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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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敲門嗎?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我冷笑:「這棟房子是我父母結婚的時候,我外公送給我母親的新婚賀禮,這棟房子姓宋,不姓江。」


 


我微笑提醒他:「我繼承了我母親的所有遺產,我進我的房子還需要敲門?」


 


他睨著我,恨不得嚼碎了我。


 


我走了幾步,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冷聲質問他:「為什麼裁員名單上百分之八十都是我的人?我才休息了半年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江晟講話說得冠冕堂皇:「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公司好。」


 


我冷笑:「少跟我在這裡打官腔,小心我回了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裁了。畢竟你這個沒有接受過什麼高等教育的豬腦子,我想要找到你在公司裡的把柄簡直易如反掌。」


 


「我為了進公司甚至還去了商學院!


 


「你不是繼承了你母親的巨額遺產嗎?

為什麼總要盯著沈氏不放?」


 


我想也沒想反問他:「誰會嫌錢多啊?」


 


我微微俯身,指尖點在他書桌下面的暗格裡,江晟眼底浮現一抹驚恐。


 


「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在國外讀什麼所謂商學院的時候沾染上了髒東西?」


 


我微揚下巴,露出得意至極的笑容:「等我拿到沈氏,我就把你那些花錢買的畢業證書放在衛生間,用來擦屁股。」


 


「你媽當時那麼囂張大著肚子上門想要逼我媽離婚,我媽被氣到離世,你媽那個賤貨鳩佔鵲巢,帶著你跟她肚子裡的江盛進了沈家的門,你還想從我手裡搶走原本應該屬於我的東西,享受榮華富貴?」


 


我不屑冷笑:「天底下哪兒有那麼好的事兒?我就要讓你們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


 


江晟胸腔劇烈起伏,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我推開書房門,正好迎面撞上正在偷聽的江盛,他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轉身就要跑,卻被我叫住。


 


他走也不是,隻能僵在原地轉身看向我。


 


「我準備在非洲拓展業務,你準備準備,今年就在非洲過年吧。」


 


江盛沒想到我會這麼做,一口氣哽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姐……姐……我……我可什麼都沒想過要跟你搶!都是那個江晟想搶你的東西!」


 


「姐,我可是早產兒,身子一直都很弱……覬覦江氏的人是江晟!你借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產生一絲想要跟你搶東西的念頭!」


 


我冷漠看著江盛撕咬著江晟極力想要撇清關系的樣子,我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懦弱的江盛上演狗咬狗的戲碼了。


 


至少江晟還會嘴硬一些,裝出跟我勢不兩立的樣子,就衝這點我敬他是條漢子。


 


江晟江盛對我來說不過就是跳梁小醜,文嫻妄想著可以靠兩個兒子逆天改命,卻不承想生出來的兩個兒子都是廢物。


 


過段時間我會送江晟去吃國家飯,至於江盛,非洲多的是一不小心就會讓人沒了半條命的疾病。


 


我偏要讓文嫻親眼看著她的兩個指望一瞬間化為烏有,陷入深深的絕望、無盡的痛苦之中。


 


8


 


解決了江家的麻煩,我開始解決沈知行這個麻煩。


 


我一腳油門直接開到了沈知行家裡,敲響了門。


 


他見到我一臉驚訝,我面無表情,開門見山問道:「在我開始偷窺你之前,我們見過嗎?」


 


沈知行無聲滑動喉結,細碎的昏暗的光自他頭頂落下,將他冷硬鋒利的下颌骨線條顯得更加深邃。


 


「見過。」他說,「不隻是見過。」


 


深邃的眼眸凝視著我,臉上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委屈,眼尾泛紅:


 


「我們還睡過。」


 


彈幕再度出現:


 


【我靠!沈總上大分!】


 


【沈總就差現在撲到江姐懷裡嚶嚶嚶了~】


 


【喲喲喲,我~們~還~睡~過~】


 


我有些手足無措,我隻想著趕緊來找他問清楚,但根本沒想過會是現在這個我們還一起睡過這種答案。


 


沈知行側過身:「你進來吧,外面風大。」


 


不是大哥,你住的可是高級公寓,走廊都是四季恆溫的,怎麼可能有風?


 


但我還是硬著頭皮進了門,雖然我是第一次來,但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可能是因為我在監視器裡看了無數次的緣故吧。


 


我在沙發上坐下,

刻意忽略頭上的彈幕,接過沈知行遞給我的溫水。


 


我們互相對視著,沉默了良久,還是我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局面:「我在雪山出了意外,喪失了一段記憶。」


 


沈知行眼眶微紅:


 


「我知道。


 


「我也受了傷,昏迷了很久。等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出院被接回了國內。我傷都沒好全就趕了回來,結果你卻跟我擦肩而過,一點都不認識我的樣子,我才知道你失去了記憶。


 


「醫生說不能強行刺激你恢復記憶,所以我搬到了你對面的這棟樓。不敢離你太遠,也不敢離你太近。」


 


他越說我越蒙,這個年代還有這麼純情的人?


 


我雖然知道我魅力大,但從未想過能讓沈知行這樣的人物對我念念不忘的。


 


我艱難從嗓子眼擠出一句:「所以你縱容我監視你?」


 


沈知行耳朵尖都紅了,

一副嬌羞的樣子:「我很喜歡你那樣,證明你就算失去了記憶也還是對我感興趣。」


 


【我的老天奶啊,這是什麼戀愛腦?】


 


【就算失去了記憶,我的心髒也會比我的記憶更先認出你照進現實了!】


 


【純愛戰士——沈知行!】


 


「我們在瑞士戀愛的記憶是我人生中最浪漫的記……」


 


我站起身,打斷他的話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放屁!老娘從來不跟人談戀愛!」


 


沈知行滿臉委屈,眼睛也越來越紅:「你奪走了我的清白,你這是不想認了?」


 


【奪~走~了~我~的~清~白~】


 


【誰能想到堂堂沈氏集團的總裁居然到了快三十的年紀還是個黃花大閨男!】


 


【沈總怎麼還不哭?

江姐快弄哭沈總!】


 


我開啟不認賬技能:「我根本就不是那種會跟男人許諾未來的人,你少在這裡誣陷我!而且男人的清白算什麼?我少在這裡跟我嘰嘰歪歪的!」


 


沈知行眼淚一滴接一滴從眼眶滑落,情緒翻湧上來,沈知行大半年來的委屈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完全控制不住。


 


我手足無措站著,根本不知道該幹什麼。


 


【喲喲喲!真的哭了啊!】


 


【沈總怎麼這麼嬌夫啊~】


 


【果然是江姐,面對嬌夫嬌滴滴的眼淚都不為所動!】


 


冤枉啊!我哪兒是不為所動,我是真的不敢動啊……


 


沈知行哭得我心煩,我勸他別哭,他哭得就越起勁,所以我沒忍住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我呵斥他:「別哭了!」


 


沈知行被我打偏了臉,

吸了吸鼻子,微微垂眸,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楚楚可憐,別有一般情致。


 


【其實被姐姐扇巴掌的時候,首先飄過來的是香氣,然後才是巴掌。當香氣充盈你鼻腔的那一瞬間,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已經不是疼了,是爽~】


 


【姐姐,你那天打我的手好香~】


 


【看到沈總上揚的嘴角了嗎?嚴重懷疑他被扇爽了……】


 


【沈總:討厭,這邊也要~(把另一邊臉湊過去)】


 


【沈總:你敢不敢再打我一巴掌(比心)。】


 


彈幕越來越失控,簡直就是 po 文開會!


 


我看著彈幕上的汙言穢語,默默垂眸,不敢再看一眼,不然我真的會長針眼!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冷不丁問他:「我在瑞士給了你多少錢?」


 


沈知行愣住:「什麼?


 


我肆無忌憚審視了他懵逼的表情幾秒,不禁有些懷疑我是不是沒給錢?但是白嫖不是我的風格啊。


 


他又問了句:「什麼錢?」


 


我胡扯道:「酒店的錢。」


 


他臉上劃過一絲難堪,開口時帶點咬牙切齒的感覺:「我不是小白臉!酒店都是走的我的賬。」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輕笑一聲:「你確實不是小白臉,你是小麥臉。」


 


「是嗎?我確實不像 tonight 裡面的男模一樣白。」沈知行撩人的嗓子裡染上點兒威脅人的陰沉意味。


 


我就知道我最近會S在我這張時時刻刻都在犯賤的嘴上(將軍無奈扶額 jpg.)。


 


【我就知道沈總絕對會把女主喜歡點男模的事情拿出來說道!】


 


【沈總的醋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合理懷疑,

明天沈總就會去打美白針!】


 


「我先走了,我爸要生我奶了,我回家看看是男的女的。」


 


我倉皇離開的模樣堪稱是教科書版的落荒而逃。


 


9


 


我當了幾天的鴕鳥,沈知行又把攝像頭裝了回去,每天都會準點發消息讓我打開軟件繼續監視他。


 


我真的覺得沈知行是變態,彈幕說得太對了。


 


再次見到沈知行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他被人簇擁著,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巴結的笑,跟他身上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輪廓分明的下颌線和微滾的喉結,五官冷峻又凌厲,眉眼如漆。


 


再次感慨,他真是生了副好皮相。


 


也難怪我會在雪山跟他發生點什麼,畢竟這樣的頂級極品帥哥比專情的男人都稀缺。


 


我抿了口香檳,

幽幽開口:「我願意和他拍女性向,哪怕他不願意。」


 


方夏夏對我的發癲早已適應,翻了個白眼:「違背男性意志發生關系也是要坐牢的。」


 


我意味深長勾唇,沈知行巴不得我現在就睡了他,這樣他就能纏上我,讓我對他負責。


 


沈知行像是感應到了我的視線一般,突然朝我這邊看過來,視線相撞,他微微挑眉,我移開了視線。


 


我其實有些厭惡這樣的場合,要不是得給祁家賣個面子,我才不會來。


 


跟祁總交談了兩句之後,我便溜到了天臺上吹風。


 


風有些大,我的打火機不防風,剛點燃就會被風吹滅。就在我準備罵街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到可以隨時去當手模的手舉著打火機出現在我嘴邊。


 


這個手我在監視器看過無數次,看他做盡了帶顏色的荒唐事,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我湊近火苗點燃香煙,緩緩吐出青白色的煙霧,我隔著層淡淡的煙霧看他。


 


審視的目光,肆無忌憚。


 


他撥動打火機,火光擦亮了他漆黑的眼眸,他低頭點了一支煙。


 


我們對視著吐出煙霧,偌大的天臺,隻有我們兩個人,天空突然飄起了雪,曖昧每分每秒都在成倍增長。


 


我的視線緩緩下移定格在他的嘴唇上,突然我很想嘗嘗他的唇是什麼味道的。


 


沒多思考,我上前一步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然後仰著頭,力道極輕地吻上了對方的唇。


 


唇瓣輕輕貼合在一起的剎那,沈知行僵了一下,指尖的煙掉在地上。


 


就在我想要結束這個蜻蜓點水的吻時,沈知行突然單手扣住我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我任由他以舌尖叩開我的齒關,再將屬於他的氣息一點一點從口中渡過來,

侵略意味十足地充盈著我的感知。


 


我滿腦子都是沈知行的唇好軟,在瑞士跟他廝混的時候他有沒有用他柔軟的唇親過我說出來會不過審的地方?


 


我被他困在臂彎裡,舌尖被親到發麻,腦袋發昏,腿軟得站不住,被迫主動抓住他的手臂示弱。


 


我呼吸都有些困難:「夠了……再親下去我就暈了。」


 


【衝啊!沈總終於親到了!】


 


【這真的是我不付費就能看到的畫面?】


 


【俊男美女接吻的畫面也太養眼了吧!】


 


【全球審美倒退的年代居然能看到這麼養眼的畫面,內魚都按照這個標準卷起來好嗎?】


 


沈知行薄唇貼在我耳邊:「要繼續嗎?」


 


我忘記我回了什麼,隻記得沈知行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天蒙蒙亮的時候,

我像是被人丟在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湿漉漉的。


 


我甚至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吃了 daddy 的 goodfriend(偉大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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