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宮離修:「還不能打擾病人靜養?」
湯醫:「……沒錯我就是想說這個。」
南宮離修猛然轉頭,深情款款地看著我的睡顏:「疏月,你好好地在這裡休息,我去為你做飯。」
湯醫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一跳,又被這句話狠狠地衝擊到。
南宮離修帶著小青凌走了。
我坐起身,與湯醫大眼瞪小眼。
「小疏月啊……」湯醫欲哭無淚,轉身去給我取來一個藥瓶。
「這是?」
「之前餚嘉宮的那位小友吃剩下的,裡面還有幾粒,你應該能挺住。你迫害別人,怎麼還自損八百呢?離修做的飯,你還不知道嗎?」
我連忙起身,接過藥丸往外跑。
湯大夫一旦絮叨起來,沒有一個時辰結束不了,我們樂子人,最怕這種了。
現在,我呢,要去見見魔尊伯伯啦。
魔尊果然還在大殿等我。
玩著發絲,他垂眸問我:「疏月,最近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經脈很久沒疼過了。」
魔尊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方小盒遞給我。
乾坤盒?
我用神識查看了裡面的東西。
「第一格是丹藥,你從今天起每天吃一粒,服下後立刻打坐一個時辰來周轉靈力。第二格放的藥丸是你師尊送來的。」
我眨眨眼,師尊送來的?
想想之前的穿雲鏡,我隱隱地有了預感。
「裡面一共三顆,你們吃下後,可以聽見系統的聲音。」魔尊看上去一言難盡。
有些變態呢,
怎麼能偷聽別人的隱私呢?
我一邊這樣想,一邊取出一顆吃了下去。
魔尊似乎還想為師尊挽尊一下:「其實,我和你師尊都能夠聽到你師弟和系統的對話,一開始就能。」
哦?
「其他人呢?」
「應當是不能的,系統畢竟隻有合體修為,我猜測,應該隻有渡劫以上才能有所感應。不過放眼四海,渡劫境界的修士屈指可數,你師尊也特意幫他掩蓋,不會暴露的。」
哎呀人家對這個問題不感興趣啦,我想知道的是:「南宮伯伯,剛才小師弟的系統說什麼了?」
我可看到您頓了頓呢。
我知道魔尊一向拿我裝乖沒辦法。頂著我亮晶晶的眼睛,他面無表情地復述:
「宿主,你別害怕呀。魔尊其實不可怕,也就是每頓都吃小孩兒罷了,現在還沒到飯點,
他不會吃你的。」
哦豁?
「對了,魔尊最主要的也不是吃小孩,他野心勃勃,想培養南宮離修一統修仙界。他說的要事一定就是這件事!宿主,你一定要維護好修仙界的愛與和平,阻止魔尊的陰謀。
「別可是了,他要發動戰爭,發動戰爭就有生靈塗炭。南宮離修雖然人狂了點傲了點,但你看他做過惡嗎?他一定也希望世界和平。」
我實在忍不住了,彎腰笑了起來。
魔尊最後都忍不住笑了一聲,戳了戳太陽穴:「為什麼這些話本子裡,我都是這種角色?」
因為您平時不苟言笑目中無人呀——雖然是因為社恐。
「哦對了,你最近經常走神?」
來了。
我期待地點點頭。
「那走吧。」
啊?
這就送客了?您還沒解答呢。
「我是說,不用抗拒,順從自己,跟著回憶走。」
我點點頭,有了思量。
「還有事嗎?」魔尊已經起身了,「你師尊一個人在麻將桌,我有點害怕。」
我點頭表示理解,善解人意地先走一步。
31
從藥堂窗戶翻進來,湯醫已經兩眼淚汪汪了。
「小疏月,藥……」
屏風後的榻上已經被人佔了,我看到小青凌臉色青白,不省人事。
我連忙掏出從湯醫那裡順來的藥。
「南宮離修?」我眯了眯眼睛,看向罪魁禍首。
南宮離修看藥喂進去了,才松了口氣,雙手舉過頭頂,一臉無辜:「我本來就是隨口說一句的,誰知道你師弟當真了,一定要看著我進廚房,
還說也學學我的手藝。」
「你拒絕啊。」我溫柔地看著他,溫柔地咬牙切齒。
「……忘了。他看我的眼神太熱切了,我都沒想到還能拒絕他。不過你放心,他嘗了一口就厥過去了,已經催吐了,可能是精神上還沒緩過來。」南宮離修試圖安慰我。
我溫柔地笑了:「你放心,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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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小師弟悠悠轉醒已經是夜間了。
系統的聲音先冒了出來,分不清是男是女,質感有些奇怪。
【宿主,南宮離修太可怕了。他是不是不想你偷學他的廚藝,專門給你下了毒!】
小青凌眼神渙散,似乎在和系統對話。
「你信我,絕對是這樣。
沒有人比我更懂南宮離修,他就是這樣一個佔有欲強嫉妒心強的人,他怕你學會他的廚藝分走你師姐的注意力。」
小青凌似乎被唬住了呢。
南宮離修早已服下藥,聽到這番話,臉黑得像煤炭。
小青凌與他對視良久,尷尬的氣氛蔓延,誰都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小青凌閉了閉眼,主動地打破沉默:「哈哈哈,南宮大哥,好巧啊,你也在這兒啊。」
南宮離修也是一臉尷尬:「確實很巧,洛弟,你感覺怎麼樣?」
「哈哈,神清氣爽,身體倍兒棒。」
「哈哈哈哈那就好。」
嗯?就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我失望地放下瓜子,看來還是要我添一把火。
「青凌,你這是怎麼了?你躺了一下午,可嚇壞師姐了。」
「我沒事的師姐!
我就是突然困了,來這裡睡一覺。」小青凌忍辱負重。
我聽到系統在嘰嘰喳喳:【宿主,你千萬別說出真相啊!不要破壞了南宮離修在方疏月心裡的美好形象!】
「嗤。」南宮離修在我心裡可沒有什麼好形象呀。
小青凌似乎說了什麼,下一秒,系統又道:【嗯,確實燕擇看起來更正常,反正現在你師姐對南宮離修也隻是朦朧好感,你雙管齊下嘛。看看師姐更喜歡哪一款,反正不能是晏渣男。】
嘖嘖嘖,這小系統思想還挺開放。
我清了清嗓子:「師弟,既然睡飽了,那我們就走吧?」
小青凌乖乖地點頭,跟上我的腳步。
南宮離修鬱悶地落後幾步跟上,傳音:「不是吧,原來我還隻是其中一個選項?」
「不是吧不是吧,不會真有人覺得我非他不可吧?
」我樂呵呵地同小青凌說著話,還不忘刺激南宮離修。
33
明天我就要回歸宗門,去和師尊搭戲了。
南宮離修要被魔尊叫去籌謀統一大業,而唐舒也該醒啦。
小青凌昏迷了半天,還是很能睡。把他帶進廂房,沒多久就聽到了他綿長的呼吸聲。
我和南宮離修跳上了大殿房頂,這裡最適合賞景了。
南宮離修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什麼,我爹和你說什麼了沒?」
「哦,也沒什麼,就是告訴我想走神就走吧。」
南宮離修點點頭,似乎有很多話想對我說。
「你要說就說,怎麼吞吞吐吐的?幹脆點。」我用手託腮,歪著頭看他。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南宮離修輕聲地說。
我愣了愣,巴掌溫柔地拍在他背上:「你廢話,
我也希望我好好的。」
他不言語了。
良久,他又說:「晏時安出去遊歷前,來找我喝了一晚上。」
「嗯。」我應了聲,晏時安酒量不好,以前喝酒大多都是我替他擋的。
「他喝醉之後,說了些……胡話。」南宮離修仰頭看月。
「你不會是來找我算賬的吧?晏時安把我們偷偷地給你的朝服繡太陽花,讓你成為魔界新聞頭條的事說出來了?」我大驚失色。
「……不說我也知道是你們。」南宮離修被噎了噎。
「他說,他夢到你了。」
「我隻把他當哥哥,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我搖搖頭,一臉驚恐。
被我幾次三番地打斷,南宮離修出乎意料地沒有跳腳,繼續他的話:
「他夢到你晉升化神的時候,
沒有挺過雷劫。
「隕落了。」
南宮離修最後三個字咬得極輕,被風吹散在了夜裡。
我安靜下來。
我和晏時安很像,而且似乎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如果是他的夢,那大概就是真的了。
這也是我隱隱地預料到的結局吧。
隻是,才撐到化神嗎?我以為憑我的天資,怎麼也得是飛升的時候呢。
我還是彎了彎眉眼:「那晏時安哭了沒?」
「哭了,我倆抱一塊哭的。他哭得反正挺醜的,涕淚橫流。」南宮離修笑了。
假的,晏時安去魔界那晚我也做夢了,夢裡的他隻是靜靜地看月亮,靜靜地喝酒,連哭也是靜靜的,淚水悄悄地滑過臉龐。
我嘆了口氣:「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換一個換一個。」
南宮離修點點頭:「我也想說了。
我們快點走流程,我還有好幾個話題要說,抓緊點時間,我還要回去睡覺。」
「說吧,聽著呢。」
「你還記得我爹叫什麼嗎?」
「南宮叔棠。」
魔尊一直不願意在外面提起自己的名字,因為這個「棠」字,怎麼看怎麼不符合他狂狷邪魅的氣質。
聽師尊說上一任魔尊孩子很多,我能記住的名字就有伯棠、仲棠、叔棠、季棠、嘉棠、怡棠、冰棠、定棠……
但都S了,除了魔尊,活著的還有一位南宮怡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