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三次被偷外賣後,她拉住要去調監控的我:
「你別太惡毒了,要不是餓得慌,誰會看得起你沒兩個錢的外賣?」
氣得我反手直接把她的外賣丟進垃圾桶。
結果我低血糖體測時直接暈倒。
後來,室友被狗咬要找人算賬。我急忙拉住她開口就是說教:「皎月,狗狗也是無辜的啊!你怎麼能這麼小心眼,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嗎?」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狗狗怎麼就咬你呢?這不是你的問題是什麼?」
這麼喜歡當聖母是吧!
我讓你當個夠!
1
「到底誰啊!又偷我外賣!」
「我去查一下監控!氣S我了!」
為了獎勵自己我點了三份外賣,
一份水果一份奶茶一份麻辣燙。
結果好家伙樓下貨架尾號 3299 的外賣空空如也。
我艹它媽全被偷了!
這誰忍得了,我起身去調監控。
我剛起身,室友符皎月就「噌」地一下站起來攔住了我。
她雙手伸開SS地擋住我的去路,皺著眉開口就是指責:「梨子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啊,偷外賣的也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
「你怎麼能直接就去調監控,讓那個偷外賣的同學面子往哪裡放?」
她一字一句把我往惡毒的人身上扯。
她越說越激動,眉飛色舞地繼續指責:「你別太惡毒了,要不是餓得慌,誰會看得起你沒兩個錢的外賣?」
「再說了你父母的錢又不是你的,憑什麼你過得這麼奢侈,一頓飯要點三份外賣。」
「要我說被偷了也是活該!
」
我笑了笑,直接翻了個白眼。
心裡頓時湧上一股火。
不是哪裡來的蠢貨?
2
說實話,我有點蒙。被她罵得腦子一片空白。
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
看我沒說話她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隻要你不要去報警抓那個同學,我就當無事發生。」
不是,我給你臉了是吧!
偷外賣還有理了!還想我給她道歉不成。
我急忙打斷她:「不是我點我的外賣關你什麼事?」
我沒好氣地看著她:「不會外賣是你偷的吧?」
我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怎麼我一調監控你怎麼就急了?不是你偷的,慌什麼?」
最後幾個字我拖得很長,意味深長地直直盯著她。
她被嚇得同手同腳,
眼睛也直往外邊飄。
過了半晌,符皎月蹙著眉狠狠地瞪著我:「快點!隻要你不去抓偷外賣的,我就不告訴別人你是這麼惡毒的人。」
逼逼逼!我忍不下去了,反手把她的外賣扔到垃圾桶裡。
又適時擠出幾滴眼淚:「對不起哦符同學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這麼惡毒,不就少了一份外賣嘛!」
「我相信你一定能原諒我的。」
「要不是不小心,誰會闲得慌偷你幾塊錢的外賣!」
打敗老好人的一定是更絕的老好人,任誰來了都能聞到空氣中隱隱約約飄來的碧螺清香。
符皎月:「你!你!你!」
她的臉變成赤橙黃綠青藍紫,「你」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的眼底閃過算計的目光。
怎麼,不是喜歡當老好人嗎?
怎麼輪到自己就不說話了。
符皎月被氣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出去。
我也懶得管她。
這樣的奇葩室友碰到也算我倒霉。
3
我知道符皎月賤,沒想到她這麼賤。
外賣被偷,我隻好隨便扒拉兩口就匆匆忙忙跑去上體育課。
體育老師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先把八百米測了。」
「有特殊情況的可以請假,下節課進行補測。」
我想著,我體能向來不錯,不至於沒吃飯就暈倒吧。
當即上場。
所有人沒有特殊情況,體育老師正準備分組。
就在這時符皎月馬上站了出來,喊得特別大聲:「老師!我跑不了!我的午飯被宋梨倒了!」
「我也很想跟大家一起測試,可是沒有辦法。」
「又要給老師添麻煩了。
」
震耳欲聾的吆喝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
周圍議論的聲音傳來:「沒想到啊,看著白白淨淨的,怎麼背地裡還是這種人。」
「以後可要長個心眼。」
「不是你們傻缺啊,也不問問,萬一是騙人的呢!」
旁邊的男生一拍肩膀:「誰會汙蔑剛剛認識的同學啊?哪有那麼缺德的人?肯定是真的了!」
老師聞言也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
是啊,誰會汙蔑剛認識的同學,還是室友。
真讓人心寒,心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拔涼拔涼的。
本來介於符皎月是我室友,未來幾年都要住在一起,不好搞得過於尷尬,省得以後見到了鬧得不可開交。
現在看來,既然她不給我留面子,她的面子也沒必要給了。
我調出閨蜜幫我查的監控放給眾人。
視頻裡一個身材嬌小皮膚偏黃,上著白色短袖的女人鬼鬼祟祟地跑了進來。
她眼睛骨碌一轉,來到寢室樓下的貨架上拿著外賣就跑到食堂吃。
後面我跳過了隻留下她抹黑我的語音:「梨子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啊,偷外賣的也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你別太惡毒了,要不是餓得慌,誰會看得起你沒兩個錢的外賣?」
我笑了:「所以符皎月,你的臉真大啊!一邊罵我奢侈一邊偷我外賣!」
「都說人至賤則無敵。符皎月,你不但賤,你連骨頭都沒有啊!」
周圍的人瞬間哄堂大笑。
符皎月也被氣得臉漲成豬肝色落荒而逃。
4
其實符皎月做這種事情不止一次了。
剛開學的時候我因為天氣太熱叫一個男生搬行李。
當時最高溫度四十來度,
太陽火辣辣地烤在皮膚上,我感覺整個人都要蒸發了。
不得已我才找了個代搬。
本來雙方答應得好好的。
我給他兩千,他幫我把行李搬到樓上。
可符皎月非要出來插一腳:「同學,你怎麼能這麼侮辱人呢?」
「自己的行李自己搬這點小事都做不了嗎,你看看那個同學分明不樂意,臉都氣紅了。」
男生就立馬衝出來黑著臉反駁:「不是大姐有你什麼事,我搬行李我樂意。你怎麼逼事那麼多呢!」
「讓讓!搬一次行李一個月生活費呢,哪隻眼睛看到我不樂意了!」
又笑著朝我揮揮手:「大小姐,小的這就給你搬上去。」
「以後有這活一定要找我。」
她還一個勁兒地繼續勸:「你怎麼這樣拿錢羞辱人呢?沒見過有手有腳還要人搬的。
」
「哎~這學校怎麼什麼人都招啊,啥都不會的大小姐當室友想想就頭疼。」
我那時忍了,看到對方是隔壁床的室友。
心裡頓時湧上酸澀。
難道我真的太浪費了嗎?不就搬個行李嗎?有這麼過分嗎?
我甚至委屈得縮起來走到陽臺小心翼翼地拿家鄉話吐槽:「寶,我被室友罵了,她說我奢侈浪費。」
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人聽到。
「還說我不懂得尊重別人。」
閨蜜:「你怎麼她了?」
說到這,我就越說越委屈:「我不就因為天氣太熱想要找個人搬行李嘛,然後那個室友就指責我拿錢侮辱人。」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她說我這一出手就是她兩個月的生活費。」
「停停停!你這室友有病吧!
」
「你也有病,你愧疚個球啊!」
我瞬間釋然了,也是啊!我內疚個啥啊!
5
體測時,符皎月待在體測怕學生暈倒提前設置的站點裡乘涼。
三十幾度的正午,太陽正曬。
八百米一千米對於大學生來說可以算是要了老命,跑完後我們一個個跑完累癱,疲憊地躺在草坪上。
在大家疲憊至極的時候,符皎月默默地走到老師身邊說了幾句。
「我看好多同學踩線了,偷偷往裡跑。為了公平起見這得重測吧!」
我們紛紛瞪大了雙眼互相看了幾眼,像是沒聽清她在講什麼。
「不是這姐有病吧!自己不測,來搗什麼亂!」
因為剛才的插曲,大家就連老師都對她心有異議。
她又拿出早就拍好的視頻。
真是絕了!
華為手機 50X 的放大高清確實拍到了不少同學在偏遠位置踩線甚至往足球場裡面跑。
她又轉過身高高在上地跟我們說:「各位同學,體測是非常重要的考試。體測成績的優秀、良好、及格是直接跟獎學金掛鉤的。要是你們偷偷踩線往裡面跑,那對其他遵守規矩好好跑的同學而言是不是也是不公平。」
「老師你說是吧,我相信你是個紀律嚴明的老師。這種情況是要重測的吧?」
老師嘴角抽動,最後隻好無奈地點點頭。
我簡直被符皎月這番言論氣笑了。
「不是我們跑我們的,你還拍照告老師什麼意思?」
面對同學的質問,她義正詞嚴:「不就是重跑嗎?我是為了公平,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要是不踩線也不需要重跑。」
「你們耷拉個臉幹什麼,
這怪得了誰!」
我有些不可置信,身旁的男生火氣大上來就要打人。
符皎月被一個男生SS地按著,拳頭一下又一下地就要往符皎月臉上砸。
她被嚇得驚慌失措,東躲西藏。
那個男生是練體育的,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勁。
更是今年的散打冠軍,要是真被多砸幾拳,可能連骨折也很有可能的。
要是以前看到這種鬧劇,會有不少人上去拉架。
但這回我們同仇敵愾地全都坐在原地,沒一人上前。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任由著符皎月一個勁兒驚慌失措地尖叫。
看著她嚇得渾身蒼白的臉,心裡油然而生出一絲快感。
符皎月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們沒必要羞辱我,這是我的原則。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你們就等著重考吧!」
……
6
體育老師聞言無奈地攤攤手,同情的眼神落到我們身上:「大家先休息一下,經有同學舉報,等一會兒我們組織重測!」
此話一出,就像雷霆炸彈一樣「砰」一下地在我們的腦子裡炸開了花。
人傻了。
眾人都對此表示不滿:「不是憑什麼啊!」
「我們辛辛苦苦跑完就因為那個作精你叫我們重測!」
「不測!S都不測!」
又有同學提議:「幹脆拉那作精一起測得了,我去說服她!」
大家紛紛擊掌叫好,眼神裡藏著幸災樂禍。
「要是她測,我們就測!」
「對!她不測我第一個不服!」
最後由我攬下了這個苦差:「我是符皎月室友,
還是我去說吧!」
一抬頭,我就看到符皎月早已回到臨時搭建的遮陽棚裡舒服地眯著眼睛。
她倒是享受。
我馬上跑過去把她拉到一邊說道:「我們知道錯了,我先跟你道歉。」
「之前是我做過頭了,我也是一時氣急才這樣。你能原諒我吧。」
看著她嘴角上揚得意地開口說道:「梨子,你知道錯了就好!你說說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的!」
我先假意附和:「對對對!你說得對!」
「但是皎月要不你跟我們一起測吧!」
「你那麼善良,那麼注重別人感受,怎麼舍得讓老師就為了你一個人測試呢!」
我可憐巴巴地開口道:「就為了你一個人耽誤一節課你忍心嗎?」
她愣了愣,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哈,
我是不忍心。」
「就為了我,耽誤老師多少工夫。」
我內心一喜,直接拉著符皎月來到隊伍中間宣布:「符皎月同學答應了!一起參加體測!」
同學們紛紛圍住她,更確切的是壓著她防止讓她跑掉。
等體育老師哨音一聲落下我們紛紛開始重測,剛開始好好的,本來各跑各的。
後面,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一個兩個上趕著從符皎月身邊擦身而過,速度快得直接把她帶得飛了出去。
鞋子被踩到、摔跤、跌倒……所有倒霉事在短短的五分鍾都在她身上經歷了。
看著她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拍拍褲子忍著痛繼續向前跑去。
我頓時樂了!
我們早已到達終點喝著水,一些感覺頭暈的同學也互相攙扶著到臨時醫療站休息。
符皎月還在艱難地跑著,太陽火辣辣地直接烤在她身上。
她龇牙咧嘴總算到了終點,成績是 5 分 20 秒。
按照規定,不及格的體測成績有一次機會進行補測,但是無論成績多好,隻能算是及格。
她聽到體育老師報的成績後天都塌了:「老師能不能這次成績不算。」
符皎月眼淚直在眼眶上打轉,看上去楚楚可憐:「我家裡條件不好,比不上大家。我就靠著這點獎學金和助學金生活,要是不能評上獎學金,我隻能每天喝稀飯了。」
看老師有幾分動容,她繼續趁熱打鐵:「求求你了,老師!」
這回,面對符皎月的懇求,體育老師隻是義正詞嚴地告訴她:「同學你自己說的我是紀律嚴明的老師,不偏袒誰也不包庇誰。」
「要是給你重測,那對第一次就滿分的同學也不公平,
你有更多的時間準備。」
「用你自己的話說——不就是剛好及格嗎?我是為了公平,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要是好好跑也不要重測。」
「你耷拉個臉幹什麼,這怪得了誰!」
最後,體育老師還無奈地攤攤手並宣布解散下課。
可把符皎月氣瘋了,臉通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胸腔也控制不住地上下起伏。
顯然氣得不輕。
7
晚上回到寢室,有點累,打算直接休息。
看符皎月不在我還長舒一口氣。
「你們要燈嗎?我有點累想早點休息。」
陳楚樂他們紛紛擺擺手:「沒事你關吧,反正我有小夜燈。」
「我還嫌棄那個燈太亮沒有氛圍感呢,你關了正好。」
放下手機後,
我累得直接秒睡,沒多久就進入夢鄉。
結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符皎月剛回寢室又出來作妖了。
可能有事,她回來得很晚,已經接近十一點整了。
她進來就是大叫:「我去,誰把燈都給關了!」
陳楚樂一個勁地「噓」:「小聲點,宋梨在睡覺。別把她吵醒了。」
陳楚樂是個夜貓子,不到凌晨不追點擔的新料就睡不著覺。
但是從不打擾任何人休息,看視頻也是戴著耳機。就連半夜起夜都踮著腳尖,生怕我們被吵醒。
不知道哪裡碰到她的點了,她聞言直接炸了:「是宋梨關的是不是!」
「不是,宋梨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啊!」
「就你需要睡覺嗎!為了遷就你,所有人都要關燈嗎!」
我本來迷迷糊糊的,但符皎月像聽不到似的一下就把寢室所有的燈打開。
白晃晃的大燈刺眼得很,像太陽一樣炸開了花,硬生生把我亮醒了。
眼睛艱難地睜開眼,因為燈光,一股刺痛感撲面而來,痛得我睜不開眼睛,眼淚直流。
這時,符皎月快步上前,我床簾上印出一道大大的黑影。
都知道我在睡覺,手一下一下地往床頭敲:「我知道你沒睡著!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呢!」
「就你要休息嗎?別人又不休息,你怎麼這麼自私呢!」
我深深地長嘆一口氣,整個人充滿疲憊。
整個人好像蒙上了灰色,失去精氣神,活活被抽了魂。
說實話我不是個話多的人,別人不上趕著來惹我,我也不會去回懟。
我以為人都是一樣的,起碼被作妖後會消停幾天,有點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