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太妹瘋批叛逆,我裝病騙她學習。
高考前夕我逮到她去蹦迪。
打著吊瓶,我把補課費甩她臉上:「爛泥扶不上牆,再給我五十萬我都不當你老師。」
五年後,我被學業有成的她堵在牆角數落。
柳如煙氣的眼淚啪嗒啪嗒直掉:
「江逸塵你癌症晚期?
「這裡有一百萬,你再撒謊騙騙我啊?
「我的好老師。」
1
五年後,我重新回到了魔都。
為了攢手術費,重操舊業當起補習老師。
好兄弟給我推薦了一個新的補課對象。
一個坐輪椅的高中生小妹妹,性格內向憂鬱。
一節課七百,這個價格讓我瘋狂心動。
我抬手,還沒按下門鈴大門就緩緩打開。
我抬頭,牆上兩個三百六十度無S角的攝像頭衝著我。
有錢人的癖好?
玩神秘感?
進去後,阿姨領著我一路前行。
又在一間房間門口停下,示意人就在這裡。
小姑娘躺在床上,用被子裹著頭,似乎在睡覺。
2
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想補課的小太妹了。
這幾年的補課生涯中。
最難對付的那一個都被我收服過。
更別說是這麼一個玩憂鬱的小姑娘。
我自顧自走到桌前把課本課件拿出來擺好:
「還有五分鍾課時正式開始,你學還是不學全看你自己。
「路是你自己選的,隻希望你十年後別後悔自己選的路。
」
被子好像動了一下。
我看她有反應,起身走過去彎腰扶她。
是不是腿不方便?
需要我抱你起來嗎?
她輕聲嗯了一下。
隻是我的手剛觸到她腰,就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皮膚光滑有彈性,過分的成熟不像是小女孩。
被子掀開。
露出一張精致的女生容貌。
大眼柳眉,瓊鼻挺拔。
她眯了眯眼,聲音帶著沒睡醒的倦意跟玩味:
「江老師。
「你早到了半個小時。」
3
柳如煙。
看到她的臉時。
我感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識地起身後退半步。
然後退到桌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緊張。
眼前這個女生,比我小兩歲。
五年前還是我的補習對象。
那年我大二,她高三剛滿十八,還是個沒畢業的高中小女生。
但這小太妹,性子比普通人要瘋批不少。
她坐起身,突然掀被子翻身下床。
嚇得我連忙背過身。
「江老師現在膽子這麼小了?
身後傳來穿衣服的布料摩擦聲。
柳如煙笑了聲:
「又不是沒看過。」
我額頭冒滿黑線,
她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疑惑地回頭看她一眼。
差點兒被亮瞎了眼。
柳如煙上身穿著一條小吊帶,下面就穿了一條黑色小短褲。
赤著腳在房間裡走動。
看來是對自己身材相當自信了。
也不怪她自信。
她雙腿白皙修長,細腰有明顯的人魚線,分外誘人。
我提醒她:
「已經過了五分鍾了,是你要補課?
「你要補課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十分鍾也按一小時收費。」
4
柳如煙這才從衣櫃裡慢悠悠地找了件輕紗披上。
披就披吧,她故意露出香肩和鎖骨。
慢慢走到我面前,仰頭看我。
指腹從我的鎖骨緩慢滑動:
「急什麼,江老師。
「當老師的沒耐性怎麼行?」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停留在她的手指上。
白皙修長,軟潤如玉。
柳如煙的手真好看,跟五年前一樣。
第一次見面,是在她以前的家。
那天是夏天。
她家別墅在半山腰上,公車到站後,我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到她家。
到了她房間後。
她家中央空調開得十足,我打了個噴嚏。
就立刻聽到一個叛逆小女生懶洋洋的口音:
「老師都感冒了,今天就不補了吧。」
我扭頭看過去,正對上坐在搖椅上晃著腿,一臉心不在焉的柳如煙。
5
柳公主最後還是在她媽媽的威逼利誘下才同意坐下來。
她媽媽承諾她,這次考試如果進步到及格,就獎勵她一輛粉色蘭博基尼。
我給她講題的時候,小太妹全程不聽,自顧自玩著手機。
我:「不是想及格嗎?
「不聽講怎麼及格?」
她晃悠著腿,連眼皮都沒抬:
「你講你的,我玩我的。
少管。」
我笑了。
被她氣的。
我當場拍了桌子。
嚇的她直接愣住。
柳如煙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向我的眼神冷飕飕的:
「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拍桌子,
「你找S?」
我:「是啊。
「不用你提醒,是沒多少時間了。」
6
女孩片刻後反應過來:
「我媽說你有病?
「治不好?」
天老爺作證,我跟她媽媽說的明明是不好治。
我模稜兩可地回答:
「所以希望你有點人性,
配合我一下。
「至少在我上課的時間裡,好好聽講。」
大概是觸及到了身為女性的軟懷。
青春期的女孩子,雖然性格叛逆,不服管教。
但內心裡還是天真的,也足夠善良。
而我,為了賺錢。
利用這份善良讓她好好補課。
畢竟她們考上大學,家長承諾的好處才是我的目標。
從那時候起,柳如煙就像變了一個人。
脾氣柔和起來,開始慢慢聽講。
她本來就聰明,補課後的第一次考試就拿了高分。
這倒是超出我的預期。
她出成績那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那天很忙,晚上給她回視頻過去。
她好像在跟她的閨蜜們在家裡開派對。
柳如煙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跟我說話。
小公主癟著嘴,氣我這麼久不接電話。
我:「多少分?」
柳如煙:「五百七十九。」
我誇獎她:不錯,再接再厲。
從以前的兩百多分驟然進步這麼多,的確很厲害了。
柳如煙不滿的問我:
「隻有這樣嗎?」
我失笑,「不然呢?」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
「下周我生日,你來參加。」
我隻是笑,沒有直接應下。
7
柳如煙生日那天,我沒有趕到。
臨出發時,爺爺突然發癔症,在屋子裡摔東西。
我找鄰居幫我把他摁在床上,給他手上綁上束縛帶,怕他傷到自己。
鄰居指著我的額頭:
「小塵,你頭上在流血,
趕緊去處理一下。」
爺爺剛才扔水杯,我沒躲過去。
我扯了幾張衛生紙擦額頭,搖頭表示沒關系。
手機在響。
我接起來,是顧婉清打來的。
顧婉清是柳如煙的一個好閨蜜。
柳如煙成績進步後,她媽媽把我推薦給了顧婉清媽媽。
江老師,我在你家樓下。
我有些驚訝,到陽臺探出頭看去:
「你怎麼找到我家的?」
顧婉清穿著校服,大概是剛放學。
她家司機開著車在旁邊等。
顧婉清衝我揮揮手:
「上次放學看到你進了這裡。
「江老師,如煙生日派對快開始了,我們一起過去吧。
我拿著禮物下樓,把東西交給顧婉清:
「我有事就不去了,
替我祝她生日快樂。」
8
回到樓上後。
爺爺已經恢復了清醒。
他張了張嘴,情緒有些低落:
「小塵,你走吧,別管爺爺了。」
我走過去幫他解開束縛帶。
輕輕揉了揉爺爺的手腕:「不疼吧?」
爺爺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撫上我額頭的創可貼。
沒說話,但滿眼都是自責。
我搖搖頭:「不疼。」
忙到凌晨一點,我才抽出時間看了眼手機。
手機上顯示十幾通柳如煙的來電。
還有幾條短信:
【江老師,你答應我要過來的。】
【江逸塵,讓我閨蜜帶禮物過來你覺得合適嗎?】
【你什麼時候跟顧婉清這麼熟了?】
【江逸塵,
接個電話要S啊?】
很好。
明天你不用來了。
我躺在床上,有些頭疼。
小公主生氣了。
好像很難哄啊。
翻來覆去睡不著,還是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生日快樂,柳如煙。
第二天,我被小公主解僱了。
9
說實話。
柳如煙家開的酬勞是所有補習家庭裡開得最高的。
柳媽媽還說,柳如煙要是能過二本線,她會給我一百萬的獎金。
一百萬對於現在的我來說。
比雪中送炭更可貴。
所以那時候無論如何,我都要教好柳如煙,讓她考上好的大學。
所以我問柳如煙怎麼樣才肯消氣。
柳如煙扔了一個袋子在我腳下:
「明天,
穿這件衣服來我家,重新開派對,我就原諒你。」
我:「不能體諒下病人嗎?」
柳如煙:「不能。」
她把臉偏向一旁,皺著眉頭:
「我看不出來你哪裡生病了,騙我是吧?」
我沒解釋。
第二天到她家裡。
我穿著柳如煙買的那套黑色西裝:
「江老師?」
帶領結的高三小男生滿臉打趣:
「這裡面暖氣開得很足,你可以把外套脫掉。」
10
小男生眼裡敵意很重,第一次在柳如煙家見到他時,他就莫名討厭我。
我笑著拒絕了。
但一群男生圍了過來,打趣一樣的直接動手扒掉了我的外套,甚至連襯衣也扯開。
空氣瞬間凝固。
我手臂上的紅色斑塊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天,他身上長的是什麼東西啊,好恐怖。」
「皮膚病?」
在這一瞬間,我感受到了很久都沒有出現過的窘迫。
也就是這時候,柳如煙攔在我身前。
嬌小的聲音裡帶著怒氣:
「都把眼睛給我閉上,滾!」
是柳如煙。
11
她走到我面前,幫我穿好西裝外套,扣好襯衣紐扣。
眼眶有些發紅。
女孩睫毛微垂,沒有跟我對視。
隻是抿著嘴一顆一顆替我扣著紐扣。
我笑道:
「我沒騙你吧?
「能不能不開除我啊。」
柳如煙嗯了一聲。
愧疚的快要哭出來。
她將我拉到房間裡。
剩下的兩小時——
柳如煙做了整整四套卷子。
我在改題的時候,柳如煙蜷縮在吊籃椅裡。
她突然抬頭看向我:
「你這麼拼,是因為要治病嗎?」
12
「算是吧。」
我打著鉤,家裡也需要錢,所以得努力賺錢。
柳如煙把頭埋進膝蓋裡,嗯了一聲。
約摸過了十來分鍾,她抬頭看向我,最後問出那句話:
「你的病,能治嗎?」
我搖搖頭。
把筆蓋好,然後看了她一眼。
柳如煙的眼睛很漂亮,很大,波光流轉中帶著幾分浪漫和童真。
我沒有回答。
「所以你得好好讀書,別讓老師失望。」
臨走時。
我把一個符取下來塞給她:「高考那年,我爺爺去寺裡求的。
「柳如煙。
「願你今後一切盡意,百事從歡。」
13
半個月後,我因為爺爺病情加重,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柳家補課。
我找了一個朋友幫忙給她補課。
重陽那天。
我從學校忙完趕回家。
家裡的反鎖好的門鎖被砸爛了。
我爺爺,一個人跑了出去。
一周後,警察在山裡找到了他的屍體,是上吊離世的。
遺書隻有顫顫巍巍的幾段字:
【爺爺走了。】
【小塵,以後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爺爺隻是太想奶奶了。】
【爺爺給你存著一筆錢,在沙發後面。」
「小塵長大了,以後娶媳婦可以用。】
爺爺得了阿爾茨海默病,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尋S了。
小的時候他養我長大。
可後來他變成小孩了,卻不肯讓我照顧他。
那段時間,柳如煙總是給我發消息:
【江逸塵,你在做什麼啊,補課補一半就把我扔下了?】
【我生氣了。】
【江逸塵,你回來上課好不好。】
【江老師,你朋友上課我沒一點心思聽,你回來好不好?我讓我媽給你加錢。】
14
我那段時間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哪裡也沒有去。
也沒心情回復她的消息。
爺爺火化後,我退租了學校附近的房子。
班裡的同學同情我的身世,盡量幫我打點喪事。
班長阿寧幫我搬東西回寢室。
她替我抱著骨灰盒。
爺爺的骨灰盒好小好輕,
他原本就瘦,生病後胃口也不怎麼好。
遞給我的時候,我眼淚跟開了閘一樣拼命往下掉。
安寧空出一隻手抱住我,輕輕拍我的肩膀。
分開後,我好像看到寢室樓下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賓利。
後排車窗半降。
長發女生靠在車內,眼睛看向我。
是柳如煙。
沒等我反應過來。
車窗升起,隔絕開我跟她的視線。
車子重新啟動,快速駛離學校。
我沒懂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