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嘎嘎嘎,小修士,你要救哪個?」樹妖竟真的開口說話了。
哇哦,它笑起來真好笑。
嗯,養一隻樹妖怎麼樣呢?
我心裡盤算著,面上驚慌,看向晏時安。
南宮離修也感情充沛地念出臺詞:「時安哥哥,舒兒好怕!」
可不感情充沛,馬上就不用女裝了,他現在樂壞了吧。
晏時安皺著眉,左右兩難。
他先是戀戀不舍地看了我一眼,而後又堅定地看向唐舒:「我選她。」
這樹妖還挺講信用,當即松開了南宮離修。
晏時安顧及著他的痛感,上前當了一下踏板,錯位拍了張替身符,摟在懷裡。
南宮離修借力滾出去,掐了個換裝訣,
又無縫銜接彈了回來。
「舒兒,你醒醒!」晏時安抱著懷裡的假人深情地呼喚。
南宮離修的步子踉跄了一下,掐著我要被樹妖卷進樹洞的時機,幾步飛過去,射出幾枚飛鏢,借著樹妖吃痛的機會將我搶了回來。
晏時安趁機拔劍掃過幾道劍氣,樹妖在小師弟疑惑震驚的目光中跑走了。
「快,公主抱轉圈圈!」
我在南宮離修懷裡小聲地提醒他。
南宮離修僵了僵,認命地換了個姿勢打橫抱我,腰部發力,轉著圈與我深情對視,平穩落地。
我連忙震驚臉,摟著他的脖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南宮離修也努力地學著晏時安的眼神,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疏月,你沒事吧。」
喲,還是氣泡音呢。
另一邊,
晏時安抱著「昏迷」的假人姍姍來遲:「師妹,你沒事吧!」
南宮離修抬起頭,冷笑,努力地狂拽酷炫:「晏時安,我以後再找你算賬。」
然後,幹淨利落地瀟灑轉身,抱著我揚長而去。
小青凌被南宮離修帥到了,冒著星星眼兩三步地跟上了我們。
我看著南宮離修緊繃得下颌。嗯,估計尷尬得想要用腳摳出一個魔宮了。
17.
「疏月,你吃點東西。這些時日,你又瘦了。」
我、南宮離修、青凌,三個人圍坐在篝火旁。
我與小青凌沉默地看著南宮離修遞給我的烤雞腿。
焦煳煳、油膩膩,一看就沒有食欲。
南宮離修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沒辦法,劇情裡寫,南宮離修救下方疏月後,方疏月一直沉溺在被拋棄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南宮離修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晚上,他為方疏月烤了一隻雞,烤得香噴噴、肉嫩嫩。
方疏月看過去,大為感動。原來,還有人會關心她受沒受委屈。除了晏時安,還會有人為她烤一隻雞腿。
方疏月的心房開始向南宮離修打開。
然而,我忘了,南宮離修沒什麼做飯天賦。
唉,似乎劇情裡的每個人,都與現實有些出入呢。
18.
第一次去魔宮,我和晏時安由南宮離修帶著參觀。
「這是煉丹房。」
「這是武器庫。」
「這是……廚房。」
南宮離修站定了,憧憬地看向那裡。
「我們走吧。」良久,他隻是失望地低下頭,輕聲道。
「我們不進去看看嗎?
」我觀察著他的神色,提議。
「我爹……不讓我進去。」南宮離修看上去更難過了,「如果我進去,他會打斷我的腿的。」
「為什麼?」晏時安有些疑惑。
「他說……做飯不是我這樣一個鐵血男兒該做的事。」
豈有此理!
看看,這想而不敢的樣子!
沒想到,魔尊伯伯竟是這樣思想封建之人!男人怎麼就不能做飯了?他連南宮離修這為數不多的愛好都要剝奪!
我義憤填膺,拉著他的手就往前走:「南宮離修你別怕,我們一起進去。」
「是啊,嘗嘗南宮大廚的手藝如何。」晏時安附和。
南宮離修的眼睛登時亮了,一邊感動落淚一邊笑著點頭。
陽光灑在我們三個人身上,
格外溫馨動人。
後來,我後悔了。
桃花酥入口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魔尊那句話,其實是在極力地保全南宮離修的自尊,剝奪的,是他誤入歧途的機會。
他做的飯,真不是個玩意兒啊。
19.
我看著眼前這隻焦煳的烤雞,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溫柔。
「那日以後,你還下過廚嗎?」我傳音詢問,掂量著這隻雞的S傷力。
「燕仙尊說,勤能補拙,人生在世有一二喜歡之事著實不易。所以我爹後來找了修仙界最有前途的廚修來教我。」
我稍微地放心點,那應該還能吃。
於是我閉上眼咬了一口。
南宮離修的傳音繼續:「我記得你也見過她吧,去年各宗聚會,她扇了我一巴掌。」
我當然記得,去年聚會,
晏時安在外遊歷,隻有我和南宮離修提前離席出去透氣。
在花園裡,我們偶遇了一個姑娘。
那姑娘原本正看著水池裡的魚愣神,聽到動靜,回頭看過來,嬌軀一震,立刻挽起袖子走過來:「南宮離修,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然後就是一巴掌。
我當時大為震驚,擔憂地掏出了瓜子,輕聲細語地問:「姑娘,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麼誤會?」
姑娘許是氣上頭了,沒聽到我的問話,一巴掌下去,就昂首闊步地離開了。
我當時「咔嚓咔嚓」地嗑著瓜子,戳了戳南宮離修:「什麼情況啊?渣了人家小姑娘?」
南宮離修似乎羞於啟齒,沒有給我答案。鬧得我好奇不已,還怎麼都撬不開他的嘴。這件事現在還在我的本本上,沒有打勾勾呢。
「她是餚嘉宮宮主首席弟子。
去年她扇我,是因為……我做的飯讓她的味覺失靈了整整三個月。」
原來如此,味覺對一個廚修來說可是劍修的劍一樣的寶貝。怪不得怪不得,打得好打得妙呀。
此時味蕾已經觸碰到烤雞,我當即被刺激得流下了生理性淚水。
我隻好順勢念出臺詞:「很好吃。謝謝你,離修。」
真的,謝謝你,那個勾勾終於打上了。
我擦著眼淚,看了一眼小青凌。
他瞪大眼睛盯著我手裡的烤雞,似乎覺得果然「雞不可貌相」。
南宮離修也怕傷害人家脆弱的小舌頭,高貴冷豔地丟下一句「我隻給疏月做飯,其他人,不配」,便屁顛屁顛地把整隻烤雞都推給了我。
「疏月,喜歡就多吃些。」
一點沒給自己留啊,怎麼,
你做的不自己嘗一口?
哦,原來你也知道自己什麼水平呀?
我幽幽地盯著烤雞,溫柔一笑:「謝謝,隻是我現下有些不適,恐怕吃不下了。」
「沒事的,都給你留著。」
離修哥哥,乘機報復可不是好人行為呢。
20.
小青凌現在已經把南宮離修當偶像崇拜了。
在他眼裡,南宮離修體貼、專一、冷漠、霸道,對我情深不移,還下得一手好廚。
我前兩天看到他往儲物袋塞小本本。瞥過一眼,密密麻麻花花綠綠,應當是做的筆記。
我已被晏時安狠狠地傷害到,小青凌的任務也真正開始了。
某天,小青凌偷偷地把南宮離修拉進角落:「南宮少主,師姐已經十年……不是,師姐已經很久沒這麼笑過了。
你在她心裡很重要的,你別放棄啊。」
「…………真的嗎?」沉默良久,南宮離修努力地裝出希冀的模樣。
「少主,師姐現下被大師兄傷害,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她已經冷靜那麼多天了,現在需要一個人解悶,你這樣成天默默地陪伴,師姐會越來越悶的!」
「……原來是這樣麼?謝謝你的指點,你叫什麼名字?」南宮離修繼續努力。
「少主,我叫洛青凌。」
南宮離修被左一個「少主」右一個「少主」喊得起雞皮疙瘩,順水推舟道:「既是疏月的師弟,那便是我的弟弟,不必如此見外,以後我們二人便以兄弟相稱吧。」
於是「南宮大哥」與「洛弟」此起彼伏。
哎呀,
這倆人怎麼看上去更有感覺呢。
21
這天清早,祝聽許來訪。他和我打了個招呼,叫走了南宮離修。
小師弟醒來後便問我他大哥去了哪裡。
我一臉憂愁,做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緩緩道:「離修他……他去解決一些問題了。」
小師弟疑惑。
我解釋道:「我也是才知道,原來離修他,有,有痔瘡……」
小師弟震驚。
他在樹底下蹲了一刻鍾,似乎在和系統熱烈討論什麼。
不久,南宮離修回來了。
小青凌斟酌著問:「沒事了吧?」
南宮離修不明所以:「昂?」
小青凌又道,「南宮大哥,你也挺不容易的。」
南宮離修深有體會地點點頭:「那可不。
」
小青凌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哎呀,這件事改天再告訴離修哥哥吧。太有趣了,怕他承受不住。
不過。
「祝聽許找你幹嘛?」我悄悄地傳音。
南宮離修頓時看上去像是吃了餿飯:「他祝福我和晏時安百年好合,還說尊重我的女裝愛好……方疏月,你欠我的拿什麼還!」
拿……拿痔瘡還?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