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從前文臣S諫,娘娘毫不動容,如今無人敢攔,娘娘卻主動放棄,臣心中惶恐,還望娘娘為臣解惑。」
說實話,我最煩這種說話拐彎抹角的人。
我懶散開口,「不想建就不建了唄。」
葉景瀾嘴角噙著笑,可笑意未達眼底。
「娘娘似乎與從前不大一樣,昨日斬S陛下,今日叫停摘星樓。」
「娘娘,一個人怎麼會在短時間內有如此大的變化?」
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滿了試探。
很顯然,他這是開始懷疑我了。
對上他審視的目光,我反將一軍,「怎麼,覺得我是個冒牌貨,那S了我咯?」
葉景瀾表情一僵,隨後便拱手行禮,「微臣不敢。」
「葉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有什麼不敢的。」
他不是想試探嗎?
那我就直接打直球。
果不其然,葉景瀾立刻就換了一副態度,「臣方才也不過是玩笑話,還請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藏著掖著。
本以為試探結束他就會離開,可是葉景瀾卻遲遲未動。
我正想開口問他,沒想到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娘娘,城外的流民已經撞開城門,湧入京都了。」
嚯,不說我倒是忘了這件事了。
北方今年鬧蝗災,顆粒無收。
暴君為了修建摘星樓掏空國庫,朝堂已經無力賑災。
最終導致百姓易子而食,S傷過萬。
那些活著的難民便想著前往京都,天子腳下或有一線生機。
可他們忘了,
執掌這個國家的人是個暴君,在流民大量湧入京都之後,他便派出官兵鎮壓,一時間S傷無數,血流成河。
而暴君的這一舉動,也直接讓天下臣民寒了心,推翻暴君統治的暗潮也愈演愈烈。
而那時候葉景瀾已經同定北侯裡應外合,他將整個皇宮的禁衛軍全都換成了自己的人,等到定北侯S入皇宮之時,暴君身邊連一個保護他的人都沒有。
也可以說,正是這場暴亂,直接導致亡國。
葉景瀾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仿佛在等著看我笑話。
畢竟朝廷的糧倉也沒有多少糧食,就算是我有心賑災,恐怕也無計可施。
我思索片刻,方才說道:「以太子的名義擬一道旨,凡是參與賑災的官員,皆能得太子墨寶一幅……」
葉景瀾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忍不住開口打斷道:「娘娘,太子墨寶雖是稀罕物,可是如今朝臣皆是囊中羞澀,隻怕是拿不出賑災的銀兩。」
我輕輕地敲了敲桌面,抬眸時眼中一片冷然,「既是囊中羞澀,那便親自前往災區,現下蝗蟲泛濫,你們便想法子將蝗蟲滅了,若是做不到,便和那些蟲子一起埋了吧。」
葉景瀾臉色突變,恐怕他做夢都沒想到,我會想出這麼個昏招。
可是招數不在精妙,管用就行。
朝中那些酒囊飯袋,平時搜刮民脂民膏無數,現下也該讓他們出出血了,要不然,真讓他們前往災區,一個個都是有命去沒命回!
4
不出三日,災民問題就得到了妥善解決。
平時天天喊窮的貪官們,一下子拿出了幾十萬兩賑災銀。
我讓太監按照捐款的金額列出一個名冊,
說是要編撰成冊,以供後人傳頌。
眾位大臣紛紛慷慨解囊,生怕錯過這次名留青史的機會。
原本的幾十萬兩變成了幾百萬兩。
而我也在第二天的朝堂上,提及此事。
「此次賑災多虧娘娘領導有方,這才在短時間內解決了災民問題,娘娘英明。」
我還沒說話呢,就有人上趕著拍馬屁。
太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雖然才七歲,可自小接受的便是帝王教育,當然明白此刻站出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在場的大臣都是人精,討好上位者的機會就在眼前,誰都不想錯過,於是紛紛站出來附和。
我並未理會,而是拿著賑災名單念出了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方志航方大人是哪一位?」
「下官方志航,見過娘娘。」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方志航面露喜色,立刻走到了最前面。
「方大人捐款三十五萬兩,真真是慷慨大方。」
「為娘娘分憂,是臣的福氣。」
我冷笑一聲,看著方志航下令,「來人,把方志航給我綁了!」
眾人面面相覷,竟然誰都不敢上前。
我抬眸看了一眼葉景瀾,「怎麼,本宮的話沒人聽了是嗎?」
葉景瀾稍稍抬手,就有幾個侍衛衝過來將方志航綁起來按在地上。
方志航跪在地上大喊大叫,「娘娘,你這是在做什麼啊,微臣為娘娘排憂解難,娘娘竟然要這般對待忠臣嗎?」
「忠臣?你也配!」
我環視一周,「戶部侍郎官居三品,一年的俸祿不過一百八十兩,如今方大人出手便是三十五萬兩,本宮倒是想問問,這錢是從何處來的?」
原本還伶牙俐齒的方志航,
此刻卻忽然沒了聲音。
我拿著賑災名單,一個一個的念著名字,「秦松二十七萬兩,謝如懷二十五萬兩……」
「這哪裡是賑災名單,分明是中飽私囊的貪官名冊!」
我將厚厚的一摞冊子甩在他們面前。
「今日凡是名冊中與俸祿不符的,盡數下獄,待明日午時問斬!」
這下,幾乎所有的大臣全都跪下來求饒。
我笑眯眯道:「你們中飽私囊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一天,現在求饒,晚了!」
原本還在看笑話的葉景瀾,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他連忙站出來,「娘娘,此舉恐怕動搖國之根本,還請娘娘三思。」
許儒之也站了出來,「丞相所言甚是,名錄中與俸祿不符官員多達百人,若是都S了,隻怕朝堂動蕩,
是社稷之危啊。」
「想要朝堂穩固,就該將這些蛀蟲清理幹淨,放任他們繼續貪汙,才會毀了這江山!」
我徑直走下臺,直接拔出侍衛腰間的佩劍,一劍便將方志航捅了個對穿。
葉景瀾恐怕也沒想到我會這麼瘋,他臉色陰沉,「蘇芩月,你一介後宮婦人,怎敢幹涉朝政!別忘了,如今是太子監國。」
我笑了,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小太子,「太子以為呢?」
「兒臣以為母妃此舉甚好。」
葉景瀾不敢置信地看向太子,他當然不會知道,在他算計我的同時,我也已經在許儒之的牽線下,與太子私下會面。
我問他,若是這朝堂腐敗不堪,該當如何?
太子回答:「欲湯之滄,一人炊之,百人揚之,無益也,不如絕薪止火而已。」
我便知道這個太子選對了。
隻不過他的身份太過敏感,並不適合衝動行事。
可我不同,我本就是個妖妃。
一切由我開始,再合適不過。
「來人,將這群貪腐之臣統統拿下,明日午時處斬!」
「蘇岑月!」
「怎麼,丞相這是打算抗旨嗎?」
葉景瀾本想垂S掙扎,可終歸還是不敢。
他好不容易爬到萬人之上的位置,又豈會為這麼一群人冒險,將自己的多年努力付諸東流?
第二日,宣武門口血流了一地。
滿京城都在傳,妖妃瘋魔,一天之間斬S大臣數百。
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很快就傳到了百姓的耳朵裡。
先前暴君的所作所為已經令人震驚,他們也沒想到,我這個被偏寵的妖妃竟然比暴君還要殘暴!
我當然知道傳出流言的人是誰,
不過我根本不在乎。
流言甚囂塵上,我讓太子頒布了一道詔書,如今朝堂空虛,能用之人不多,特此廣開科舉,凡大夏子民皆可參加科考,若有真才實學,自當納入朝廷,為國效力。
5
詔書剛頒布,吏部尚書立刻反對。
「娘娘,大夏歷來奉行九品中正制,官職世襲罔替,祖宗規矩不可違背,若是讓下層賤民參與科舉,怕是會動搖社稷根基啊。」
大夏貪腐,朝堂烏煙瘴氣,與世襲制有著直接關系。
數百年來大夏用國庫養著這群草包廢物,倒是將他們的胃口養得太大了,如今動搖門閥家族的根基,他們當然不會允許。
可我是個妖妃啊,妖妃做事難道還要他們允許嗎?
我抬手,幾個禁衛軍便立刻拔劍相向,那位尚書大人臉都綠了。
「妖妃誤國,
大夏將亡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禁衛軍一劍封喉。
這下,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畢竟誰也不想真的得罪我這個妖妃。
除了葉景瀾,他目光灼灼,像是沒料到我會一而再做出這些驚天動地的事情。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棗兒,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於是在S了吏部尚書之後,我又繼續開口,「各位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隻要諸位盡心盡力輔佐太子,本宮絕不會虧待諸位大人。」
「娘娘這是將朝廷當做菜市口嗎?還能討價還價。」
葉景瀾終歸還是坐不住了。
這倒也正常,我一下子毀了他不少棋子,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我隻是手撐著下巴,「丞相說笑了,本宮也是想為朝廷多多吸納人才而已,難道說丞相不想看到大夏江山穩固?
」
我裝作吃驚的表情,「葉丞相不會有不臣之心吧?」
葉景瀾臉色一變,他立刻跪下來表忠心,「微臣忠心天地可表,望娘娘明察!」
我擺了擺手,「葉丞相的忠心,本宮自然看在眼裡,不過這科舉令已下,本宮希望丞相能多多用心,為朝廷、為太子選出可用之才。」
「臣自當盡力。」
葉景瀾氣S了,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下朝以後,他私下求見。
剛見面他就毫不客氣,「娘娘好手段,沒想到這麼快就將許太傅拉攏了。」
我故意打啞謎,「本宮隻是一介婦人,不知丞相此話何意?」
葉景瀾冷笑一聲,「娘娘的確和從前大不相同,隻不過得意忘形不是好事。」
「娘娘莫不是忘了,當初是你親手S了陛下,你說若各路諸侯得知這個消息,
會作何選擇呢?」
他撿起一粒石子丟進水中,平靜無瀾的水面立刻掀起漣漪。
葉景瀾微笑著看著我,「本相也很想看看,娘娘要如何面對這九州諸侯的怒火。」
我直接抓起一把魚食盡數倒入池中,看著飛撲而來的錦鯉,微笑著說道:「引狼入室,葉丞相真是好算計,不過……」
我話鋒一轉,「丞相怕是找錯人了,本宮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想讓我S,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葉景瀾再也無法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我。
這段時間我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他根本不知道我下一步會做什麼。
良久,他才開口,「既然如此,臣拭目以待。」
6
我解開了小師妹的禁言咒。
才能發出聲音,小師妹就開始喋喋不休。
「大師姐,宗主是讓你下凡勘破情劫的,你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