疏導他們暴躁親人的情緒。
真是忙碌的一天。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