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著電話那頭說:「老大……哥的桌面出現了一個陌生飯盒我應該怎麼處理?不知道,可能是私生送的飯……」
電話那頭傳來的罵聲大到不用開免提我也聽得一清二楚:「還用問嗎!當然是丟得越遠越好啊!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讓顧澤川接觸,另外加強房車附近的安保,居然能讓私生溜進來你自己說說是不是離譜!」
助理委屈地回答:「我知道了老大……」
掛了電話。
助理放好劇組準備的盒飯後,氣鼓鼓地拿起粉色飯盒衝了出去。
我從保溫杯後面溜出來。
看著她的背影默默贊嘆:你倆真是我們的愛情保安!
6
顧澤川收工回來房車找我時,
我正背對著他,坐在桌面生悶氣。
顧澤川叫我我也不搭理。
他突然俯身。
在我的腦袋上親了一口。
隨後不管我生氣還是害羞,將我撈起來捧在手心。
一雙漆黑的眼眸寵溺地盯著我,眉宇間是藏不住的溫柔。
「今天拍戲比較久,老婆是不是等太久有點不開心了?」
我坐在他的掌心。
「哼」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生氣。
「我哪敢生氣呢,我老公魅力這麼大,還有人給你送盒飯!」
顧澤川一愣。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面的劇組盒飯,委屈巴巴道:「老婆你說的是這個嗎?這是劇組每個工作人員都有的啊……」
「不是!」我急得跳起來,「是一個粉紅色的飯盒,
裡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麼山珍海味呢!」
聽到這裡,顧澤川微微皺眉。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對著電話那頭隻是簡短地說了四個字:「你先過來。」
兩分鍾後。
助理捧著吃了一半盒飯,一臉無辜地出現在房車裡。
她邊吃邊問顧澤川:「哥,有什麼事嗎?」
顧澤川也不廢話,直接問她:「粉色飯盒是怎麼回事?」
助理有些慌了。
舉著的筷子也不動了。
「老大跟你說了嗎……可能有私生溜進來偷偷放的,不過我已經第一時間處理了!」
顧澤川沉默片刻。
最後才說道:「你回去休息吧,不要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
助理離開後,
顧澤川繼續哄我。
「老婆,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我看了他一眼,「除非你明天拍戲把我也帶上!」
顧澤川想了想,「我可以想辦法把你帶在身邊,但是明天會有不少武打戲份,我擔心你會有危險。」
「不會的!」聽到他願意滿足我的要求,我氣消了一半,站起來拍拍胸脯:「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7
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我能照顧好個屁!
在顧澤川拍完一場吊威亞的武打戲後,我虛弱地從他的袖子裡滑落在地上,抱著一片落葉狂吐不止。
哪怕顧澤川作為影帝演技在線,拍戲基本一條過。
但是被他揣在胸前,吊在空中翻滾打鬥的大幅度動作真的不是我一隻柔弱鼠鼠能承受的。
導演喊「咔」以後,
顧澤川迅速卸下身上的威亞,跑過來將我捧在手心。
「酥酥,你還好嗎?」
我吐得全身無力,軟綿綿地趴在他的掌心。
「沒事……還頂得住。」
「我送你回房車休息吧。」
「我不要……」
「乖,聽話。」
「我不想回去……」
就在我倆互相推辭的時候,助理抱著一瓶漱口水跑了過來。
「哥,下一場有吻戲,要不要提前漱漱口?」
吻戲?
捕捉到關鍵詞的我瞬間活過來了。
我眼神銳利地盯著顧澤川。
對方卻心虛地別開目光,接過助理遞來的漱口水。
助理走後。
我順著顧澤川的袖子一路往上,爬到他的肩膀旁邊。
揮舞著爪子在他臉上撓了一下子。
「就因為拍吻戲,所以覺得我打擾你們了是吧!」
「不是的老婆……」顧澤川為難,「隻是怕你會不高興。」
我又給撓了他一爪子。
「顧澤川你是不是在侮辱我!我也是一名專業的演員,I'm a performer!我怎麼可能會因為區區吻戲就生氣,你太小看我了!」
8
最終結果證明——是我太高估了我自己。
這場戲的內容是:
顧澤川飾演的男主救下了被反派擄走的女主。
女主醒來後才知道自己被下了媚藥。
身體不受控制地撲向男主,
抱著他狂啃……
扮演女主的喬安雅每次都在和顧澤川拍吻戲的時候出狀況。
導演 NG 了無數次,包括現場工作人員也臉上也逐漸變得不耐煩。
「抱歉導演,情緒沒把握好。」喬安雅笑得一臉羞澀,轉身回到鏡頭最開始的位置。
顧澤川面色冷淡,配合著化妝師重新補妝。
而我卻忍不了了。
把腦袋縮回到顧澤川的衣襟裡無能狂怒,揮舞著兩隻爪子在顧澤川的胸前使勁撓。
「S女人,親我老公親上癮了是吧!」
顧澤川隔著衣服安撫著我。
同時走到導演面前,語氣清冷地開口:「如果女主演技不行就讓她回去進修,不要浪費大家時間,這還是最簡單的一個鏡頭。」
他說這句話的音量不小,
站在不遠處的喬安雅自然也是聽見了。
一切準備就緒,重新開拍。
這一次。
當鏡頭切到喬安雅的臉上,給她中了媚藥的臉特寫時。
我悄悄從顧澤川的胸前探出一顆小腦袋。
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如何恬不知恥地重復 NG。
卻不料她這一次的狀態完全不同。
動作和眼神都演得十分到位。
在她即將靠近時,我慌慌張張縮回腦袋躲到衣襟裡。
心想拍完這一條終於可以和顧澤川到旁邊休息一會兒了。
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猛然撞了過來——
喬安雅一個助跑猛撲到顧澤川懷裡。
我被當場壓扁,氣息全無。
顧澤川立刻意識到什麼。
一把推開喬安雅。
手忙腳亂從胸前的口袋裡將我掏出來。
看著我被壓扁的鼠身,邊哭邊給我做人工呼吸。
「老婆!黎酥酥!你別S……嗚嗚嗚嗚嗚你醒醒!」
在場的人都愣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安慰。
而我的靈魂慢慢從鼠身抽離。
一點一點飄向空中……
9
第二天。
#影帝顧澤川暗戀過氣女星黎酥酥#
#顧澤川單戀成疾錯把倉鼠當成黎酥酥#
#顧澤川精神狀態令人擔憂#
等詞條霸屏熱搜……
我剛從醫院醒來,經紀人沈越抱著我興奮地狂笑。
「黎酥酥你小子,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攀上顧澤川這條大腿的!」
她打開手機讓我看微博上的熱搜,我和顧澤川的名字幾乎霸屏了。
我有些懵逼,怯怯開口:「公司不是不讓藝人談戀愛嗎?我怕公司告我違約……」
「嗨!」沈越不以為然。
「公司對你這個糊咖已經頭疼很久了,畢竟曾經爆紅過,糊了幾年可謂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現在你能蹭上顧澤川這種一線頂流的熱度再度翻紅,公司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敢告你違約。」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
剛清醒過來,腦袋裡忽然混亂地出現許多穿鼠時的記憶。
正坐在病床上發呆。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外面由遠及近地傳來。
換掉戲服卻還沒來得及卸妝的顧澤川神色擔憂地衝進病房。
「酥酥,老婆——」他目光看到我的那一刻,蒼白的臉像是瞬間緩和過來,眼眶一紅:「你沒事就好……」
沈越拍了拍我的肩膀,臨走前用極小的聲音提醒:「好好聊!」
說完她便離開了,留給我們足夠的二人空間。
我看到顧澤川的那一刻鼻子就酸了。
隻是剛才有別人在,我忍住了。
這下沈越走了。
我不再壓抑張開手臂哭得哇哇大叫:「老公抱抱我……」
顧澤川毫不猶豫地衝過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再也不能這樣抱著你了,嗚嗚嗚嗚……」
顧澤川輕拍著我的後背,
聲音哽咽:「沒事了老婆。」
出院那天。
顧澤川的保姆車就停在醫院樓下。
我們目前屬於半公開的狀態,自然也就不避嫌了。
在記者的圍追堵截下,我被顧澤川保護著上了車。
剛坐下,目光不經意瞥見顧澤川放在旁邊的黑色背包。
猛然想起那天下午。
喬安雅把一個黑色的錦囊放進了這個背包。
我拿起背包嘗試著在裡面掏了幾下。
隨後在顧澤川的目光下,掏出來那個黑色的錦囊。
他皺眉疑惑:「這是什麼?」
就在這時,撥開層層媒體的宋皓終於擠了上車。
他屁股還沒來得及坐下,便一眼看見我手裡的東西。
「酥酥,這是你的?」宋皓目光詫異地看向我。
「你認識這東西?
」我反問宋皓。
宋皓緊緊盯著錦囊,緩了幾秒才開口:「我們公司曾經有個新人為了能迅速爆紅,接觸了巫術邪術,所以一度精神失常住進了精神病院。」
「巫術?!」我和顧澤川異口同聲後四目相對。
一陣寒意從頭蔓延到腳後跟。
我把這幾天穿越變成金絲熊的經歷,以及看見喬安雅將黑色錦囊放進顧澤川背包的事情告訴二人。
顧澤川面色陰沉。
宋皓表情凝重。
「她竟然用邪術將你變成金絲熊?那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顧澤川緊緊牽著我的手,生怕我下一秒又從他面前消失。
宋皓沉吟片刻,「我倒是聽業內的朋友提起過,有一位精通各種巫術的大師,不過那人性情古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兩把刷子……」
顧澤川看著宋皓,
語氣堅定:「帶我們去。」
10
按照導航。
顧澤川的保姆車左拐右拐甩掉媒體的車後,終於抵達一座藏在山頂的別墅前。
我們三人下了車。
別墅前的大鐵門緩緩朝兩側打開。
牆上的對講門鈴傳來一名成熟女性的聲音:「是你們三個預約了?進來吧。」
宋皓帶頭往前走。
我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顧澤川。
他則摟著我的肩膀,「別怕,有我在。」
進了別墅大門。
這裡的裝修風格和我們想象中巫師的人物形象格格不入。
沒有想象中的佛像,香火,符咒。
目光所到之處皆是一片金碧輝煌,空氣中仿佛充斥著一股金錢的味道。
就連在地上默默移動的掃地機器人也被鑲上了一圈鑽石。
我們三人還在盯著掃地機器人發愣的時候。
一名披散著黑色大波浪,身穿金色絲綢睡衣,睡眼惺忪的女人踩著白色羽毛的高跟鞋緩緩下樓。
「愣著幹嘛?到那邊坐吧。」
指引我們到沙發上坐下,女人轉身進廚房給自己衝了杯咖啡。
邊喝邊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昨晚打遊戲打太晚了,你們想喝的話自己去泡一杯,把這裡當自己家就行……」
「咳、」宋皓揚起一抹標志性的笑容:「大師您好,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的藝人最近遭人陷害,被同行下了巫術。」
說著,宋皓將黑色錦囊掏了出來,雙手遞上。
大師原本隻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她手中的咖啡一顫,抬起另一隻手接過錦囊。
「催情術?
這是在誰身上發現的?」
「大師,是我。」顧澤川冷靜開口,「另外我的女朋友應該也中了巫術,一個星期前她突然昏迷,醒來後靈魂附身到一隻倉鼠的身上,兩天前才回到自己的身體。」
大師的目光看向我:「你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嗎?」
我點點頭。
「對方一定是知道你的真實姓名,出生日期,以及收集了你身上的頭發或者指甲才能對你下移魂術。」
……移魂術?
我一愣。
驚愕之餘仔細回想。
大學和喬安雅同宿舍幾年,雖然我們相處起來並不和睦,但是知道對方的生日以及收集頭發這些並不是難事。
隻是沒想到她會利用這些東西來對我下巫術。
身旁的顧澤川急切地開口:「大師,
請問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不好解決。」大師將黑色錦囊丟回給宋皓,「這是我妹妹下的巫術。」
「啊?」我們三人異口同聲,三臉懵逼。
「那……大師,能否麻煩你給妹妹大師打個電話,求她高抬貴手?」宋皓硬著頭皮說道。
大師翻了個白眼。
「要是我們姐妹倆沒鬧翻的話,現在就一起合作賺錢了,我還用從睡夢中爬起來接客嗎?
「我妹妹向來與我觀念不合,她瞧不上我利用巫術發財,我瞧不上她一心追求更高深的巫術走火入魔。」
話說到這裡。
氣氛一時間陷入僵局。
我和顧澤川彼此牽著手,沉默著沒有說話的時候。
宋皓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大師,
這裡是五十萬,求您想想辦法。」
大師挑眉:「那可是我親妹妹,師出同門,道行高深……得加錢。」
宋皓面不改色:「後續我們再往卡裡打五十萬,大師,拜託了!」
大師拿起桌面上的卡:「成交!」
事後,大師坦白告訴我們。
解鈴還須系鈴人。
她妹妹下的巫術確實沒有解除的辦法。
但是她隻能盡全力將巫術轉移。
黑色錦囊倒是比較好解決,隻要將它送給一名異性,並且佩戴時間超過七天,就能將催情術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